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一片黑暗,我們怕失散,所以兩隻手一直是緊緊抓著。
因為看不見下面水面的高度,所以在進入水裡時猝不及防,被水嗆了好幾口,我差點就暈過去,只是用意志力在保持清醒。
我感覺薑若無握我的手突然變得無力,我推測應該是被水嗆暈了,緊忙反手抓著她,奮力向上浮起。
“若無,你怎麽樣了?”
我左手托著薑若無的後腰,一浮出水面就用力搖晃她。
她沒有回應我,我來不及細看,就突然感覺身體懸空,又往下掉落,我本能地把她護在懷裡,翻轉身體,讓她在我的上面,在掉落下一秘澗深潭時,是我的後背觸及水面。
上下巨大的衝擊力,我感覺喉嚨一甜,口腔裡有一股血腥味。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求生意志讓自己保持清醒,盡量讓薑若無的頭露出水面。
我無力抗爭水流,就這麽抱著薑若無從一個深潭掉落下面另一個深潭。
我漸漸麻木,四周一樣的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楚。
難道這是通往十八層地獄嗎?什麽時候才會到頭?
我不知道自己向下掉落多少次,也不知道薑若無是否還活著,唯一還在掙扎的是,盡力讓我們的頭浮出水面。
我抱著薑若無浮在水面上,等待著下一次的掉落。
可是等了半天,這種掉落沒有如期而至,就連剛才無法抗拒的水流也沒有感受到,難道到了盡頭了?
我艱難地抬起眼皮,想要觀察下四周的環境。
看到不遠處有一塊與潭水相連的岩石露出在水面上,我還沒有意識過來,為什麽我現在能夠看清楚四周的環境?
我抱著薑若無慢慢地向岩石靠近。我想要快速遊過去,可是手腳已經不聽我的使喚,我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手腳的存在。
我左手抓著岩石邊的凹凸處固定住自己,右手拚盡全力地把薑若無托上岩石。
我爬了上去,先伸手探查下薑若無的呼吸,看她呼吸正常,松了口氣。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岩石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背包墊在後背上頂著我不舒服,但是我沒有一絲力氣去拿開它。
我看到離我很遠很遠的上方,有一小塊灰白色的東西,我就這麽看著它,好久沒見過這種灰白色的東西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高高地掛在上方。
差不多有兩三分鍾,我才意識到,那好像是天空。
我居然又見到天日了,我以為從此墮入黑暗,再也無法得見天日。我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原來幸福就是這麽簡單,一小塊灰白色的天空就足夠了。
我想要起身探查下四周是不是安全,掙扎兩下,就被襲來的疲倦擊倒,再也無力抬起自己的眼皮,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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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花雙手勒著那隻“棺材獸”壓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我和薑若無掉落潭澗,他想迅速起身去探查我們的情況,但是目前一時還無法制服這隻“棺材獸”。
“嘎嘎嘎……!”
“棺材獸”掙扎著要擺脫他的壓製,嘴裡發出急促的叫聲。
程小花想要抓住它的後腿倒吊起,可是就在這轉換的瞬間,“棺材獸”迅速躍起,擺脫他的控制,嘴裡發出“嘎嘎嘎……”的叫聲,迅速逃離,像是瞬間消失一樣,程小花隻來得及聽到“嘎嘎嘎……”離去的尾音。
這或許就是“棺材獸”瞬移的能力,它若是想要逃命,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追得上它。
程小花顧不上去管它,迅速拿出LeD電筒,向潭下照射,可是發現藤蔓遮蔽,什麽也看不見。
他在前方幾十米的地方找到下去的路,到了下面時,卻看不到什麽潭水,剛才還在的一汪深潭,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四周濕漉漉的岩石和卵石,他都懷疑自己之前在上面的時候,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他仔細地搜索起來,除了兩幅掉落地上的夜視儀證明我和薑若無確實掉落此處,其他的一無所獲。
目之所及,除了岩石和雜草,就是邊上有一個直徑不足一米的幽深小洞口。
他看了下手上的衛星定位器,葉凡的信號已經消失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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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推我,聽見有人在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我真不想搭理,伸手推開,感覺手上觸及柔軟的東西,然後我就聽到一聲尖叫,聽著像是薑若無的聲音。
我以為有什麽險情,迅速坐起,嘴裡說道:“怎麽了,怎麽了?”
只見薑若無滿臉通紅,雙手擋在胸前,嗔怒地看著我。
我顧不上去分析她表情的含義,緊張地看了下四周,這時候天已經大亮,原本灰白色的天空,現在變成了湛藍色。
沒有發現什麽危險的事情,轉頭看她,說道:“有什麽情況嗎?”
她原本嗔怒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低頭羞怯地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我們這是在哪裡?”她站了起來,隨即又迅速蹲下。
剛才蹲坐地上,沒有發覺。
夏天的T恤全部濕透後,原本寬松的衣服貼在身上,形成鮮明婀娜的曲線,原本就修長的雙腿配搭著這種濕噠貼身的輪廓,我的內心不受控制地、很齷齪地驚歎“哇~有料!”
我迅速把頭轉開,心裡鄙視自己這種偽君子的行為,或許這就是教養的本能。
“我背包裡有防水火柴,等下先把衣服都烤幹了,要不然會生病。”我站起來,打量下四周。
四周都是聳立千刃的崖壁,距離潭面二十多米高度的地方有個洞口,水流沿著岩壁奔流而下,灌注到潭裡,形成一個蔚為壯觀的瀑布。
我們剛才應該就是從那裡被衝出來。
在瀑布的左前方,有一個像是被巨型大刀劈開的峽谷,把原本形成合抱形狀的岩石圓筒,硬生生地辟出一條裂縫。
溢出的潭水從那條裂縫向更深的深澗流出, 我很慶幸之前掉落潭裡時沒有被衝到那個澗溪口。
四周的崖壁長滿了各種青苔和藤蔓,距離我們身處的岩石台面後面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岩石平台,非常平整,目測面積有幾千平米那麽大。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很難想象這麽大的岩石平台怎麽會是大自然自然形成的呢?而且又這麽平整,像是人為的小操場。
我沒有閑心去考證這是不是人為,指著那個岩石操場說道:“若無,我們遊到那邊,上那個岩石平台吧。”
薑若無慢慢也恢復鎮定,率先把她乾癟的背包背起下水遊了過去,我跟在後面,才二十多米的距離,很快就上了岩石操場。
在這種境地裡,我們慢慢就不再因為身體的曲線而尷尬了,現在就想著怎麽才能夠更好地活著出去。
我把包往地上一扔,說道:“我去揀點乾柴,等下烤下火。你清點一下我們現在還剩下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