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感受自由落體的感覺,就被水給淹沒了。
“噗通”,我們兩個人掉進潭裡,受到水面的衝擊,我們在落水的瞬間手就分開。
我奮力地往上浮出,背包裡已經沒有多少東西,除了一點壓縮食物,就是LeD電筒、防水火柴和工具刀,帳篷是程小花攜帶,所以我的包不重,我毫無困難就浮出水面。
落水的時候我的夜視儀被甩飛出去,現在只能借著點月光查看四周,沒有看到薑若無浮出。
我怕她掉落水面被水拍暈,這樣會窒息而死。趕緊潛下去找她。
這個水潭不大,我碰到一雙慌亂在水裡揮舞的手,抓著就浮上來。
是薑若無,她水性不太好,我托著她在水面,她喘著粗氣。
“葉凡,是你嗎?”她可能是在入水的時候,水流衝擊到眼睛,現在還不能夠看清東西。
“是我,你放心吧,現在沒事了。”
我這是開心過早了,以為這只是小潭,遊到旁邊就可以上來。
我剛要托著她往潭邊遊,就感覺底下一股吸力在吸著我,潭水的水位一直在下降。
這是怎麽回事?我心裡升起一股恐懼!
潮汐?退潮了?
我想到這裡,喊道:“若無,用力遊,退潮,下面有個水道把水吸進去,會把我們一起吸進去的。”
我們兩個人手腳並用,奮力往前劃水,可是渺小的我們怎麽抵禦得了自然的力量。
我和她難以幸免地被吸了進去,腦子裡閃出以前做過的事情。
一隻蟑螂掉落水盆裡,我把排水口開起,看著它拚命劃動,最後還是被吸入排水口。
當時一副惡作劇的心情看著它,現在我感覺自己就是那隻蟑螂,來不及罵出那句“是哪個狗日的把排水口開起。”就和薑若無消失在小潭裡,小潭的水面上還形成一個漩渦在旋轉。
薑若無緊緊抱著我,在這無助的情況下,或許我就是她最後的安全感,雖然我也是自身難保。
我緊閉著氣息,盡量放松身體,讓身體消耗氧氣的速度降低,因為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我在人世間吸到的最後一口空氣。
我不知道水流會把我們卷到哪裡,這已經由不得我們了。
慢慢得我感覺薑若無抱著我的雙手開始慢慢松開,而我也提不起力量去抓著她,我腦子裡想起家裡的父母和在臨江等我的史珍湘,心裡歎息一聲。
突然感覺身體懸空飛了出去,我本能的恢復呼吸,大力的吸著空氣,可是才吸到一半,就被一口水嗆到肺裡。
我又掉到水裡,我拚命浮起來,頭伸出水面劇烈得咳嗽。這裡四周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
“若無!若無!”我趕緊喊道,她和我一起掉落進來,應該就在我這旁邊,根據剛才我的經驗,我怕她被水嗆暈。
“咳咳咳……”在我身後也響起劇烈的咳嗽聲,我高興道:“若無,你沒事吧?”
“咳咳咳……我沒事,咳咳咳……水嗆到了。”
我的背包還背在肩上,雖然都濕透了,但是我的防水LeD電筒還能用,我拿出來打開,看這裡這是片很大的水潭,上方兩米處還有一個水洞在往外嘩嘩流水,我們剛才可能就是從那裡被衝進來。
距離我們幾十米的遠處就是岸邊,我指左前方,說道:“若無,記住這個方向,我收起電筒後,一起向那邊遊上岸。”
爬到岸上,沒有了水的浮力,我的身體再也支撐不起我身體的重量,攤到在岸邊,薑若無爬到我身邊,像我一樣躺著,身體緊緊靠著我,喘著粗氣。
“葉凡,我們這是到了哪裡?”
“哎……不知道,只知道現在還活著。”我歎了口氣,實在是沒力氣起來查看四周。
我閉著眼睛在回想剛才經過水道的時間,如果按照正常憋氣的極限,應該不會超過三分鍾,可以推測我們被卷入地下水道後衝到這裡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分鍾。可是剛才的水流速度無法估算,那是傾瀉而下。
我心裡在琢磨著,有沒有可能沿著那個洞口爬出去。
“葉凡,你看漫天的星星,真美啊!”
我聽了一愣,沒反應過來,說道:“你說什麽?”
薑若無手向上指,說道:“星星還會移動!”
我這時候才注意看到上方,漆黑一片的上空中,漂浮著無數的發著微弱光點的東西在飄動,看上去像漫天的繁星,真的很美。
“不對,這是在地下,怎麽可能看到天空!”
我一下子爬了起來,拿出LeD手電筒向上照射。
好像是我強烈的光線刺激到了它們,耳朵裡聽到“嗡”的一聲,像似漫天的繁星炸裂飛舞。
我看清楚那不是繁星,而是不計其數的硬殼甲殼蟲的東西,揮著翅膀飛舞,翅膀上會發出微弱的光,像螢火蟲,但是又沒有螢火蟲那麽亮。
剛才躺著,隻注意到上面,現在受到強烈光源的刺激,四周“嗡嗡嗡……”飛起這種甲殼蟲,我電筒照過去,看到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結成球狀的甲殼蟲四散飛起,露出一堆白骨來,不知道是人的白骨還是動物的白骨。
薑若無嚇的驚叫起來,我看周圍的甲殼蟲向我們飛來,拉起她就向那堆白骨的反方向跑。
我不知道前方會遇到什麽,隻想遠離這一群令人作嘔的飛蟲。
可能受到我手裡電筒的吸引,或者是這群吃肉啃骨的飛蟲聞到我們身上的肉味,對我們緊追不舍。
雖然我和薑若無拚命奔跑,但是再怎麽快的奔跑也快不過飛翔,我一邊跑還一邊揮舞著背包,驅散盤旋在我們頭上的飛蟲。
無論我怎麽用力揮舞,都無法做到密不透風, 漸漸地身上和頭上爬滿了這種飛蟲。薑若無平時和蛇鼠蟲蟻打交道比較多,反而沒有我這麽害怕了。
她掏出懷裡易拉口防水包,裡面抓了點藥粉向四周揮灑,那些飛蟲也只是散開避讓一下,就又聚集過來。
慢慢得她身上和頭上也都爬滿了這些飛蟲,不知道我們跑了多遠,我感受到皮膚被那些蟲子啃咬的痛感,如果再這麽下去,或許那堆白骨就是我們的下場,而且啃食完我們的血肉後,還會在我們的骸骨上聚集無數的飛蟲,聚成球在上面狂歡。
我開始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喊道:“若無,前面有水源,我們跑快點。”
反正驅趕不走了,就不管爬滿全身的飛蟲了,撒開腿就是急速奔跑,沒多久我用手電筒照射看到一道小瀑布沿著岩壁噴流而下,下面是一個小水潭和湍急的溪流。
我拉著薑若無的手喊道:“跳!”
毅然決然地向下跳了下去,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想死在上面,被這漫天飛舞的令人作嘔的飛蟲啃食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