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堂小樓中,江川突破到了陰陽中境,這也是意外之喜。
“多謝茯苓導師。”
江川恭敬的行了一禮,抬起頭的時候卻望向了小樓外的瀑布。
他目光微凝,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江川說道:“茯苓導師,可否借這瀑布一用。”
茯苓一愣,旋即道:“用吧,不過別把水弄渾了。”
江川說道:“多謝。”
話音落下,江川直接從露台上飛躍而下,跳到了瀑布之中。
強大的衝擊力轟在他的身上,衣衫瞬間濕透,而他的身形也在快速下降。
紫黑色靈力爆發而出將江川的身軀包裹,同時抵抗著瀑布的衝擊,下降的速度在減緩,在他快要落入下方的湖泊時,竟是停住了。
露台上的茯苓導師目光一凝,看到了其中異樣。
江川並不是停止了,而且在快速的移動著身體,道道殘影浮現,抵抗著瀑布的衝擊。
“原來是借著我這瀑布來修行神行步,有點意思……”
茯苓導師的輕聲呢喃,很快便淹沒在了轟隆的水聲之中。
江川雙手結印,靈力運轉到極致抵抗著瀑布的衝擊,同時施展出神行步,身形慢慢上升到瀑布的上方。
慢慢的,江川在極速穿梭中突然撤去靈力,雖然有神行步,但他的身軀還是被瞬間衝了下去。
直接墜入了下方的湖泊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江川從湖泊中探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望著上方的瀑布,雙目微凜。
他本想試試能否隻利用神行步便穩定在瀑布之中,沒想到竟是直接被衝了下來。
轟!
靈光閃現,江川再一次衝天而起,衝進了水簾之中。
神行步使他化作道道殘影,如一隻山猴一般穿梭其中,但是當他撤去靈力的抵抗時,便再一次落入了水中。
茯苓導師望著這一幕,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瀑布下的一幕吸引了不少吟風堂的學生,一時間湖泊周圍多了許多圍觀群眾。
那個紅頭髮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的躍入瀑布之中,隨即一次又一次墜落而下。
如此循環往複,時間飛速流逝。
“這家夥是誰?在幹什麽……”
“八成是瘋了吧……”
“他不是那個……古闕堂的江川嗎?”
“呦,還真是他,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你們看,那不是茯苓導師嗎,她也在看這小子犯病呢?”
……
圍觀的群眾中一陣哄亂,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看熱鬧的人,尤其是看人出糗。
但是江川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令圍觀的人也失去了興致,漸漸的,人群又散開了。
那道身影再一次落入湖泊中,片刻之後輕輕的浮了上來,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漂在湖面上,怔怔的望著天空。
“難道是方法不對……”
江川呢喃自語,身體隨著水波蕩漾,完全放松了下來。
茯苓導師輕歎一聲,手掌一揮,一把躺椅出現在露台上,她直接躺了上去,進入了假寐狀態。
看這個少年修煉實在是沒有意思。
轉眼間,火紅的余暉灑落在了湖面上,波光粼粼。
“啊!”
江川的吼聲突然響徹而起,茯苓導師猛然驚醒,柳眉一蹙,剛欲動怒,卻看到瀑布中了那道身影。
腳踏虛影,如影隨形。
“還不錯嘛。
” 茯苓導師的臉上浮現了笑意,伸了個懶腰,曲線優美。
……
……
江川回到古闕堂的時候已是天黑,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紅鸞在他的房間裡出現了。
“紅鸞師姐,你不知道隨便進一個男人的房間不好嗎?”
紅鸞瞥了他一眼,道:“小屁孩一個……”
江川撇了撇嘴,直接坐下倒了一杯茶飲盡。
紅鸞說道:“今天沒事吧,茯苓導師找你幹什麽?”
江川微愣,道:“你怎麽知道是她?”
紅鸞說道:“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人能夠讓孔靈親自去找你,其實我估計孔越的事情她根本不關心,茯苓導師讓她去找你,正好順便打了你一掌……”
江川愕然,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個怪人……”
紅鸞螓首微點,道:“確實是個怪人,也不知道孔家這麽大的家族怎麽有她這麽個異類。”
江川問道:“孔家很厲害嗎?”
紅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道:“怎麽,你打聽這麽清楚幹什麽?看上孔靈那丫頭了?”
江川斬釘截鐵的道:“沒有。”
紅鸞托著香腮盯著他,二人一時無言。
“那個……”
江川猶豫了一下,又道:“要不師姐你先回去,天這麽晚了,該休息了。”
紅鸞嗔怒道:“你很著急嗎?”
江川說道:“不急不急。”
又是一陣沉默,氣氛有些微妙。
“要不師姐你與我說說照天會武的事情吧。”江川又道。
紅鸞巧笑嫣然,頓了頓才道:“照天會武兩年一屆,一般所有的內院學生都會參加,而且現在有一部分老生都參加過上一屆的照天會武。”
江川說道:“照天會武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紅鸞說道:“就是打架啊!”
江川看著紅鸞,說道:“師姐,你現在是什麽境界?”
紅鸞說道:“歸元五境。”
江川訝異,微微點頭,紅鸞是在他的上一屆進入內院的,一年多的時間達到歸元五境的確是天賦異稟了。
陰陽境之上便是歸元境,歸元境共分為九個小境界,每個境界都會凝結一道元印,每一道元印都蘊含著霸道的力量,是修行者修行與戰鬥的利器。
“那些首席都是什麽境界?”江川又問道。
“怎麽,你還想打他們的主意?”
紅鸞目光流轉,笑了笑,又道:“各堂各司的首席境界大都在歸元六境,能夠達到歸元七境的,幾乎沒有。”
江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若想在照天會武上脫穎而出,難上加難啊。
紅鸞說道:“照天會武的前十皆是有機會進入照天塔,不過即便是第十名也不是容易得到的。”
江川問道:“以往有沒有新生得到前十的。”
紅鸞想了想,道:“有啊,不過那是在百年前了。”
百年前……
那真是一個遙遠的時候。
江川隨即釋然,萬事強求不得,一旦急功近利,很容易落的走火入魔的下場。
……
……
修煉,是修行界的主流,無論是權利的爭奪還是種族之間的大義,最終還是離不開修煉。
往後的數日裡, 照天院沒再發生什麽震驚的大事,生死戰和妖族傀儡的事情也逐漸不被人提起,所有人都在加緊修煉,為了照天會武,也為了未來。
對於一些天賦不那麽出眾的弟子,若是沒有機會進入十大宗門,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無極大陸歷練或者留在照天院做導師。
直到某一日,一個消息再次打破了照天院的寧靜。
仇雲清出關了。
她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雷隕堂找林雷下了戰書。
而且她還贏了,一劍重傷了林雷。
林雷是誰?
雷隕堂排行第七,他的名氣雖然比不上前幾位,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歸元三境。
更重要的是他曾經去劍一堂招惹過仇雲清,還被她投偷襲了一劍。
這一戰過後,仇雲清的真實境界顯露了出來,歸元一境。
內院無不震驚,她閉關數月,竟是突破到了歸元境。
而且還以歸元一境的修為強勢擊敗了歸元三境的林雷。
這是何等戰力,又是何等天賦?
之前江川發起生死戰的事情瞬間被仇雲清蓋過了風頭。
她再一次成為了整個照天院的風雲人物。
所有人似乎都能想象到仇雲清在照天會武上大放異彩的樣子。
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她去了古闕堂,找到了江川。
有人嫉妒,有人羨慕,一個紅鸞,一個仇雲清為什麽都想來找江川?
江川看到她之後很驚訝,卻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仇雲清拔出了三尺寒鋒,隻說了一句:“可以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