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了輛車,坐在車裡想著等下怎麽說。
我問她道:“我得買點什麽吧?”
她還沒意識到我在說什麽,疑惑道:“啥意思?”
我解釋道:“今天肯定是要承認我們的關系了,我不買點東西上門,合適嗎?”
她“哦”了一聲,就在那裡笑。
“別笑了,你爸媽喜歡什麽?”
“我媽愛書畫,我爸愛下棋,你不都知道嘛。”
“這兩個愛好現在時間太急不好準備,你說點別的。”
“都這麽熟了,不用買了吧,我爸媽不會挑你禮的。”
“前面有禮品店,我去選點東西。”我才不會聽她的,讓司機停車等我們。
我買了一些包裝精美的海鮮乾貨和山珍,又在精品水果店裡挑了幾種水果裝車上,到小區時都兩點多了。
史珍湘用鑰匙開門進去,喊道:“爸媽,有吃的沒,我餓死了。”
我擠出一臉的尷尬笑容道:“叔叔,阿姨,我每次都空手來吃飯,剛才在路上看到這海鮮乾貨還挺好,就帶了點。”
阿姨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接過去道:“葉凡,今天怎麽這麽客氣了?”
我嘿嘿道:“順帶的,順帶的。”
叔叔板著臉對史珍湘說道:“你還要吃飯,先說說昨晚怎麽回事。”
史珍湘吐了吐舌頭就跑去廚房。
我趕緊說道:“叔叔,我坦白交代,你聽我說。其實在你們出差期間,我就跟史珍湘表白了,她答應做我女朋友。你們回來後,我們還有點害羞,所以沒有跟你們說。”
我看他點點頭,心裡一松,卻聽他高聲道:“那昨晚幹嘛不回家,一個女孩子,一整個晚上不回家,像話嗎?”
“昨晚是和幾個朋友聚會,太高興了,沒控制量,就都喝多了,後來是朋友幫忙送到酒店去的。”
我看他臉色都變了,趕緊道:“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喝醉了,早上十一點多才醒。”
“珍珍,是這樣子的嗎?”他問還在廚房裡的史珍湘。
“是啊,醒來就接到你們電話,我電話沒電了。一路匆忙趕回來,葉凡還非要去買禮品。”她拿了一個鹵雞爪在吃,還給我遞了一個。
我拿在手裡,這個時候哪敢吃啊,可憐巴巴看著他爸爸。
阿姨道:“行了,他們兩個人我都說挺合適的,孩子沒事就行,葉凡快去吃點東西吧。”
叔叔臉色緩和,點頭道:“廚房還有飯,給你們熱一熱。”
史珍湘就嘻嘻哈哈地逗她爸爸,我心裡舒了一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叔叔道:“葉凡,晚上就在這裡吃飯了。”
我說:“好啊。”吃完東西後,阿姨把史珍湘叫到房間裡不知道說什麽,我就陪著她爸爸下著棋,氣氛慢慢自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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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慶在辦公室正低眉沉思,竇岩站在他旁邊說道:“局長,時間緊迫啊,晚了就來不及布置了。”
劉國慶抬頭看著他道:“錢冠華下午和楊光明在‘茶語清心’茶吧碰頭?”
竇岩道:“李進中午監聽到楊光明給錢冠華打電話約他下午四點在‘茶語清心’會面,我還查了之前的監聽記錄,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每次錢冠華和楊光明的聯系,都是楊光明主動,而且一叫就到。
這個很不尋常,錢冠華沒有主動約過楊光明,也沒有拒絕過楊光明的邀約。
” 劉國慶道:“這有點像組織上下級的意思,下級沒有什麽特別情況不主動聯系上級,上級約見下級,下級也不能拒絕。
越是對楊光明調查,他身上的疑點就越多。”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用手輕壓了下桌面說道;“好,竇岩,我同意你的計劃。”
竇岩高興道:“是,我這就去。”說完興衝衝走了。
李進在就外面等著,看他出來急忙問道:“竇隊,局長同意了嗎?”
竇岩用力揮下手說道:“走,開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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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楊光明吃過午飯後有午睡的習慣,可是今天卻睡不著。早上接到組織的指令,讓他回總部述職,是因為最近臨江市這邊出了幾個問題嗎?
就這段時間,接連不斷的事情。王濤這顆棋子被警方拔了,然後就是彭建虎背叛組織,私自販賣毒品,給組織帶來危險。
這次回總部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樣的責罰。
他看了下時間,既然睡不著,就起來寫寫字,寫字能讓人靜氣。
錢冠華今天接到楊光明的會面指令,心裡有點詫異,太過頻繁的會面,這不符合組織原則。
他們表面上保持著商人和書畫藝人的正常需求關系,以往每個月的會面頻次都是有限定的,前天剛會面過了,怎麽這麽快就又要會面,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最近自己負責的分銷網絡出了不少事情,被拔了顆棋子,又加上彭建虎私自售賣,給市場帶來震蕩,道上出現了人心思動的情況。
雖然楊光明使雷霆的手段,迅速用彭建虎的鮮血震懾住了,但是也需要時間去恢復。
上個星期總部給他輸送過來新的人員填補王濤的空缺,最近正用一些小任務在訓練新人的執行度
錢冠華先到“茶語清心”茶吧,老顧客了,店裡的人都很熟悉。
徐麗來店裡兩個多月,對錢冠華也是很熟悉,因為記住大顧客、老顧客是她們的第一課。
本來今天心情很好,因為店長告訴她過了試用期,可以簽訂正式合同了。
剛才突然來了幾個人,跟她胡攪蠻纏的,說她茶藝有問題,讓她去找店長,一通鬧哄哄的,她隻好跑去樓上找店長下來。
店長好說歹說的,他們才罷休了,說這裡不好,不喝就走了。他們這一鬧,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轉正。
她看到錢冠華的到來,就更加熱情地招呼了。
“錢老板,您好,您預訂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帶您去。”徐麗笑著招呼著錢冠華往樓上走。
這個茶吧租了這棟大樓的樓頂兩層,樓上是VIP的茶室,錢冠華每次來都是用茶吧女老板的私人茶室,因為他也看出來,自己的老板楊光明和茶吧的女老板關系不一般。
他剛坐下,茶吧的女老板就進來。
他站起來客氣道:“雲娘,你這間茶室位置太好了,我每次來坐在這裡往外眺望,都感覺心曠神怡。”
他不知道雲娘的身份,這個地區,除了楊光明知道鋤奸組的人員,其他人都沒有見過。
他對她客氣,是因為以為這個雲娘是老板的女人。
雲娘笑道:“錢老板要是喜歡這裡,可以常來啊。”
這時門被打開,徐麗在門口做個請的手勢,楊光明走了進來。
雲娘像往常一樣,為他們親自煮茶。
楊光明為了隱藏雲娘的身份,和錢冠華談重要的事情時,都會故意讓雲娘回避。錢冠華也習慣了他每次都是先喝了茶,再跟他談事情。
竇岩現在正在樓下的車裡帶著耳機監聽著裡面的一切。剛才那幾個和徐麗搗亂的人就是他們,為了把樓上的店長調離開茶室,好讓潛伏在大廈屋頂的人潛入安裝竊聽器,在收到安裝妥當的信號後,才借故離開。
從錢冠華進來一直到現在,他們也只是閑聊,並沒有說什麽特別的事情。
竇岩開始有點緊張,這次為了這次竊聽,在局裡費了不少勁,要是白忙活一場倒是沒什麽,重要的是會動搖原本的猜測。
目前掌握的種種跡象,楊光明有極大的嫌疑。
這時耳機裡傳來楊光明的聲音說道:“雲娘,那你先去忙,我和錢總再坐會兒。”
然後就聽到有人開門、關門的聲音。
楊光明道:“冠華,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些事情跟你交代一下。我明天要回總部一趟。”
錢冠華道:“怎麽這麽匆忙?”
楊光明道:“我們最近出了這麽多事情,上面肯定是對我有意見了,這次回去多久,我目前也不能確定,所以一些事情跟你交代一下。”
錢冠華道:“恩,先生,您說。”
楊光明道:“王濤的空子,現在修復得差不多了嗎?”
錢冠華道:“差不多了,最近一直給新派來接替的人做小任務,他已經很熟悉飛鴿信息的接收,以及和地方道上的交易流程。我們的人都有盯著,他的生活起居也都比較規矩。”
楊光明道:“這個事情你駕輕就熟了,我也放心。還有一件事,替代彭建虎的人你接觸了沒?”
錢冠華道:“還沒有,我們剛進的貨,現在不急著補貨吧?”
楊光明道:“現在計劃有變, 你先不忙著接觸,我回總部後,會有指令給你。”
錢冠華疑惑道:“先生,這線路有問題嗎?”
楊光明道:“這次總部召集我回去,我不知道會面對什麽情況,不要急於出牌,看看情況再說。”
錢冠華道:“好的,我等候指令。”
楊光明沉吟一會兒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從現在開始,臨江市的事情暫時由你代理,我會給你一套和上級聯系的渠道和方式。
你這幾年表現很好,去年我本來要調離臨江市時,就向上級推薦了你來接替,所以你剛好現在可以熟悉一下。”
錢冠華興奮道:“多謝先生栽培,我一定銘記先生對我的恩情。”
楊光明道:“只有一個事情還不能交給你,就是鋤奸組。這需要上級的正式任命後才能轉交給你,這是組織原則。”
錢冠華道:“先生,這個我懂,我先專心做好先生交代的事情。”
楊光明道:“好,事情就是這些。我明天早上的飛機,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了,你多保重。”
錢冠華道:“先生,明天我去送你嗎?”
楊光明道:“不用,我們最近已經會面太頻繁了。”
大廈樓下的車裡,竇岩看向李進,問道:“都錄好了嗎?”
李進興奮地點頭道;“頭,萬無一失。”
竇岩道:“我拿錄音盤回去開會,李進你通知小魚那組人過來,伺機拆除竊聽器,不要暴露。”
說完就興衝衝上了另外一輛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