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鬼站在原地,神情茫然四顧,看著這個熟悉到入骨的地窟,懷疑自我。
按道理,自己應該是成功逃離了才對。
可就當他剛剛緩過神來,到了個村莊,將當中之人掠來,準備飽餐一頓。
還不等他動手,便是自顧自的朝著這個位置衝了回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呆在這個洞窟中。
“跪下。”就在夜鬼,還處於茫然之中,來自薑半涯的喝聲,便浮現而出。
砰!
處於他面前的夜鬼,聽到這個聲音,便老老實實,跪在其的面前。
同時,他臉上依舊保持著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誰能夠跟他解釋一下,目前是個什麽情況。
為什麽自己要這麽聽這個薑氏主人的話,聽主人的話雖然是應該的,可為什麽……
“等等,我在想什麽!!”夜鬼抱著自己的腦袋,情緒都開始有些崩潰。
哪怕是被關押在這個地方,盡管被鎮壓這麽久的歲月,他依舊是信念堅定,尋找著機會。
可現在,他真的有些崩潰。
“從說明書……嗯,不對,那個功法的上面來看,我的能力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強大。”薑半涯摸著下巴,看著跪在面前的夜鬼,仔細打量。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夠掌控的,只有死亡死氣。
可現在看來,偏向於黑暗和死亡的東西,都受製於自己。
“這樣搞得我很像一個壞人啊,但我很善良的呀。”薑半涯忍不住抱怨一聲,盯著旁邊的葉辰。
“您這話我十分同意,主人。”葉辰低下頭,認同道。
並非他是薑半涯的死之奴仆,才會這麽說。
而是關於主人的命令,黑市中的收入,約莫一成有余,會被用來資助窮困之人。
如果願意,這些窮困人,還能夠在賈純白手下,得到一些謀生的活計。
此事,自然是善舉。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的死亡了!”忽然,夜鬼驚呼出聲,盯著自己的雙手,不可置信,“如何可能,半死狀態若是無法維持,便會徹底消亡。”
“沒有生命的軀殼,無法容納靈魂!”
“但是,這死亡的身體,卻承載著靈魂,而我的靈魂……”
夜鬼歪著腦袋,震驚的看著面前的薑半涯開口:“是您的!”
“回答正確,因為你的死之氣息,讓我在這個境界下,能夠額外的奴役以為不死者。”說著,薑半涯也是跟著半蹲下來,衝著夜鬼豎起了大拇指。
“你是個好人啊,一口嘴臭,把自己噴死,把自己噴成了我的奴仆,了不起。”
面對薑半涯的嘲諷,夜鬼無法升起任何的憤怒情緒,只能哭喪著臉。
陰溝裡翻了船,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還不知道怎麽翻的。
“主人,您到底是什麽人?”夜鬼用那張皮包裹的骷髏臉,望著薑半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我是薑半涯。”
“……”夜鬼感覺這話沒法聊了,雖然這回答是沒問題,可光知道個名字有什麽用啊。
“把死氣放出來試試看?”薑半涯指著夜鬼,下令道。
然而,夜鬼卻是跪在原地,無動於衷,苦著個臉:“主人,做不到,死氣已經消耗一空。”
簡單來說,夜鬼自身虧損嚴重,實力低微,現在的戰力跟葉辰,實際上是不相上下了。
開始神鬼莫測手段,完全是靠自身積攢的死氣,
揮霍之後達成。 先前逃遁和被薑半涯下令迅速趕回來,已經將他最後的死氣,消耗的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死氣沒了,原本是怎麽積攢來的?”
“吃人,怨氣積攢化作死氣……”
“靠!”這話一出口,薑半涯便上去一耳光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抽的夜鬼原地螺旋轉了幾圈才停下來,神情有些呆滯,明顯被抽懵了。
“傷天害理,難怪要關你在這。”薑半涯揉著自己的手,盯著夜鬼,“還有點疼,葉辰,給我抽他。”
“是!”葉辰點頭應道,老老實實的走到夜鬼的面前,對著他就是抽耳光。
跪在地上的夜鬼,渾身難受。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可偏偏還無法反抗。
等到夜鬼的臉,明顯被打歪後,薑半涯這才製止葉辰的舉動。
而根據他的命令,夜鬼開始陳述自己的來歷。
其本身是個大族子弟,衣食無憂,結果遭人陷害,打的半死投入亂葬崗。
誰想吃了幽泉果,大難不死,成了這個模樣。
回去後,他復仇,將那仇人一家吞吃。
至此夜鬼便是有了這樣的癖好,並且是四處學藝,直到學會鬼屍決。
他能夠修煉控制死氣, 吞吃人更能夠大大提升凝練死氣的速度,並且積攢在體內。
同時,還會控屍。
可對方所謂的控屍,實際上就是將屍體當做提線木偶一樣控制。
後來薑老祖抓住了他,鎮壓在此地。
實際上夜鬼也不知道,為何薑老祖當初費盡心思拿下他,鎮而不殺。
“主人,可是想學鬼屍決和控屍之書?”
“不學!”薑半涯果斷搖頭,一臉嫌棄,“就從你這個經歷來看,那功法,分明是惡心又沒用的東西,學了做什麽?”
“至於控屍之術,弱爆了。”
“跟我的手法相比,能夠相提並論?”
夜鬼倒是好奇:“主人,您的控屍之術,又是何等手段?”
說起來,夜鬼不太相信,薑半涯有更高明的手法,要知道他的控屍之術,冠絕天下。
他操控的屍首,行動靈活,對敵廝殺,猶如以二敵一。
然而,他的問題,沒有等到來自薑半涯的回答,反而是得到了關愛智障的表情。
旁邊的葉辰伸手取下臉上的木面具,看著夜鬼:“難道,你現在都沒搞明白,狀況是什麽嗎?”
夜鬼朝著葉辰看去,瞧著對方那猩紅的瞳孔,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忽然驚覺。
咚咚,咚咚,咚咚……
寂靜的洞窟中,有規律的心跳聲,被夜鬼聽入耳中。
然而,這裡包括自己,十三個身影。
心跳聲,卻只有面前薑半涯一人。
對啊,控屍之術?
自己不早就見識到了嗎,還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