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海將何雨卿領到了一棟小木屋子前面,後者看到什麽都充滿了好奇。
“這是什麽?”
“路燈!”
“做什麽用的?”
“照明用的,厄……就像是你們大戶人家門口的燈籠。”
“他怎麽不亮啊?”
“現在是白天……小姐姐。”小雲湖無語道。
“對對對……可是他裡面也沒有蠟燭啊?”
“額,這個時代大部分能源都是用電的。”
“電?閃電的電嗎?”
“通俗來講是這樣的,但是會更可控。聊這個就需要聊到法拉第,聊到電磁感應。這個以後再慢慢跟你解釋,反正這個時代除了你們的煤之外,石油天然氣之外,電能,風能什麽的都是主要的能源。”
“看來,我要好好補補課了,你有沒有書啊,我想學習學習?”何雨卿滿臉都充滿了期待。
“書沒問題,我可以從小學一年級到大學的課本都給你搞到。”
“小學是什麽?‘大學’不是一本書嗎?”
“額,小學相當於這個時代的蒙學……”
解釋了一番之後,張雲海從桌上拿起留在這裡的手機,已經沒電很長時間了,充了回電能開機,趕忙給蘇暢河打了個電話。
蘇暢河聽到張雲海眼睛複明的消息後,興奮的直接從望海角院長辦公室的窗戶上跳了出去。
然後他在下墜的半空中又聽到了婁老爺子去世的消息,一分神,一頭栽在了花池裡。然後又將何雨卿的事情跟蘇暢河說了個大概,後者沉吟了片刻,說要跟春秋公商量一下。
十分鍾之後,春秋公一溜小跑來到了小木屋前面,眼角含淚的看著張雲海,“娃娃,你說的是真的?那老家夥真的……”
張雲海輕歎一聲,他原本不想提起老人傷心,但是看春秋公這個樣子,實在不忍,就將婁老爺子如何找到了黑旗軍的主力部隊,如何靠一己之力掩護了黑旗軍逃離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很久,春秋公只是呆呆的看著張雲海,眼淚竟然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他知道婁正誼時日不多,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離開。
何雨卿在婁正誼老爺子住過的這棟小木屋子裡住了下來,春秋公在木屋子後面親手給老朋友修了個衣冠塚。參加悼念會的只有寥寥幾人,那都是後話。
張雲海知道,現在何雨卿如果走到外界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笑話來,還不如在這裡學習一下的好。
春秋公的意思,等她在這裡學習一段時間,就讓他重回紅葉谷。當然是這個時代的紅葉谷,與這個時代接軌。
年後假期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返校。
整個望海角411寢室看到張雲海回來了,而且眼睛也已經治好,那是別提有多高興了,甚至全望海角的學生宿舍都為此慶祝了三天。
張雲海期間拉來了何雨卿給大家介紹。並給她介紹了BBQ,介紹了電視機,電冰箱等等各種家電。
……
新學期開始,張雲海幾人已經在靈界學院度過了一半的學生時光。按照學院慣例,常規教課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各任課考試根據學生們的資質水平、擅長領域探討研究不同的功法。
當然,也可以成立小組,向學院報備,然後去縱橫山各處實習、采風、修煉。
這些都是學院多年來傳下的優良傳統,放到幾百年前,這些沒怎麽經歷過世事的青年們前往縱橫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因為早些時候山裡多虎豹,更有許多修煉很多年歲的老山精陰鬼,並不是好對付的主。
直到近些年,隨著學院歷代老師學生們的不懈努力,那些成精的老妖怪們總是不堪其擾,紛紛離開。
開玩笑,這幫學院的娃娃兵們雖然通常沒多大本事,但是學院護犢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遇到了出來試煉的娃娃們,老妖們是誰都不敢下殺手,生怕學院告示一貼,成百的老師前來圍剿。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幾個釘啊?最後頂多就是設個迷魂陣將學生們迷暈,還不敢放倒他們太久,得偷偷給他們準備好食物和清水,萬一這群娃娃們餓死怎麽辦?這筆帳還不是算在咱們頭上。
久而久之,縱橫山中有些本事的妖怪們都紛紛出走了,當個妖精當得走這麽憋屈,真是悲哀。
所以近些年,許多二年級下的優秀學生,都會選擇組團在特定時間前往縱橫山試煉。學院也給每一位外出試煉的小組準備了定位、警報等等防護措施,確保其安全。當然,保證學生們安全的代價就是,試煉的意義已經大打折扣。
也有些學生們會選擇去圖書館淘一些高階的道法、符術,找個僻靜的地方研究期望一鳴驚人,別說,還真讓不少學生悟出了失傳的絕技。
還有一些學生,會提前向學校打申請,前往自己原籍或者曾服務過的快遞辦事處,積攢經驗的同時,積累靈牌和資本。當然,這樣的選擇僅限於學院的特招生一脈,因為只有他們才有曾經服務過的辦事處。
但是像張雲海和望海角411寢室這樣的“風雲人物”就不需要為這個犯愁了。
去縱橫山試煉?人家入學就在裡面闖蕩過一圈了,還在裡面收拾了靈智高階的邪修。
悶頭研究功夫?開玩笑,學院“小喇叭廣播站”的骨乾成員們怎麽可能離開大家的視線?
現在小喇叭廣播站可是學院最大的組織,甚至關注人數還在學生會之上。有張雲海這樣的魁元坐鎮,其它幾位都是實力不俗。再有畢文哲這樣的“名嘴”主持,還有徐國柱這樣的策劃大師,他們的影響力在學院直線飆升。
他們這裡有數不完的八卦和消息,假如他們中有人今天找地方閉關,明早閉關的房子門口就能被圍得水泄不通。所以,他們也斷了這條思路。
好在,張雲海恢復視力後,也恢復了學院圖書館借書的習慣。自從他得了魁元,學院將圖書館最後一層藏書樓也對他開放,這一層記載了數不完的奇招妙法,甚至靈界秘辛,甚至很多重大事件的卷宗。
張雲海再次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中。隨著他看書的增多,許多近代的事件也已經有所了解,並有了自己一定的理解。還有那些靈界的玄奇理論,與他自己的“太平大道經”相互論證,竟然對“平”字卷有了更深的體悟。
就這樣一晃已是陽春三月。這一天豔陽高照,國柱、哲子約了張雲海、亓辰、沈悅兒還有何雨卿前去遊湖。
這本是他們春天的保留項目。張雲海遊過望海湖的許多地方,其中就有一座小島,幾人沒事的時候就會選擇登島BBQ,也是一番情趣。
就當他們盡興要返程的時候,亓辰收到了一通電話,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凝固。
張雲海率先發現了亓辰的異常,眉頭緊皺,抓住了他顫抖的手。他與亓辰認識的時間最長,知道這家夥是個什麽都放在心上的主,雖然表面上說為了這個姑娘傷心,為了那個美女難過,但是真正放到心上的並沒有多少事情。就算當初張雲海約他一起去忠義廟中赴死,他都能欣然接受。
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在快艇的甲板上險些栽倒水裡,還好張雲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柱子,你把船開穩一點!”
國柱是個表面懦弱,骨子裡很狂野的家夥,但是在張雲海面前,他倒是十分聽話。不因為別的,這位出身軍旅世家的子弟,最佩服的就是一身是膽,又功夫高絕的人。張雲海滿足了他對學院領袖的一切標準。
“怎麽了?亓大爺暈船了?不會吧,哈哈哈。”他還在發笑,但見所有人都止住了小聲,他終於知道出事情了。
“怎麽了?”眾人同時看向亓辰。
“回……回去!”
亓辰語氣顫抖,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張雲海知道亓辰的事情並不多,但是能讓他這樣跟掉魂一樣的,隻可能有一個人。就是他那位身在陵京的師傅,那位一諾千金重的零捷耆老——呼延諾老爺子。
“安得盛世真風流,一代人傑呼延諾!”
他偷偷瞥了一眼對方手中的電話,竟然是蘇暢河打來的,更確信了自己的推斷。老蘇會不跟自己商量直接打給自己的好兄弟亓辰,一定是想這件事情盡量少的人知道。
可是,以蘇暢河的智商,應該知道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破綻。難道,那老狐狸這次又要拉我下水?
張雲海僅憑胡思亂想,已經猜中了七七八八。
到岸眾人還沒有將船靠穩,亓辰已經一個健步跳上了岸上的礁石。張雲海暗暗點頭,亓辰這大半年來境界又是突飛猛進了。
“哲子,咱們得去攔住他,亓大爺不正常啊。”
“傻子都看得出來,可是,你攔得住他嗎?”
“我追不上他,但是有人能啊!”哲子將目光看向了張雲海。
“你們放心,他去找蘇暢河了!阿辰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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