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師,咱們在婁老爺子的家裡集會。照理我應該拜訪一下他老人家吧?那一位是?”張雲海突然說道。
“你沒見到他嗎?”
“沒有啊?我一來就到了前廳,後面還沒來得及去呢。”
“我剛才還看他在外面曬太陽呢!”
“啊!你是說那位抱著刀的老人是婁老爺子?”張雲海大吃一驚,他原本對方只是個看門的老大爺。
他是今天早上從哲子口中知道了靈界應援的執事在一位退休的老執事家裡集結。
“老人家名字是……我可得跟人家打聲招呼,剛才太失禮了。”
“婁老爺子全名叫婁正誼,表字淵亭,算起來比我還要大一輩。老人家為人和善,就算你說話不檢點,他也不會放到心上的!”
我的天,還有表字呢!老人家看起來要有九十歲高齡了吧,修行者通常比普通人壽命更長一些,那麽說起來該不會上百年歲了吧!
“雲海,你這一天不輕松,先去吃飯休息休息,既然對方跳到了明處,再加上咱們知道對方的意圖,量他們在華夏的地盤上也玩不出什麽花樣!”
“唉!”張雲海歎了口氣,“我擔心的是學院那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堅持住。”
“放心吧,咱們的人明天就能集結完畢。靈界的執事學院子弟能佔到四成,乾系到學院存亡的事,他們不會不管的!”
“對了,剛才人多口雜我沒有說,東昌鬼坐下八大鬼將也來了!”
“什麽?!”謝王孫大吃一驚。
“可是他們不像是衝著咱們來的!”於是,他又將如何遇到蝠隱,如何發現了夜梟等人說了出來。
“這群邪魔行事乖張,一定另有陰謀,咱們可要小心。”
張雲海知道謝王孫上次在東昌鬼事件中栽了跟頭,對其一眾手下並沒有太多好感。趕忙道,“話是這麽說,但是目前咱們的首要任務是對付詭門,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謝王孫點了點頭。
就在張雲海以為談話結束了的時候,兩人說話的窗外突然飄來一句話。
“小朋友,剛才你說的東昌鬼,可是那六十多年前的大魔頭周虯?”
謝王孫趕忙打開窗戶,“您老聽見了?”
老人不疾不徐的扶著白牆站了起來,“怎麽,那家夥已經從封印裡出來了嗎?”
謝王孫和張雲海對視一眼,帶著一絲慚愧說道,“是的,都是我們不好,讓他逃出了封印。”
“是了……這小朋友手裡拿的是太白劍,我早該想到的。”
張雲海滿臉的難以置信,靈界的人果然是越老越妖。
“老先生您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老人喘了兩口氣,氣若遊絲道。“遇到他,趕緊走!”
不等張、謝兩人說話,老人抱著那把破破的寬刃單刀,向後院走去。
……
張雲海兩天來吃到了第一頓熱熟食,婁老爺子本人穿得雖然寒酸,又不修邊幅,不過誰能想到他家裡的廚子手藝倒是厲害的很。
隻他一人忙碌,便做了二十多人的飯。滿滿一桌子的美食,色香味俱全,竟然比大飯店裡的大廚都好吃。
下午,又陸陸續續有應援者趕到。果然,這次沒有讓張雲海失望,靈界總部十八個司中,司級別幹部竟然來了六七人。修行都是在靈智巔峰以上。
讓張雲海興奮的是,自己亦師亦友的同事趙毅也來了,兩人見面又是一番敘舊不提。
到了傍晚,亓辰也趕了回來,哲子抱住亓辰就是一陣大哭,將這兩天遇到的危險一股腦的說給了亓辰聽。‘亓大爺’只是很不雅的扣了扣鼻子,撂下一句廢柴,就不再多說。
隨著靈界這邊人員的集結,婁老爺子百十平的客廳已經容不下這些人了。眾人便在院子裡坐下。
放出去的監視人員陸陸續續回來,匯報了對方又到了多少人,長相如何如何。
張雲海看到這些匯報,心中卻是十分納悶。這群邪修如果都是奔著學院去的,為什麽他們還要在這裡逗留,完全可以一批一批的進山。
……
當張雲海一覺美美醒來,已是太陽西斜。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張雲海轉頭望去,竟然是一杯咖啡。
“小冉姐!你怎麽也來了?”
之間一位身穿黑色輕羽絨的麗人坐在窗邊,身材修長,S曲線引人無限遐想,他的手裡正捧著隻小狐狸,輕輕搔著,不是要小冉是誰。
張雲海起床就要給她來個熊抱,卻被要小冉一腳踹在床上。
“又想吃你姐豆腐!”
“嘿嘿,嘿嘿”張雲海尷尬的撓了撓頭。
“沒想到你這小冤家薄情寡性的,竟然還養著這小紅貓呢。”要小冉調侃道。
“這帽子可扣大了姐,半年多沒見面,怎麽一見面就上綱上線啊。”
“你還好意思說,這半年你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張雲海吐了吐舌頭,他與要小冉關系曖昧,曾經有那麽幾個瞬間,覺得如果跟她在一起,熱熱鬧鬧過一輩子也是蠻好的。
可是,後來大喀山事件後,他知道女孩心裡只有一個秦將,任兩人的關系如何親近,都發展不成戀人了。再後來,張雲海來到學院,潛意識回避開她,為的就是想兩人分開好好梳理一下關系。
“姐,這次很危險,你怎麽也來了!”
“你姐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了。別忘了你的符術還是我教你的!”
張雲海乾笑兩聲,岔開話題道,“馬上晚上了,我覺得今晚上他們會有一場大戰,咱們可不能錯過了。”
“省省吧,他們已經走了!”
“什麽?”張雲海一陣吃驚。“謝大師不應該……瞞著我……”
“你是說謝王孫?”要小冉輕歎一聲,“這件事事關重大,外事司的司長陶慕白來了,接管了現場的指揮權。他們已經調度了三路執事合圍了未來酒店。”
“那麽我們?”
“陶司長說你和畢文哲這次立了大功,也很辛苦,今晚的任務你們兩個就不用去了!”
“他也沒讓你去?”
“通知是明天集合,陶司長讓我留下聯系晚到的執事們。”
“意思是,現在就咱們三個在這裡?”
“他還留下了亓辰!”
“啊?”張雲海心裡滿是疑問,亓辰的戰鬥力不俗,他們沒理由不帶他去啊。難道……是因為太白劍?
他聽說,這半年來靈界一直流傳太白劍陣是封印東昌鬼的關鍵,已經有不少人知道太白劍在三個年輕人手裡,可是靈界有嚴格的寶物所屬規則。
名義上這樣的無主神器被三人獲得,就是他們的私人物品,別人便不能在搶奪了,可是邪修當然不會遵守這樣的規則。
那位陶司長既然知道有夜梟等八大寇參與,留下自己和亓辰,八成也是因為這個。
“準確的說,其實還有一位!”要小冉指了指樓下,“此間的主人,婁老爺子也沒去。”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老人家看上去腿腳便不是很方便,而且已經退休多年,也在情理之中。
……
當太陽消失在地平線,老人緩緩從凳子上起來,張雲海趕忙上前去攙扶。張雲海很好奇,難道老人家的日常就是吃飯睡覺曬太陽嗎?可是,他怎麽知道太陽落山的呢?
“你要走了嗎?”老人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是!”
“你要去找他們?”
“是!我沒受傷,不應該躲在這裡。”他老實說道,其實心裡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身為學院的在讀生,當學院受到威脅時,自己如果不能挺身而出,只能躲在後面看著別人為自己的學校拋灑熱血,他可做不來。
“小夥子,今晚打老虎嘍。”老人家一臉的笑眯眯。
“打老虎?”他聽得一頭霧水。
老人家向裡屋走去,張雲海看向大門口等著自己的三人,心頭突然泛起個念頭,這位老人家一定有話要說。
他撂下背包,跟在老人後面。一直到了一間小小的臥室,他才停住腳。
真是奇怪的人,這棟房子有十幾個房間,可是老人家隻住一樓最小的那間。屋子昏昏暗暗的,沒有燈,不過想來也不需要燈了。
“老爺子,您幹嘛住這最小的一間屋子?”
老人摘下墨鏡,張雲海向他的眼睛看去,沒有眼珠空洞洞的十分恐怖。
“我是最小的那個,當然是住最小的房間嘍。”
我靠,最小的那個是什麽意思?老人都百十多歲了,難道這裡還有其它人?他也算見過不少靈異事件,可是聽了目盲老人的這話,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半天沒聽到聲音,老人家嘿嘿笑了。
“小夥子,你怕了?”
“沒有,就是感覺褲襠了涼颼颼的……”張雲海苦著臉道。
“你以為老頭子跟你開玩笑嗎?說出來你真該被嚇尿的。 ”老人說話很慢,不過表情卻從嬉笑變得嚴肅起來。
“這裡是黑旗軍的營房,大刀隊三十八人,今天只剩我一個了……”老人撫摸著手裡的大刀緩緩說道。
張雲海心思如電,“黑旗軍……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小娃娃也聽說過黑旗軍?”
“您您……豈不是有一百三四十歲了吧!”
“記不清了。”老人一臉的悲苦,然而瞬間他的臉色又變得堅毅,甚至爆發出一陣灼眼的光輝。“我隻記得,玄甲黑旗今猶在,今猶在……”
張雲海啥事明白過來,是了,是了,今晚打老虎這句話就是從法語中音譯過來的。當年黑旗軍就是跟他們開戰的!
“沒想到您老是……老一輩的民族英雄。”
“嘿嘿,民族英雄談不上,不過是個不成器的老卒子。”老人‘看’這面前的青年。
老人為什麽要把自己引到這裡來?又為什麽要在這個當口提那些往事?張雲海一頭霧水。
“我要跟你說件事情。”
來了!張雲海暗道。
“當年,我們白將軍最後一次出戰,臨走時讓我留守營地,說了一句話,我記了一百多年,始終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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