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覺得越來越亂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那麽複雜。”張雲海從窗戶向外望去,在那大山的深處,是學院的方向,此時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有人襲擊咱們的飛機,擺明了不想讓咱們擴散出消息來。”
“可是,咱們只是來調查截獲的暗碼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許,只是他們以為咱們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今天晚上才要把我們滅口!”
“你能猜出今晚上襲擊你的人嗎?”
“這群人用的霰彈槍,與傍晚時候的rpg應該是一撥人。”
“也對,這可不是隨隨便便渠道就能搞到的東西。這盧小斐呢?”
“我查過她體內的靈氣,不過是靈敏初境,所以她說的自己是關北辦的執事應該沒錯。”
“咱們之前分析的,監控室裡面的人跟她是一起的。”
“那豈不是少了一股勢力?”
“未必啊,除了咱們、除了關北辦的三個執事,還有那個鬼氣森森的人,這些熱兵器的普通人,房頂的黑衣人!七樓上的人,還有今晚早些時候幫過我麽你的人。”
“我靠,那不是更複雜了。”
“現在從行事風格來看,鬼氣森森的人、七樓的鬼氣可能是一個人,目前態度不明。用熱兵器的人與房頂的黑衣人一心要至咱們與死地,而那個幫咱們的人,身份就不知道了?”
其實,張雲海沒有告訴畢文哲,他並不十分信任關北辦的執事。據盧小斐所說,他們與總部的聯系是突然中斷,而且他們到酒店之後遇到了很多事情都非常奇怪。
蘇暢河說過,這是一場戰爭,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經過這一番折騰,哲子抓緊最後的時間補了一覺。
張雲海精神狀態很好,自從《太》字卷小成後,他只要體內氣息稍加流轉,疲乏之感便能輕松消失。
他站在窗邊盯著馬路上漸漸變多的人,已經是大年初一了,相信那群持槍拿炮的家夥應該是不敢明目張膽的搞襲擊。不然造成社會恐慌,在華夏就真的沒有容身之所了。
0911房間的視野很好,窗戶朝南,視野剛好能看到酒店停車場的情形,如果有人入住,都可以從樓上看到。
玉龍縣的整個冬天都沒有下雪,冷風吹來西伯利亞的凜冽,帶著刺骨寒意。
太陽升起,七樓的鬼氣變得淡了很多。張雲海微微揚起腦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窗外的屋簷上隱隱還能看到血跡。
“偷窺自己的那個人也受傷了吧。”
低下頭,公路上有兩輛同一款式的七座suv緩緩停到了空蕩的停車場了。車門拉開,一顆光頭從裡面鑽了出來,陽光照耀下各位扎眼。
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走下來,只是這人明明穿著藏藍色的男士西裝,卻梳著長長的辮子?
那人下來車,揚起頭向張雲海的方向看來。
他是個年輕人,看長相英俊不凡,搭配上這小辮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古風之美,可是這帥氣中卻帶著一絲邪氣。
隔著窗戶四目相對,張雲海暗暗心驚,這人能感應到自己,好強的洞察力!恐怕修為要比蘇暢河還要強上一截吧。
隨著小辮走入酒店大廳,跟著他的八個人也走了進來。
張雲海回過頭,看著呼嚕震天的家夥,一根大毛腿正抱著卷成卷兒的被子。
“靠,這家夥不是在做春夢吧!”他小聲嘀咕。
“哲子,起床了!”
“啊?什麽爽了?還沒爽呢!”
張雲海拎著他的腳脖子便向下拽。
“起!起來了!起來了!”
……
等哲子洗刷完,張雲海已經將全身裝備收拾停當。
“大哥……你要去跟他們火並嗎?”
“你腦袋秀逗了還是我腦袋被門擠著。”張雲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下面來了兩輛車,九個人,看衣著和行李,不像是好人!”
“你是說詭門的邪修?”
“是不是邪修我還不清楚,但是這幫人裡面有個很厲害的角色,我要確認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難道,這些人也是衝著學院去的?”
“但願是!”
“靠!你這是什麽理論?現在學院空虛,你還嫌對方的人手不夠嗎?”
張雲海一臉玩味的挑了挑眉毛,“如果咱們截獲的消息真的屬實,說明圍困學院的人只是先頭部隊,他們沒有把握攻進去,才需要人去增援啊!”
哲子晃了晃有些蒙圈的大腦,“你說的……好像也對!”
“可是對方集結那麽多人,想要幹什麽?”
“我們可以再來分析一下,這群人有可能要去增援先頭部隊入侵學院,也有可能是圍點打援,阻礙靈界的救援部隊。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咱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雲海看到哲子那不自信的表情,安慰道,“如果盧小斐說得不錯,最晚明天,靈界的力量便會來這裡集結!我們要先確認對方的身份,然後守住這座大樓,防止敵人的偷襲。”
“慢著,你是說這件事情就咱們兩個來做嗎?”
張雲海輕歎了口氣,如果此刻是亓辰,只要有架打提起家夥乾就完事了。哲子那的性格卻要瞻前顧後。
雖然哲子又是衝鋒型選手,但他有他的優勢,比如……後勤支援能力與他萬事通的知識。
“與他們碰頭的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哲子搖了搖頭,堅定道,“要死一塊死,讓二丫知道咱倆出來,就我一個回去,她還不給我點天燈啊!”
“省省吧,不帶著你,有情況我才更容易脫身!”
“靠!”哲子立馬伸出中指,手比了個國際手勢!
“嘿嘿,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
哲子立馬收起了嬉皮笑臉,他已經習慣了聽從張雲海的指令,就像回到了半年前的山中試煉一樣。
“我需要你盯著來酒店的人!來了幾個車,各有什麽特點。現在這樓上已經很亂了,不能分不清敵我!”
去年這個時候,張雲海奉靈界召集令到淄城辦集結,處理東昌鬼的案件。知道各地支援的執事彼此並不熟悉,如果今天有早到的友軍,很難不被有心人暗算。
他要趕在靈界的人員到來之前,提醒他們,不要被這群人暗算。
“還有!”張雲海嚴肅起來道,“這台電腦還能用,我需要你盡可能聯系到總部,最好能確認趕來支援的執事,讓他們就近去別的酒店集結!”
“沒問題,放心吧!”哲子也知道把這邊的事情反饋給總部才是當務之急,果斷答應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張雲海挑了挑眉毛,“你放心,我沒那麽容易嗝屁,我要在這群魔亂舞中,建立一條統一戰線!”
他沒有解釋很多,瀟灑的推門而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花了很長時間來仔細分析那個鬼魅一般的人物是什麽身份。如果按照常理來說,這些鬼魅的陰物,不是應該跟邪修的詭門更親近一些嗎。為什麽要幫自己?
他要去會七樓,去見見那陰森森的存在是何方神聖!
……
電梯來到七樓,走廊裡的燈全部熄滅著,只有走廊兩頭的窗戶能照射進來些許光線。
張雲海五感靈敏,站在中央,他已能聽到長走廊的最西頭傳來滴滴答答的水生,就是不知道哪個房間裡的水管壞了。
除了水聲,在沒有其它聲音。這層沒有人?可是這近地面的陰風不會騙人!
他知道有東西在附近,睜大了眼睛轉向西面走去。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他要證明自己不是來挑釁的,帶著誠意而來。
突然,腳下的風速發生了及其細微的變化。張雲海跨出去的左步向內一扣,已扭過身來。
正巧與一張慘白的臉面對面,這人全身都罩在一襲鬥篷裡,看不出是人是鬼。他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張雲海的身後,嚇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反應不錯,長進不少!”
那人說話尖著嗓子。
“長進不少?”
這句話說得,似乎對方見過自己,張雲海大腦飛速轉動,這尖細的嗓音,他也感覺自己在哪裡聽過,還有這鬼魅的身法,自己不應該毫無印象。
“你是……蝠隱!?”
對方嘴角微微撬動,“你還記得我?不錯!”
張雲海大為吃驚,這人竟然是東昌鬼周虯坐下八大鬼將之一蝠隱!
去年也是年後不久,張雲海與亓辰潛入忠義廟地下,就是被這人發現。當時直覺他快若閃電,他與亓辰也只是看到他的一道殘影。沒想到時隔一年卻在這地方見到。
東昌鬼遺部再現世間,真不知是好是壞!
可是,經過這一年的世事變遷,好與壞的界限已經在他心中不是那麽的清晰了。魏長陵叛逃,成為眾矢之的,真的就是壞的嗎?東昌鬼現世一年,沒聽說過有一樁劣跡,這還是傳說中的大魔頭嗎?
他不知道答案……
“跟我過來吧,老大等你很久了!”
“等我?”張雲海一頭霧水, 誰在等我?這裡還有其它人?難道是東昌鬼周虯?他對那個謎一樣的人感情複雜,自己曾經的戰友張文獻老先生因他而死,三十多名外勤執事因他而死!
他本該恨他,可是在見道他的時候,他卻生不出意思的恨意!
他說他是自己師兄,是1800年來唯一一個修煉《太平大道經》的人。他送給了自己那柄斷劍,曾間接在大燕山中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應該是知道自己識海深處那位大能的吧!
……
可是他失望了!
當他來到那個滴水的房間,看到的是一個高瘦的背影。一件青色的風衣,頭上戴著一個金屬頭箍。
張雲海已經猜出了這人是誰,沒錯,蝠隱口中大哥就是面前這位八鬼將的首腦,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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