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程小花會不會急瘋了?”我吃著難吃的壓縮食物,想起程小花的烤雞來,隨口問著薑若無。
我們現在和之前烤火的方式一樣,翻著面烤,前後面烤得差不多了,就背靠著背烤著側面。
剛才烤火的時候,我就看了衛星定位,看到程小花向我們的位置靠近,應該是在趕來的路上。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身處何處,從衛星定位上看,已經偏離之前“棺材獸”出沒的“陰潭”差不多有三十多公裡遠了。
“我們還是別亂動了,就這裡等著程小花吧,這一地帶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走,免得到時候又發生什麽意外,和他錯過。”我看薑若無沒有回答我,就又自說自話。
我感到她靠著我的後背有點抽動,回頭看到她雙手蒙著臉,肩膀在微微的顫抖。
“你怎麽哭了?”我站起來,蹲在她的身前。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哽咽地說道:“我想到我外婆,她只剩下幾年的命了。”
她說到這裡就再也抑製不住自己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一個柔弱的少女,為了延續她外婆生命的機會,不惜以身犯險,奔赴神農架密林深處,經歷幾次險死還生,最後卻铩羽而歸。
這種希望的破滅,世上唯一的親人將以可預知的倒計時的方式走向生命的終結,壓抑許久的悲愴一下子爆發出來。
她趴在我的肩膀上一直哭,怎麽勸都停不了,還把鼻涕都抹在我衣服上,我還不敢提出抗議。
“若無,我或許還有辦法。”我突發奇想,想到一個計劃。
她現在雖然沒有再嚎啕大哭,但是還是一直抽泣,像是沒有聽清楚我的話。
“我或許還有辦法!”我又強調一句。
“啊?你有什麽辦法?”她放開我的肩膀,狐疑地看著我。
“恩,你先把鼻涕擦乾淨,哎呀,太膈應了。”我嫌棄地看著她說道。
“煩人!”她哭笑著打了我一下,轉過身去擦鼻涕。
“什麽辦法?你快說。”
“經歷過上一次的接觸,我們現在對於想要捕獲棺材獸的可能性不抱幻想,因為它速度太快了,而且身體堅硬無比,抵抗力又強,並沒有合適的辦法可以實現這個捕獲的目標。”
“對啊,那你有什麽辦法?”
“你之前說‘蜚乳草’對於棺材獸非常重要,可能跟它們的傳承有關系。”
“不是‘蜚乳草’,是僅僅是‘蜚乳草’的話沒用,是‘蜚乳果’。兩千多年前,我的祖先就用‘蜚乳果’救了一隻棺材獸,在它孕育出小棺材獸後,並且把那隻棺材獸留在族內,作為族內伴獸,才消失離開。”
“哦,那如果我們用‘蜚乳果’和它做交易呢?”
“葉凡,第一,我現在身上沒有‘蜚乳果’;
第二,人和獸怎麽溝通交流?我們祖先的那隻伴獸,是她母親把它留在我們族內,不是我們通過溝通達成的。”
“嘎嘎嘎……”我嘴裡發出棺材獸的叫聲,笑著說道:“你看我學得多像,要是能夠再次遇到棺材獸,我負責跟它交流。”
“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看我傷心,只是故意逗我。”她原本以為我有什麽特別的辦法,看我說出這麽不著調的辦法,失望地轉身坐在那裡發呆。
我也不跟她繼續說這個,看了下衛星定位,程小花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一公裡了。
“程小花快到了,我們試著向他靠近吧,節約時間。”我抓起差不多空空如也的背包,站起來說道。
程小花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多了,我們才向他的方向行進一百多米,就聽到他喊我們的聲音。
“葉凡,若無,是你們嗎?”
“小花,我在這裡!”我尋著他的方向回應道。
我們剛離開那個溪潭一百多米,這裡還是溪流縱橫交錯,岩壁林立,密林遮擋,根本看不見人。
唯一比較慶幸的是,這裡沒有四周環繞蒼天大樹,還能夠看到明媚的陽光,不再顯得幽暗。
我聽到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就跳出一個黑壯的大漢,不是小程小花是誰。
他眼睛充滿血絲,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好幾處都被鉤破了,有些地方還有血跡,估計這一天多的時間,他也不比我們好過多少。
一看到我們,他露出他的招牌性的大白牙,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沒那麽容易掛掉,你們看上去氣色怎麽比我還好。”說完緊緊抱了我一下,我能感受到他身體微微顫抖,像是極力在控制自己的激動。
薑若無也看著他笑,他撇開我,看著薑若無詫異道:“葉凡,你是不是欺負若無了,怎麽她眼睛都水腫成這樣。”
“沒有,我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喜極而泣。”我開著玩笑說道。
“對了,你們掉落潭底後,我下去找你們,潭水和你們一起消失,我之前推測是潮汐把你們吸入洞口裡去了。”
我們找了稍微空曠的岩石灘坐下,把這一天多的經歷跟他簡單說了一遍。
他聽得捶胸頓足,哀歎為什麽被吸進洞穴的不是他,這麽驚險刺激又匪夷所思的事情結果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想再進去看一看那些奇景是不是得像你們一樣,從那個洞口跳進去?”他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你別想了,現在再進去就出不來了,我們要不是因為剛好得了‘胎息之術’,你找到我們的時候就是兩具浮屍。”我一巴掌把他拍醒。
“那胎息之術給我看看,看我能不能練成。”程小花搓著手一副期待的樣子。
“這個龜殼,你看能不能看懂。”薑若無笑嘻嘻地遞給他。
“啊?這什麽文字,一個都看不懂。”
“我教你,你看這開篇幾個字很重要,‘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我指著龜殼上的甲骨文說道。
薑若無捂著嘴大笑,程小花一巴掌拍過來,我靈巧躲過。
“小花,這兩天我們都快餓死了,做個烤雞吃吧。”我摸著肚子說道。其實我們剛才剛吃過壓縮食物,雖然不頂飽,但是也不餓,就是嘴饞。
“行,你們等著,這兩天我也茶飯不思的,今天就解解饞。”程小花從岩壁上站起,起伏跳轉幾下就消失在密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