孤兒院大樓的角落,一塊巨大的方形地磚上。
這裡灰塵很厚,厚到只是輕微走動就揚起了一層灰塵。
安迪正站立在這裡,用腳跺著地面,看著四周的環境。
面露疑惑。
“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地方?”
明明這裡離孤兒們休息的地方很近,翻遍前身對孤兒院的記憶,安迪卻沒找到有關這裡的半點信息。
低頭撥開地面上厚厚的灰塵,用短刀的刀尖,將地磚微微翹起。
才發現地磚是某種金屬的材質,只是表面被做成了地板的樣子。
從地面露出的空洞,看到一條腐朽的泛著灰綠色的木製台階,直通地下,裡面一片漆黑。
“還特麽挺神秘……”
等來到地下,安迪腦袋裡第一反應就是:
一間普通的密室。
轉念才想起,好像密室本身就不是什麽普通的地方哈。
“這段時間,密室看的太多了?”
不過這裡確實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不像之前魯伯特家族的密室那樣,突然出現一具開膛破肚的殘屍。
密室內灰塵遍地,面積只有普通臥室大小,地面上的幾個木箱,都放置了不少金幣。
對於這些安迪只是掃了一眼,就轉身向室內的一面牆壁看去。
一張好像祭祀時才會用到的木桌,放在牆邊。
與周圍不同,桌面上的一塊區域很乾淨,沒有灰塵,好像最近才被使用過的樣子。
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就放在桌面之上。
安迪突然有一種預感,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只是因為光線暗淡,沒有辦法肯定。
為了保險起見,他依舊將密室裡裡外外搜了個遍,在確定沒有什麽疏漏的情況下,便拿著筆記本和一小袋錢幣離開了這裡。
只不過,在搜索的過程中,安迪發現密室牆壁的石板上都刻著不少花紋,只是灰塵的堆積,將花紋遮蓋住了。
但總的看來,像是一條大魚,長著幾十條粗壯的尾巴,在海面上肆虐,魚鰭的一次輕輕擺動,都會引起一陣巨大的風暴……
安迪一路在黑暗中穿行,感受著夜晚的寒風刮過臉頰。
他要馬上趕回去,對此老馬克提供的情報,尋找筆記中可能存在的的線索,現在他一刻都不想耽擱。
但在即將離開西郊的時候,安迪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黑暗中的孤兒院。
“前身的記憶……”
很奇怪的是,位於亞塔科爾市西郊的這些建築中,孤兒院所佔據的面積是最大的。
即便地處城市邊緣,土地價格不貴,但它的規模對一個孤兒院來說還是太大了。
看院落的布局,四周高大的圍牆有些破舊,不過修建了幾十年的樣子。
但灰色的主樓感覺完全不同。
按整體的輪廓而言,大樓的外形更像一個怪模怪樣的禮堂。
因為年久失修,大樓的外牆布滿了裂紋,牆面坑坑窪窪,那是石磚在牆體裡斷裂脫落的結果。
在牆角和大門兩側,牆面又會不規則的突起,似乎那裡有過一些浮雕,只是被漫長歲月的風雨消磨殆盡。
“難不成,這裡是某個教會的遺址?”
怪異老舊的建築風格,大廳裡後加上的立柱,還有那個沒去過地方的小型密室……
“唉……孤兒院一定有什麽秘密,還沒被發現。”
如此多的疑問出現在安迪面前,如果他還是那個喜歡解謎遊戲的宅男,
一定忍不住,會查出個究竟。 “可惜時間不夠啊。”
一邊想著,安迪一邊向旅店的方向走去。
“還是正事要緊!”
……
回到旅店。
安迪將從孤兒院得來,應該屬於加拉爾修女的筆記本,和由老馬克提供的資料,兩本厚厚的資料擺在燈光下。
老馬克的資料上,大體記錄了一些十年前出現變故的家族,有破產的,有族長暴斃的,有全家被殺乾淨的,等等等等……
而加拉爾修女的筆記更像是帳本和流水帳的結合。
“1917.1,出貨二男一女,三十六銀幣。進貨三男一女。”
“男的又死了兩個,女的也死了一個。”
“1918.1,出貨一女,三十銀幣。”
“這些該死的小畜生,竟然想悶死一個小孩,那可是我的錢!”
……
有時候,這些孤兒賣出了好價錢,加拉爾修女就會多記錄一些。
但剩下的記錄,就大都是一連串意義不明的數字,可能代表加拉爾修女的生意情況,或者是賺錢多少的標志。
一點點辨認著筆記中的數字,找尋著代表著十年前年份的那一個。
“我記得是冬天來著,第一次到孤兒院,外面還下著雪……”
一邊翻著筆記,一邊通過回憶猜測著具體的時間。
終於在一堆雜亂無章的記錄中,安迪找到了這樣一句話:
“一個白癡,為了處理一個孩子竟然花了一大筆錢。”
“聽說賣掉了房子,要不是離開了亞塔科爾市,我還可以……”
……
通過前後文的對應,加拉爾修女寫下這幾行字的時間,剛好是10年前的冬天。
兩份資料對照。
“10年前,冬天,變故,孩子,賣掉房子,逃離亞塔科爾市……”
如此多信息進行對比,安迪終於將目光鎖定了一個名叫約翰.亞當斯的人。
在10年前,約翰的父親裡德.亞當斯和侄子相繼暴斃,同一時間死亡的還有很多大商人和農場主,所以他們的死並沒有引起懷疑。
在那之後約翰很快就賣掉了繼承的白蠟莊園,去了王都……
“所以這個亞當斯家族嫌疑很大啊。”
安迪沉吟道。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安迪來到亞塔科爾市的第一天,跑了好幾個地方,也有了不少的收獲。
“可以休息一下了。”
但是,就在安迪打算就這樣休息的時候,他卻下意識的翻開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突然發現,加拉爾修女反常的在這裡留下了大片的字跡。
只是書寫太過潦草,安迪猜來猜去也只看懂了一小部分。
“…北面的工廠又一起事故,又有……”
“……我掐死了他…為什麽這樣?”
“…我隻喜歡錢!”
“又一個…”
“……”
“軟骨折斷的聲音…如此的……”
“那個孩子太大了,他……”
“……他在…反抗。”
“用木棍……”
“還是那些嬰兒更……”
“…那個小畜生頂撞我……”
“這次換一種……”
……
“這是一個救贖的儀式!”
“神明祈求著我,滿月了,囚禁她,折磨她,殺掉她!”
“她是我純淨的靈魂…”
“而我……”
“……是囚禁她的牢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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