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角411棟裡氣氛沉悶,眾人等到了深夜,依然不見亓辰回來。
“咱們給蘇院長打個電話問問吧!”哲子安耐不住問道。
“聽雲海的,他說沒事,亓大爺指定沒事。咱們等這就是!”
何雨卿也沒有回去,幾個月來他已經對這個時代的文明有了一定的了解。日常簡單電器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這幾天她便住在了之前蘇依一住的房間。那間房間似乎是專為張雲海的紅顏知己準備的,眾人都是羨慕不已。不過此刻,大家沒有心情去想這些。
“阿辰要回來了!”張雲海起身向門口走去。眾人聽到這話裡面站了起來。
“你們問問阿辰,看能得到什麽線索”
“你去哪?”哲子問道。張雲海隻丟給他一個眼神便出門躍上了牆頭。
他知道,這件事情既然是蘇暢河直接找的亓辰,那麽從亓辰那裡八成是問不出什麽的。於是他決定直接去找蘇老大。
果然,午夜的分院長辦公室還沒有關燈。
“叩叩叩。”
“進來!”
“蘇老大。”
“坐!”
張雲海難得見到蘇暢河這樣乾脆的時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看到一旁會客桌上已經沏好了一杯茶,還冒著熱氣,看來這家夥知道自己今晚上要來。
“你已經猜到了?”
“是!”張雲海點點頭,“能讓亓辰這樣失魂落魄的,只有他的師傅呼延諾老爺子。”
蘇暢河長長舒了口氣,“已經沒有這號人了。”
張雲海盡管猜到了一點,還是不禁臉色一變,“什麽意思?難道?”
“沒錯,死了!很慘!不只是他,整個華東辦陵京所五名現役執事,六名輔助勤務,全部遇害。滅門慘案!”
“老爺子……是怎麽死的?”
蘇暢河從案桌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子,扯開了纏在上面的棉線。
張雲海接過來,看到上面的照片,一陣皺眉。
“是被人打死的!七個小時,七個執事。不同人有不同的死法,老爺子是被邪氣貫腦,破了識海元神而死的,臉上血肉模糊。”
“這……有線索嗎?”張雲海很快冷靜下來。
蘇暢河將另一張照片指給他看,“這是在現場留下的。”
“墨犢文字?!”
張雲海吃驚的問道,然後睜大了眼睛看向蘇暢河,面前的這位是他直到最懂這種文字的人。
“這種文字其實叫黑玄文,現在已經失傳了,並不是邪修的專屬文字,我也是在一些古跡中偶爾得到了,雖然知道一些簡單的內容,但是跟精通還是遠遠不沾邊。”
張雲海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而是看向蘇暢河,“這個案件按理說,你不應該知道的那麽詳細。”
“你有這樣的反應很好。”蘇暢河豎起大拇指,“這種案件應該是由靈界有司查辦,成立專門的破案稽查小組。不應該讓我知道這麽多。”
“然而你知道了。”
“我有我的關系網,將來你也會有的。”
“不是單單因為亓辰是你的學生?”
蘇暢河沉默的點點頭,“呼延諾老爺子……也是殘翼社的骨乾。”
張雲海渾身一震,沒想到啊。
“你已經跟亓辰說了?”
“是的,呼延老爺子就這麽一個徒弟,而且是從小培養起來的,甚至有一段時間他比你更合適當新一代的旗手。”
“他加入殘翼社了?”
“你又問這個問題,你們加不加入,不是你們說了算的,這都是你們應該肩負的。”
張雲海撇了撇嘴,他對這種說法一點都不感冒。而且他也不會把蘇暢河這句話當真。
“你是這一代的旗手,應該肩負的更多。”
張雲海再次瞥了瞥嘴,他看蘇暢河這會兒表情嚴肅,並不像打擾了他的興致。
“可是,老天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原本……”
“嘿,說的就像我明天要掛了一樣。”
蘇暢河又給他倒了一杯茶,“這件事情,對亓辰的打擊很大。”
張雲海點點頭,看著手中的清茶,突然眉頭一緊,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擊了出去,目標正是蘇暢河的眉心。
“嘭!”
蘇暢河條件反射的向後躍出,半空中一個轉身從大腿內側拔出一把刀子。
“你不是蘇暢河!”張雲海冷哼一聲。
“你是怎麽發現的。”面前的人突然換了一個沙啞的嗓音。
“剛進這個房間,我就覺得有些不對。老蘇會喝白水,會喝咖啡,會喝紅酒,但他絕對不會喝茶的。”
“你!”
“他說過,年輕人就該愛恨情仇,烈酒美人,轟轟烈烈,茶這玩意寡然無味,只會消磨人鬥志。”
那人在臉上照了一方紗布,體型竟然高出了一些。
“果然是殘翼社這一代的旗手,這份警覺很不錯!可惜了!”
“唰唰唰!”
他手裡那把彎刀在半空中揮舞了三下,已經有光影閃動直衝張雲海胸口。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招式,一個鷂子翻身,趕忙跳開。同時半空中的身形為之一窒,胸腹間一股氣血翻湧。
“當當當!”張雲海剛剛還在坐的椅子已經鵝毛亂飛。茶幾也已打翻在地。
“誰!誰在上面!”樓下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假的蘇暢河看了一樣張雲海,“嘿嘿,小子,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就向窗戶方向撞去。
張雲海本來想追趕,但是剛跑出兩步,就感覺腹部一陣絞痛,疼得跪倒在地上,一定是剛才那杯茶裡有毒。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海!雲海!”
“啊,是張同學!”
張雲海已經昏迷不醒。
睡夢中,他隻覺得一股凶猛的氣息在衝擊他的氣脈,從腹部,開始,進攻他的下身各處要穴。可是,他體內的奇異靈氣卻像是專為克制這股邪氣而生,圍追堵截,幾番糾纏終於將這股邪氣化為了無形。
他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因為他最早收到邪修的黑氣入體是,也是這股蓬勃的氣息將體內的陰氣化解。看來這太平大道之氣天生就有可知陰邪之氣的功效。
等到天亮時候,張雲海才緩緩轉醒過來。
“我在哪裡?”
“醫護室!你可嚇死我了!”一張帥氣的中年臉龐湊了過來。
張雲海一個激靈往後一靠,險些從病床上掉下去。
“怎麽回事?”這個蘇暢河緊緊皺了下眉。
張雲海疑惑得看著他,“你第一次委托我做的任務是什麽?”
蘇暢河一愣,思考片刻後道,“讓你護送二丫去神龍縣。”
張雲海緊繃著的弦終於放松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蘇暢河身後,須發皆白的高大老人詢問道。
“春秋公您老也來了?”
“你中了斷魂蠱,生命就在一線,我不來,你這會八成已經入土了。”
張雲海嘿嘿一笑,“謝謝春秋公。”
“我怎麽覺得體內有一股強大的靈氣在為我化毒啊,原來是您老出手。”
“你體內的靈氣純正浩大,論精純程度甚至還在我之上,其實不用我,多話費些時間也是可以恢復的。”
這話一出,包括房間裡的另一位執勤老師也是微微一吃驚。他們都是懂異術的,知道這斷魂蠱中了必死,算是整個天底下毒的毒藥之一了。沒想到春秋公竟說這小子自己也能化解。
“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張雲海仔細回憶昏迷之前的事情,蘇暢河看了看門口的兩位老師,後者識趣的走了出去。
“有人冒充蘇老大,還是在他的辦公室裡。”
蘇暢河跟春秋公四目相對,“竟然有這種事?”
突然張雲海又想到了什麽,“呼延老爺子的事,是真的嗎?”
兩個人又是四目相對,“你怎麽知道的?”
張雲海指著蘇暢河,“那個假的你告訴我的。”
“他……還告訴你什麽了?”
張雲海從懷中摸出一塊紅色的紋章,一根翅膀。“說呼延老爺子也是殘翼社的!”
春秋公與蘇暢河眼睛瞪得溜圓,張雲海從兩人的表情已經知道了,春秋公也是殘翼社的骨乾。不禁暗暗皺眉,這殘翼社人數不多,卻各個都是精英啊。以年齡來分,春秋公,婁正誼應該是蘇暢河跟魏長陵的上一代才對。那麽自己不就是第三代了。
“出了內奸?”春秋公看向蘇暢河。
“很難說啊,呼延老爺子遇害,他們做的滴水不漏,然後冒充我的樣子想要害死雲海,這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那就隻可能是內奸。”
張雲海聽的似懂非懂,但是卻知道八成,一定是殘翼社中有人反水,然後害死了呼延老爺子。
“這個人不管是誰,都潛伏在學院裡面,而且應該是很久了。甚至久到了上次學院大戰的時候。”蘇暢河分析說。
張雲海這時候打斷道,“他手裡有一個卷宗,是老爺子的案件細節。”
“那個卷宗是我的, ”蘇暢河緊皺眉頭說道。“看來他整個晚上都潛伏在我的辦公室附近,我竟然沒有發現。”蘇暢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看著張雲海詢問的目光,蘇暢河解釋道,“下午給亓辰打電話的是我,從下午談到晚上,我把殘翼社的事情說給他聽,然後又是一番開導,你知道他不想你看得那麽開。”
“也就說,那個奸細是在你走之後,去的你的辦公室。”
“那事情就大條了!”張雲海摸著下巴,“有可能他了解的內情全都是從你倆的談話跟卷宗檔案上知道的。”
“你們談話中有沒有提到我?”
“有!”
“那就對了,有他就有可能是臨時起意,從暗處發現我來了,然後再辦公室裡冒充你,打了個時間差。”
“你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他的大腿上綁了一把彎刀,用招的動作是這樣的,他回憶著當時的姿勢,舞動了幾下。見兩人一頭霧水,然後補充道。“他運行的氣息是純種的靈氣沒錯,絲毫沒有邪氣。”
“擅長易容,靈氣純正,招式偏門,難道……是那些人?”
“哪些人?”張雲海追問道。
春秋公猶豫了一會,嚴肅的說,“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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