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出現,令那舉著火把的人也是愣住了,他一眼便看出了江川的境界,想必也是新生,隻是自己為何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你不說,他怎麽會發現我?”
江川面色依舊平靜,隻是有些無奈,還有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向倔強的仇雲清竟然會主動尋求他的幫助,看來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仇雲清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盯著舉著火把那人,目光漸寒。
“閣下是誰,竟會對一個新生下殺手?”江川直接問道。
那人冷笑一聲,道:“你這是臨終前的請求嗎?”
江川淡淡的道:“你說是就是了。”
“雷隕堂,羅通。”
那人自報家門,即便是兩個靈界初境的人聯手,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所以不在乎在他們臨死前知道自己的身份。
江川看了仇雲清一眼,突然笑了笑,道:“看來雷隕堂培養的學生,也並不都是正道之人。”
羅通也不辯解,隻是靜靜的看著已經走到一處的江川和仇雲清二人,道:“你門最後還有什麽想說的?”
這是一個自大的人對弱者臨死前的玩弄與羞辱。
如果他願意,二人這時候已經死了。
“你不該這麽自大的!”
江川的掌心猛然射出一道紫黑靈力,如蛇般破空而起,直奔羅通而去,羅通冷笑一聲,簡直不自量力,一掌迎了上去。
“快走!”
江川一把抓住仇雲清的白皙手腕,腳下生風,帶起道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江川的靈力攻勢被羅通一掌化解,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川和仇雲清已經沒了蹤影,羅通的怒氣瞬間被點燃,自己竟然被兩個靈界初境的弱者給算計了。
“等著吧,速度再快又能如何?這幽谷便是你們的藏身之地。”羅通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沒有察覺的是,江川的那道靈力攻擊竟然是攜帶著一縷黑色的氣息悄悄潛伏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幽谷的某處山洞之中,一團篝火熊熊燃起,照亮了火堆旁的二人。
“羅通根本沒有發現我,你故意暴露我的蹤跡,是早就算好我會施展神行步了吧?”
江川盤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怎麽?你有意見?”仇雲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江川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應該知道,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仇雲清抿了抿嘴唇,美目之中有一抹倔意,將腦袋轉向一旁,望著山洞外的黑暗。
“得想辦法殺了他。”江川眼底有寒意閃過,又道。
仇雲清瞳孔微縮,有些意外的看向江川,道:“為何?”
江川眼皮微垂,道:“他要殺你,定是有理由的,你們可有私仇?”
仇雲清搖了搖頭,道:“沒有。”
江川輕輕點頭,道:“那就要從大局考慮了,如果隻是三司四堂之間的爭鬥,沒必要下殺手,更何況還是兩個毫不相識之人,那就隻能說明羅通的身份很不簡單,不要忘了,你可是照天院千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天才。”
有誰不希望照天院的實力變得強大呢?除非是與之敵對之人,或者說是某個勢力。
仇雲清目光微微閃爍,片刻之後,道:“在千瀧境之內,與照天院最為敵對的便是小無相樓了,兩方可以說是世仇。”
“嗯。”江川點頭,道,“但還不能確定,
若是他繼續追殺我們,應該就能確定身份了。” 仇雲清白了他一眼,道:“他要是來了,難道還繼續逃?”
江川莫名一笑,道:“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這照天院千年一遇的修行天才若總是逃跑的話,恐怕傳出去名聲不太好吧。”
仇雲清咬了咬嘴唇,怒視著江川,道:“我不在乎。”
頓了頓,仇雲清似乎想到了什麽,饒有興致的問道:“不過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辦到在一日之內連開十二道脈門的?”
江川乾咳了一聲,目光有些閃躲,道:“可能是我累積了兩年的原因,才會在一日之內一觸即發。”
仇雲清嘟著小嘴,滿臉的不相信。
“羅通實力乃是神魂初境,比你高了三個層次,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仇雲清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江川道:“你不是也看出來了嗎?可能我跟你一樣,也是個天才吧。”
“騙子!”
仇雲清瞪了江川一眼,然後便盯著面前的篝火,不願理會某人,她本想獨自離開,但是一想到羅通會隨時找到她,自己又沒有江川那般神行步的手段,隻能硬著頭皮與他同行了,但更多的是,她對江川有著極大的興趣。
“那個......我想先去尋找本命物。”江川看著面前有些生氣的大小姐,輕聲道。
“去哪裡?”仇雲清冷冷的道。
江川指了指身後黑暗的山洞深處,道:“這裡面。”
仇雲清先是一滯,下一刻才反應過來,道:“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寶貝?”
江川笑了笑,道:“秦師說的,這裡可能有適合我的,但有沒有適合你的我就不知道了。”
仇雲清噘著嘴,道:“秦師對你還真是好啊!”
“你還不是一樣,宋師也告訴你應該去哪裡尋找本命之物了吧?”江川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麽?”仇雲清沒好氣的道。
“沒......沒什麽。”
江川撇了撇嘴,從篝火堆中拿出一根火把,同時把剩下的篝火熄滅,然後朝著洞府深處走去。
仇雲清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這是一條狹窄幽長的山中通道,緊緊可容二人同時通過,且通道中多是怪石嶙峋,於黑暗中行走,一不小心便會觸及這些怪石,好在江川和仇雲清都是修行之人,而且手中還有火把照明。
“如果你我能夠在其中真的尋找到本命物,借助煉化本命物而產生的天地靈力匯聚,或許會幫助我們突破到靈界中境,聯手的話,或許可以殺了羅通。”
行走在黑暗漫長的通道裡,江川一般觀察著地形,一般這麽說著,火光映照下,那張臉龐沒有絲毫懼意。
仇雲清不以為然,微嘲道:“兩個靈界中境,殺得了一個神魂初境?”
江川笑了笑,不再言語,加快了步伐,仇雲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如此大約前行了一個時辰,雖然途中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怪石的阻攔,好在最後看到了希望。
前方通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璀璨的紅光,那光芒似鮮血,又似火光,而且越來越亮,直到一片遼闊的空間出現在二人的視線之中。
萬萬沒想到,在這山體之中會有一個如此規模的空間,猶如大碗倒扣一般,視線望去,那紅光的源頭居然是一片竹林。
竹林茂盛異常,但卻著實詭異,因為這些竹子皆是呈現血紅之色,竹竿如玉石一般,晶瑩剔透,在竹節中隱隱有鮮血般的光芒在流轉,那些光芒照亮了整個洞府,也映射在江川火紅的頭髮上。
“這是......”仇雲清驚訝的望著那片血紅竹林,微微張開了嘴巴。
“九幽血竹。”江川輕聲道。
很快,仇雲清便恢復了平靜,道:“九幽血竹雖然說是難得一見的至寶,卻實屬極陰極寒之物,雖然我們現在感覺不到絲毫陰寒之力,但是一旦以靈力滲透,恐怕整個人都會被凍成冰人。”
江川卻是笑了笑,道:“但正好特別適合我,看來秦師沒有騙我。”
仇雲清看著他,眼中的莫名意味更加的深沉。
“你要取哪一根?”仇雲清問道。
“當然是竹源那一根。”
竹源便是竹林的發源地,江川指向竹林深處的那一根最為鮮豔,紅色最濃的竹子,雖然長度僅有幾尺,卻是最為玄妙的。
那根九幽血竹通體血紅, 其中的深沉紅意流轉蜿蜒,猶如小龍一般,附帶著神秘之色。
“凍死你沒人給你收屍!”
仇雲清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然後便四處查探去了。
江川笑了笑,目光漸漸冷冽,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的確是極陰極寒的竹源之竹,當江川釋放出靈力與那一根作為竹源的九幽血竹建立聯系的時候,一股幽寒之力瞬間侵入全身,靈力、經脈以及血液的流轉運行皆是緩慢了下來,甚至隱隱有凍結的趨勢。
“哼,看你能撐多久!”
望著那身體表面漸漸覆蓋上一層寒霜的江川,遠處的仇雲清冷哼了一聲,她的粉拳微微握起,神色之間有一絲莫名的意味。
江川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皺,那根血竹在紫黑色靈力的包裹下,微微顫抖著,似有抵抗這意,源源不斷的有寒意從其中溢出,然後進入江川的身體裡。
此時在江川的靈界中,布滿了寒冰一般的冰晶,那是靈力因為寒意而凝結的緣故,整個靈界宛如冰窖一般。
突然,在江川的經脈深處,那原本悄無聲息覆蓋在經脈上的黑色氣息突然運轉起來,所過之處,寒意溶解,甚至就連靈界都漸漸複蘇起來。
冥河之氣,這才是世間的至寒至陰之物,九幽血竹的寒意在其面前,猶如孩童。
江川在修行,仇雲清在洞府之中不斷探索著,直到有陰沉的聲音從通道之中傳了出來。
“呵呵,你們果然在這裡!”
仇雲清臉色一寒,看到羅通從黑暗的通道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