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保等人聽著安笠的話,隻覺得一陣冰冷的感覺直透心底。那不僅僅是冷,而是一種透人心中的寒意,讓人覺得生命之火好像在風中搖曳,就要熄滅。
葉正明稍微好些,畢竟在血與火中磨練出來的硬漢。對於安笠的建議,葉正明是極為讚同的。
現在安笠己經引起注意,情報人員滲透到安笠周圍,用心是極其歹毒的。
“安首席,我們會向特保局高層提交一份報告,絕對不允許一些魍魎魑魅之徒在作惡。”
“老板,安保人員一定兢兢業業,看好這個家。”
葉正明、鄧志剛紛紛表態。陳武、薑戰則是捏緊了拳頭。
安笠掃視眾人,心裡略略放心一點。這些人有原來開發商招來的,葛偉東送過來的,特保局派過來的,但起碼人還都忠實可靠。
但要靠他們主動出擊,還是沒戲。
安笠自己心中做好打算,站起身來,對鄧志剛、張保說道,“去看看那三隻藏獒吧。那麽大隻猛獸,一不小心傷到自己人就麻煩了。”
“藏獒是忠誠度很高的犬類,隻對幼犬時期的主人忠心耿耿。很少有人購買成年犬。”葉正明邊陪著安笠往外走,邊說。
其實張保買這三隻成年藏獒回來,大家都不以為然。但礙於張保首席管家的地位,大家也不好說什麽!
而葉正明就不在乎這些了。更關注的是自己保護對象的安全。
張保聽了,也只是撇撇嘴,沒有反駁。心中卻想,不買成年藏獒,難道抱幾隻幼犬回來再慢慢等它們長大?那不黃花菜都涼了嗎?
安笠卻不理這些,快步走到北方靠山處的圍牆邊上的犬舍,一陣陣低沉凶猛的咆哮聲傳來,伴隨著鐵鏈抖動的“當當”聲,煞是嚇人。
安笠看那三隻藏獒,俱有半人多高,毛發又長又黑,烏亮的眼睛從毛發縫裡透出來,發出一種迫人心魄的凶光。
中間那一隻明顯是首領,四肢不停地蹬著水泥地面,嘴裡不停地吠叫。另外兩隻忽左忽右的跟著首領示威。
“它在說,這是它的領地,請你遠離,否則它馬上就要攻擊了。”小七的聲音在安笠腦海中響起。
“你懂得藏獒的吠叫?”安笠驚奇的傳音道。
“比較有靈性的獸類的語言,如狗、豬、羊、馬、鴿子、烏龜及一些鳥類,我懂一些。”小七口中有一些得意。
“好學嗎?”安笠問。
“這些動物的語言都很簡單,安少,我叫你跟他對話。”小七說完,在安笠腦海中傳出一段聲音。
很奇異的是,安笠聽聲音完全聽不明白,但腦海中卻知道它的意思。
張保等人,怯怯地看著夜色中,吠叫得越來越凶猛的藏獒,個個心生退意。
“汪汪嗚一一汪嗚汪一一”
一陣清越的吠叫聲響起,對面鐵籠裡的三隻藏獒陡然停止吠叫,四肢立地抬起脖頸盯著前方。
“汪嗚汪汪一一汪汪嗚一一”
這次張保等人聽清楚了,發出吠叫聲的是安笠。
籠裡的藏獒首領最先明白過來,兩隻前肢離地人立而起,向前一步,兩隻前肢搭在籠子鐵欄杆上,“嗚嗚汪一,嗚汪嗚”。
安笠轉過身,對鄧志剛張保說道:“叫負責飼養藏獒的保安過來,帶一袋子冰塊或者大塊冰磚過來,然後帶一些涼水,電風扇。”
然後自顧自的慨歎道,“星沙夏天這麽熱,把這些毛茸茸的藏獒可熱壞了。”
安笠還懂獸語?
葉正明所在的特保局有軍犬訓練基地,有一些資深飼養員是可以與軍犬溝通的。但那也是用人語和犬溝通,或者說人懂得一點狗吠叫的意思。人用吠叫的方式與狗溝通可是沒有聽說過?
等張保等人在犬舍四周放上大冰袋,又架上電風扇,三隻藏獒興奮的轉著圏,首領用興奮的短促吠叫象是在對安笠表示感激之類,安笠也吠叫了幾聲,指了指幾個籠角外的冰塊,三隻藏獒無聲的一個角落一隻,靠近冰袋趴下來。
眾人對這一幕嘖嘖稱奇,少主竟然通狗語!
安笠見藏獒安靜下來,轉身對負責飼養藏獒的保安李曉光說:“對待藏獒要像對待自己的戰友一樣。雖然說藏獒非常認主,成年後不易接受新的主人,但也不是絕對的。你對它們莫不關心,他們怎麽會認你呢?”
李曉光心想,有些藏獒寧願自斷舌頭自殺,也不願背叛原主人,單對藏獒好它就輕易重新認主?
安笠見李曉光不以為然,就對李曉光說:“你塗抹一點藏獒的尿液和糞便在身上,走到犬舍去撫摸一下藏獒。 ”
李曉光聽了,心中恐懼,進入一人高的犬舍,如果三隻牛犢子大小的藏獒發威,還不是片刻間將自己撕成碎片。李曉光一臉怯意,雙手連搖後退,“老板,我錯了,你放過我吧!以後我一定好好喂養藏獒,絕對盡心盡力,犬舍我就不去了!”
“歪種!”鄧志剛扭頭衝著李曉光一聲大喝,自己走到犬舍一旁,用手操起幾塊新鮮的犬糞抹在臉上、肩上、前後胸、腿上,葉正明則在藏獒小便處,用手抹了抹,然後塗在自己身上。
鄧志剛走到瑟縮成一團的李曉光身上,拿下一把鑰匙,幾步走到犬舍門口,打開大門,和葉正明輕輕的走了進去。
三隻藏獒“騰”的一聲站起來,向鄧葉二人圍了過來。
首領走在最前面,邊走邊朝天嗅著,另外兩隻緊跟著。葉正明招呼鄧志剛慢慢蹲下身子,目光與藏獒的目光相接。
安笠走到籠邊,口裡不停地吠叫著,要首領接受鄧葉二人,介紹鄧葉二人是自己人,是朋友。
三隻藏獒團團圍住鄧志剛、葉正明二人,時而呲牙,時而貼著二人緊嗅。
望著首領臉盆大的狗頭,露著寸許長的獠牙,在兩個人的脖頸外嗅來嗅去,安笠的心也提著嗓子眼了。這一口下去,那脖子可就斷了。
鄧志剛葉正明各自伸手抓著藏獒的脖頸,為它們撓癢癢,減緩藏獒的緊張情緒。
突然,首領小跑幾步,從犬舍門口奔出來,直接來到安笠面前,兩隻前腿豎起來,嗚咽著向安笠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