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薑若無都用背包墊著頭,躺在岩石灘上,愜意地看著藍天。程小花在旁邊處理著那三隻野雞,這次他一次性抓了三隻,剛好一人一隻。
“葉凡,若無,你們也太萬惡了吧,只知道躺著等吃,也不幫忙。”他在溪水裡洗著野雞,怒目瞪著我們。
“我們兩個人很久沒有見到藍天了,現在貪婪地想多看一會兒,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你還要我們起來幫忙,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我伸了一個懶腰,和薑若無擊了一個掌。
“小花,我們民主投票決定,同意我們躺著曬太陽的請舉手。”薑若無說著就把手舉起來,我立馬附和。
“行了,二比一,超過三分之二的選票選擇了支持我們的行為,立即生效。”薑若無宣判道。
“啊~~~你們兩個這是狼狽為奸啊!”
看著程小花在忙著,我轉頭看了眼還嘴角含笑的薑若無,說道:“若無,你之前說過你知道的棺材獸出沒地點有三個,離這裡最近的是哪個?”
“你還想去抓它?”她皺了下眉,說道:“我已經沒有能抓住它的辦法了。”
“相信我,只要能找到它,或者把它引出來,我有個辦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可是想試一試。”
她看我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嘴角帶著笑意,說道:“葉凡,我很高興你能為我這麽拚。”
我看她的表情,估計又是想歪了,趕緊正色道:“我真的有辦法可以試,不是你想的那樣去拚命。”
我不知不覺提高了音量,程小花正在生火,也聽到了我的話,抬頭問我道:“葉凡,你說的什麽方法?我領教過棺材獸,外皮堅硬,刀扎不破,而且速度快如閃電。除了設計陷阱誘捕,正常抓捕根本不可能。”
“對啊,而且我們能夠使用的誘捕方式都用上了,全部失效了。”薑若無坐起來,對我說道:“葉凡,如果你真有辦法就說出來,我們一起判斷一下,我知道你想為我實現這個心願,但是也不用做無謂的冒險。”
大家都是一起經歷生死的交情了,我也不怕他們知道了,就豁出去了。
我站起來正色道:“你們為我守好這個秘密,我其實懂獸語!”
“啊?”薑若無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我,我從表情裡看出“不信”兩個字。
程小花見多識廣,比較淡定,手裡的活沒停,看著我說道:“你說的簡單的一些嚎叫指令之類的嗎?比如我們人類通過長期對於動物習性的觀察了解,知道一些簡單的嚎叫會是什麽意思。”
“不是,會那些沒用,我能夠聽得懂野獸說的話,還能跟他們溝通。”我解釋道。
這時連程小花都不信我了,瞪著眼睛看我,轉頭問薑若無道:“若無,他是不是在山洞裡受了什麽刺激,開始胡言亂語了。”
“不知道後來在水裡有沒有撞到頭,人是有點異常。”薑若無搖了搖頭,隨即推測道。
“哎呀,實話都沒人信了。小花,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我怎麽會知道帳篷後面有三匹狼包抄埋伏?”
“還有,那天晚上野豬過來搗亂,我學狼叫把它們嚇跑,我是直接學狼語說要吃了它們,才把它們嚇跑的。”
程小花和薑若無對視了一眼,正色道:“葉凡,你真的會獸語?是怎麽學的?”
“不算是學的吧,你們之前就知道我在語言上的神奇天賦,其實不僅僅在人類語言上,連獸語都一樣。”我不想提“腦子被門擠了”的這個會被取笑的緣由,只是歸於自己的天賦上。
薑若無首先選擇相信,因為她最希望我說的是真的,激動地抓著我的手說道:“我還有蜚乳草,試試看能不能吸引它出來。”
程小花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你能一下子就聽懂薑子瑩那夥人的話。”
“其實她或許不是薑子瑩,可能是薑月瑩,是我的小姨。”薑若無突然小聲說道。
我看向她,她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接著說道:“放心吧,她不會得逞的,薑家寨不容許我們的蠱術在世上害人,那是族群取禍之源,這是我們堅守幾千年不可逾越的紅線。”
我點了點頭,只要林雅妍會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們計劃一下,等下吃完東西就開始行動,進山幾天了,再不回去的話,我外婆會著急的。”
“剛才我就問你離這裡最近的出沒點是哪個?”
“還是陰潭谷,其他兩個離得比較遠。”
“這裡距陰潭谷差不多三十公裡,其他兩個離多遠?”
“如果是重新選擇進山的入口的話,其他兩個地方倒不一定比陰潭谷遠,但是如果從這裡出發,就得穿行過六七十公裡的深山密林,危險性大,而且道路險阻,行進效率不會高。”薑若無說完遲疑了下,繼續說道:“而且詳細地圖我存在手機裡,現在手機早就壞了,依靠記憶的話,我沒有把握能夠找到。 ”
“你說那隻棺材獸還會在那裡嗎?”程小花問道。
薑若無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我想了下說道:“那天晚上,它連續中了我們的埋伏,按照正常的反應,一定是驚嚇地遠遠躲開,可是它最後剛緩過藥勁來,居然就主動找了過來。”
我說到這裡看了眼他們,繼續說道:“說明它對於‘蜚乳草’尋找的執著,它認為我們身上有蜚乳草的線索,你覺得它會輕易放棄嗎?也許這兩天反而在尋找著我們。”
薑若無聽著我這麽牽強的推測,振奮道:“對,我們再去陰潭谷試試,這次別靠近那個陰潭了,那裡有蛤蟆精,我到現在膝蓋還疼。”
想起那隻“蛤蟆精”我和程小花都哈哈大笑,忘記當時三個人嚇得面無人色,惝恍而逃。
“現在是中午,如果我們急行的話,也許晚上能到達。”程小花把秘製烤雞拆開,“快點吃吧,吃完了趕路。”
在四處荊棘密布,藤蔓縱橫的深山密林裡,像我和薑若無這兩個沒受過部隊訓練的兩個人來說,原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程小花做了一個路線圖,就是沿著他之前來時的路徑,大多障礙已經被他劈砍開,即使繞了點路,也比重新劈砍開路的速度快了很多。
趕到陰潭谷時,也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還是那天晚上的那塊密林,薑若無拿出剩余的“蜚乳草”四處拋灑。
“棺材獸”還會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