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rpg,後有霰彈槍,誠心要老子的命啊!”張雲海怒不可遏,早已不管什麽理智和涵養。
他本就是有仇必報的性格,只因為這半年身在學院,覺得在這種斯文地方,應該多學點東西,不能再像個莽夫一樣的打打殺殺。而且,他覺得自己應該培養一下氣質跟涵養,這樣在畢業之後才有希望成為一地的零捷快遞主管。
誰知道從昨天上飛機開始,一路都是被追著打,就算到了酒店也是迷霧重重,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正到了要爆發的邊緣,此時竟然有人暗算自己,怎麽能再忍。
他推開0911的房門,在哲子錯愕中,把人一把丟到床上,然後提起地上的背包,掛在龍筋腰帶上,倒提著海客長劍又回到了0914的房間中。
此時,正有三個人影掛在窗戶上,三人手中各提著一把霰彈槍。毫無疑問,就是他們。
這三人見張雲海一露頭,顯然沒想到他還會回來。連忙扣上扳機,“砰砰砰”將一側的木門轟了個稀爛。
“孫賊兒!爺爺頂你個肺!”
躲在一側的張雲海一個後空翻掠過門口,從地上撿起三塊木茬甩手丟去。
“砰砰啊~”傳來三個聲響。
兩人的槍械被木茬子擊中,丟在了地上。最後那人抱著一隻手在慘叫,他的手背隔著手套插著那根最大的木屑。
張雲海提劍走了進來,向前跨上一步,手中海客劍背已拍上了一人胸膛。那人倒飛出了窗戶。
另一人剛剛反應過來,拔出腿上的尖刀向張雲海戳來。可是,他的反應怎麽能及得上張雲海,後者飛起一腳也將他踹出了窗戶。
最後那人雖然一手受傷,另一隻手卻還握著槍械,提起就要扣響扳機。張雲海長劍上撩,毫不費力已將槍管劈成兩半。
又是一個鞭腿,這家夥也被踢了出去。
可是,這三人被丟出窗戶卻均沒有掉下去,而是半掛在半空中。張雲海從窗戶探出頭,原來都被繩索掛著。
剛要追出去,卻發現頭頂還有一人,正端著黑黑的槍管對著自己。
“靠!”張雲海立馬將頭縮了回來。
“砰!”窗沿被炸了個粉碎,嚇得小張同學一陣心悸。
可是……這麽進的距離,那三個人?
張雲海選了個安全的角度緩緩往外看去,在窗戶向上幾十公分處,剛才被自己踢出窗外的三人在這一槍之下,已經全部身亡。
看著滴血的繩索以及三張看不清的臉,小張同志心悸之余又是一陣唏噓,“這群家夥還真陰毒,居然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放過!”
站在窗邊等了一會,聽到“刺啦刺啦”的聲音傳來。想來是有人在樓頂給他們收屍。
……
回到0911,張雲海發現哲子竟然用繩索將前台姑娘捆了起來。
“喂,你丫幹嘛呢?”
“我這不打算去幫你嘛!”
“我是說你幹嘛把人家綁了?”
“她不是你的俘虜嗎?我怕我走了,她再跑了。”
“佩服佩服!”張雲海趕忙用劍挑開了女孩手上的繩索。
“你叫什麽名字?”
“盧小斐!”
“你會跑嗎?”
“我……不能離開前台太久!”
“等我三分鍾,我有些事情要問你!”說著不等對方回應,他便拉開窗戶跳了出去。
張雲海以劍為鎬,在外牆上鑿出一個個空洞,徒手攀岩而上。竟然半分鍾不到就爬到了頂層。
“他們三個都死了?”一個背對張雲海的黑衣人問道。
對面一名拿霰彈槍的蒙面人點點頭,“是,就我一個了!那人還沒死!”
“那你也沒必要活著了!”黑衣人微一抬手,張雲海俯在探台上,只聽見“啵!”的一聲輕響。
蒙面人一聲慘叫已經軟倒在地。
“這麽說你是幕後指使了!”張雲海鷂子翻身,跳到了樓板上,手裡長劍拖地。
黑衣人聽到身後有人出現,也不回頭,加緊兩步向軟倒的蒙面者跑去。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搭理我?不好,他要逃跑!
趕忙追過去,可那人飛起一躍,竟然從這二十多層的高樓跳了下去!
“我尼瑪,殺人滅口然後再自殺嗎?”他趕忙走到對方跳樓的那個位置,跳上看台向下看去。
下面黑漆漆的,但肯定的是沒有東西墜地,那人跑了,而且動作嫻熟!
張雲海再回頭看軟倒在樓板上的蒙面人,扯下面罩用手機拍了張照片,是一名嘴角帶疤的中年人。
傷口是脖頸的一道口子,被刺了個對穿。應該是被某種錐型武器,穿喉結斜插入後腦一擊斃命。
這人是個殺人高手,手法嫻熟,要小心了。
他環顧一周,四具屍體都在這裡了,沒想到這個除夕夜又是個血腥的不眠夜。
回到房間裡,盧小斐還在。張雲海洗了個手,拿出手機,“這個人見過嗎?”
後者回憶了片刻,“嗯,他們是前天入駐的,四個人,大包小包背了很多東西,要了十七樓的兩個臨近房間。”
“只有四個人?”
“是的,四個人!這是我們接管後來的第一波客人,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那麽有沒有一個瘦瘦高高的人,穿一身黑衣服,不是羽絨服?”
“你……這個描述有點籠統!”
張雲海也覺得好像有些不確切,可他只看見對方的背影沒法描述對方的面容。
“你認識這個人?”盧小斐指了指他的手機。
“不認識,而且已經不需要認識了,他們都已經死了!”
“什麽?”畢文哲與盧小斐都是一驚,兩人雖然都做過零捷執事,但哲子先前隻負責文整理工作,而盧小斐也不過是沒接過大案子的見習執事,兩人聽說這一會功夫四個人都死了,都感覺自己的處境危險。
“是……你殺的嗎?”姑娘問道。
張雲海長劍出鞘,沒有一絲血跡,答案很明顯。
“我要知道這幾天都有多少人入駐,最好是有他們的證件照片。”
“可以,前台的電腦上都有統計,我可以給你打印一份。”
“來不及了,他們能找到0914,說明這群人一直在監視著你,現在下去,那台電腦八成已經廢掉了。”
“那我還要不要回前台?”
“要!”張雲海斬釘截鐵,“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如果偌大的酒店前台沒人服務,會引起有關方面注意。其次,你的修為還不夠他們把你當做目標。”
姑娘想了想,說道,“這幾天有十幾個人住進了酒店,其中最怪異的是個披鬥篷的人,白天帶了個墨鏡,看著他陰氣森森,十分嚇人。”
“你給他開的哪個房間?”
“他沒有身份證,就像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樣。我跟他說沒有身份證沒法辦理入住。結果他說用一下酒店廁所,就沒再見到他。”
張雲海輕輕揉了揉額頭,居然有這麽奇怪的人。
“七樓是怎麽回事?”
“我另外兩個同事這兩天在監控室,他們跟我說七樓的監控系統全部癱瘓了,甚至電路系統都不怎麽好用,未免打草驚蛇,我們都沒有上去過。”
“剩下的人都安排在了哪裡?你還記得嗎?”
“為了不讓你們互相遇見。這幾天不同波次的人,我把他們安排在了不同樓層。”
張雲海猶豫了片刻道,“很好!小斐執事,雖然很危險,我還是希望你繼續回去演好前台的角色。初一可能會有大量的人入住,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
盧小斐看到張雲海認真的表情,重重點了點頭。
在零捷的緊急事件處理辦法中。如果外勤小隊失去指揮時,執事級別最高的人將自動接管指揮權,既然面前的年輕人是b級執事,那麽照理說自己三人都應該聽他調配。
將盧小斐送上電梯,張雲海囑咐道,“隻管做好你的前台,其它的什麽都不要問,聽到任何聲響或者變故都不要多管多問!”
張雲海說這從背包裡摸出一顆珠子遞到她手中,“如果遇到什麽危險,就把這顆珠子捏碎!”
……
“雲海,你把什麽東西交給了小姑娘?”
“一顆海魂珠!”
“哇塞!”哲子一臉羨慕。
“怎麽,你羨慕啊!老子就在你身邊,你還怕遇到危險?”跟哲子呆在一起就有這個好處,根本不需要跟他解釋海魂珠是什麽。這家夥就是個萬事通,什麽稀奇古怪的法寶知識,甚至功法、異能他都能如數家珍。
“哲子,你知道《太平大道經》嗎?”張雲海鬼使神差的問道。
“什麽玩意?《太平要術》聽說過,道經什麽的頭次聽說,是你從校圖館借的道家嗎?我可不看那玩意。”
“哎,哲子, 人醜就該多讀!”
“mmp,我說你怎麽這麽熱愛讀呢。”
“靠!”
兩人說笑著回到了0911房間,張雲海看著飛揚的窗簾問道,“咱們出門的時候沒關窗戶嗎?”
“怎麽可能!這麽冷的天,一秒鍾不關窗戶我的肥肉都會抗議!”
張雲海目光掃過,筆記本電腦下面不知什麽時候塞上了一張紙條。是誰悄無聲息的進來留下了紙條?
哲子也發現了異樣,趕忙跑到窗戶邊上尋找蛛絲馬跡。
“窗戶沒破,你設的法陣也沒有被強行破除的痕跡!理論上說……應該沒有人進來過!”
張雲海從電腦下抽出了那張紙條,只有一行字。他只看了一眼,兩指微微用力,那張紙條便化成了飛灰,隨風飄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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