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定強心頭一松,只要小命還在,只不過是事在人為嘛,做點善事就行了。
顧不得擦一下額頭的冷汗,易定強雙手合十,低眉順目的對老法師說道:
“師傅,我一定珍惜眾生,舍財為善。”
老法師聽完易定強的說話,知道他只是口是心非,哪裡輕易脫得了貪財的本色?只是不語。
“師傅,弟子自知罪孽深重,過往傷人無數,以致血脈傳承艱難。現在師傅指點明路,鬥膽請師傅慈悲為懷,赴華國超度眾生,為弟子解惑度難。”
易定強卻是早已打定主意,既然易豪已經認親,那麽這個養子心就走了一半。
如果法師能夠出手,說不定就能打通血脈墳山,自己可以有親生骨肉。
另外,法師去了華國,自然會解決靈童反噬、小鬼尋仇的問題。
說完,也不等老法師回應,身後的保鏢遞過一張支票,易定強接過,雙手舉過頭頂,遞到老法師身前。
赴華國?百年前是沒什麽問題的。一百余年來,尚未有大法師敢赴華國施術,這個禁令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效?
讓大徒弟猜品去華國試探一番吧,這個易先生的問題還是容易解決的。畢竟易先生的奉獻也確實比較有誠意。十億銖,足可以將晉級小靈師的準備提前兩年了。
“為師因緣未到,我的大弟子猜品會擇日赴華國一行,為你渡厄解難。”老法師搖搖頭又說道:
“但是,你的劫難只怕已經開始了!去接個電話吧!”
易定強聞言扭過頭,看見門外邊秘書捧著自己的手機正在朝自己示意,一招手,秘書走進來,將電話遞給易定強。
易定強接過電話一看,是司機阿東的電話,對老法師點頭致歉,趕緊接聽。
“老板,出大事了!”阿東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冷靜點,慢慢說!”易定強畢竟是江湖上的老混混,還是有相當定力的。
“老板,今天早上,,,”
聽著阿東的訴說,易定強的心一點點揪緊起來。
禍不及妻兒老小。
這是混江湖之人的潛規則,今天竟然有人喪心病狂的破了這個規則!
老婆、養子,是易定強的逆鱗!
既然有人悍然出手,那就要準備接受我的反擊。
但現在,要忍住,師傅就在跟前,不能失了風度。
“有什麽進一步的信息馬上通知我!”易定強聽完電話,輕輕的放在身側。
看著易定強艱難的屈下身子,盡力控制著自己,法師長歎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做人之苦,豈是區區外物可以化解的。”
法師說完,口誦口訣,一邊伸出一隻乾枯的右手捏著易定強的頭。
適當的幫助這個愚昧的人一把吧!
如果仍然不能醒悟,那就只能承受因果。
易定強本來心急如焚,頭腦發昏,隻覺人好像要爆炸要沸騰了一樣。
但老法師的手一接觸易定強的腦袋,易定強隻覺得腦袋好像被擴容了,一陣陣輕松,許多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想通了,許多困擾自己的煩心事一下子心結通了。自己好象站得越來越高,看得越來越遠。
人直如輕風般飄蕩著。
人,原來還有這種快樂!
“逢安必安,遇天必險!”
在飄飄欲仙中,兩句偈語突入易定強腦中。
易定強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瓦魯巴清比寺的,
只知道自己見人就笑著合十,口誦阿彌陀佛。 一直到車開出去好久,快到柬泰邊界,易定強才恢復常態。
但心,仍然沉浸在那種沒有煩惱、看穿一切的愉悅狀況中。
“逢安必安,遇天必險!”
。。。。。。
紅毛看著眼前的記錄紙,這已經是昨晚上至今早的第六張了。
上面祥細記載了自己一晩上賭百家樂的細節。
有下注情況,有輸贏結果,也有自己總結的各種路子。
但是,辛苦一晩上,自己只有最後一個五千的籌碼了。六十八萬的本金,現在只剩這五千了。
紅毛在等待一個可能性最大的機會,再將這最後一個籌碼壓下去。
這時候賭場裡客人已經不多了。
熬了一個通宵的已經休息了,今天的賭徒尚未出場。
紅毛正在強打精神觀察著,後背猛然被人拍了一掌,有人大叫了一聲“紅毛!”
你馬的,那個撲街拍我的後背,嫌我紅毛不夠黑嗎?
紅毛轉頭就要發作,卻見那人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看著自己,正是自己的發小,專門騙遊客下注混小費過日子的小刀。
本來年紅毛不怎麽瞧得上小刀,但紅毛今天看著小刀卻與平時有點不同。
脖子上的粗金鏈子換成了觀音玉牌,手上的老式勞力士手表換成了玫瑰金的卡地亞,原來的佐丹奴休閑裝換成了阿瑪尼, 最顯眼的是,腰上的都彭皮帶換成了金光閃閃的悍馬仕。
小刀發財了!
在自己最困頓的時候,他一身品牌站在自己面前,主動招惹自己,那自己要有一定的覺悟。
紅毛決定在小刀後面加個哥字,哪怕小刀比自己小著好幾歲。
“小刀哥,大發了啊!”紅毛渾身柔軟的說道。
“這兩天順風順水!”小刀將帶著卡地亞的左手揮了一下,指著紅毛手中唯一的籌碼說道:
“又要光蛋了?”
“唉,手氣不好!小刀哥帶兄弟一把!”
“跟我走,我帶你飛!”小刀一手摟住紅毛的手,使勁帶著他往賭場外走。
原來小刀認識了一個初到澳門的北佬。本來想騙這個北佬去賭場玩兩把,騙點小費。
誰知道這個北佬運氣很好,賭什麽贏什麽,幾個小時用三千元贏了一千多萬。
而且出手大方!
只要一贏,立刻扔給小刀萬兒八千的,半天下來,小刀光打賞費用就拿到了一百二十多萬。
到了晚飯時間,這個北佬又扔給小刀二百萬,要小刀去找幾十個象他這樣的人,成立一個新的社團,幫他做事。
小刀覺得這個北佬賭運雖然很好,腦子卻是壞掉了。一邊滿口答應著,一邊看著手裡二百萬籌碼直樂。
待那個北佬進入一家葡國餐廳吃飯,小刀拿著籌碼換成現金,立刻打的到碼頭,準備坐船逃往香港。
“二百萬!還是cash !就這樣交給一個陌生人!真是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