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芒的威壓與破壞性有多厲害張雲海當然知道,可他的‘肉體’竟然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自己’不僅沒有收到影響,還向前踏上了一步,伸出雙手探向了光芒的正中間。
在他碰到那團柔軟光球的那一刻,光球也好像得到了召喚一樣,光芒更盛了,仿佛。怎麽回事?難道那位前輩指導天帝之瞳的存在,還對這東西十分熟悉。
隻‘看’到自己不知用了什麽法術,將那璀璨閃耀的光球一分為二。自己毫無征兆的盯著光芒睜開了眼睛。
兩隻眼睛的空洞裡,猶如宇宙星辰,泛著典典光芒。‘自己’把手掌緩緩合上,滿堂閃耀的光滿竟然漸漸收斂光芒絲毫都散布出去,全都聚焦在自己的手心裡。
“一秒,兩秒,三秒。”兩團光芒越來越小,凝聚到只有彈丸大小,自己將光球輕輕一托,自然飄入了自己空洞的眼窩裡。
“嘭!”
一聲巨響,半空中意識形態的張雲海來不及看清局勢,已經被一股強橫的力道拉回到了肉體裡。
“痛!痛!痛!”
一陣陣刺痛從眼窩直衝向他的大腦,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思考更多,用手指直撓著自己的頭皮。
“守住本心!”
一聲暴喝在他的腦海中炸開。毫無征兆,卻像天籟一樣,讓他抓住了稻草。一股暖流從眉心與下腹上傳遞過來。
《太平大道經》的氣息就如聽到了召喚一樣,從四肢百骸之間傳遞過來,沒有任何阻滯湧上了上腦,那股疼痛感減輕了幾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自行運轉的太平大道之氣在體內以某種特有的路徑循環起來,由眉心起點,湧入雙眼,再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到小腹丹田匯聚,然後由脊柱各處大穴湧上腦際。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的原因,張雲海竟然沉沉睡去。
“滴答,滴答……”
有流水聲傳來,液體滴在了張雲海的臉龐上,他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
周圍事物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是……管道世界的廣場!我……能看見了!”張雲海激動的雙手顫動,周圍的一切那麽清晰。
可是,這裡在沒有一點光亮啊,難道自己的眼鏡已經具有了夜視功能?
“嗖嗖……”兩道破空之聲傳來。
張雲海就地一滾,想要躲開。卻發現那飛來的暗器並不是射向自己,一陣尷尬。
“看來等重新熟悉一下能看到東西的六識啊……”
“嘩嘩嘩……”
剛才水滴的聲音已經轉變成了流淌,他便看到左手邊的一條甬道有流水滲透了過來。
“呀,也不知道周虯在外面怎麽樣了,沒有了天帝之瞳,也不知道時空錯位還能堅持多久。”
右手突然傳來一陣風聲,沒錯了,左手有水是望海角的入口,右手有風,是暮雲峰的入口,看來那邊已經被打開了。
他便毫不遲疑,提起落在地上的海客長劍,再低頭看看小腹部的斷劍紋身,確定沒有落下東西,便往風吹來的方向跑去。
他能感覺到在望海角那邊通道裡,有兩個強大的存在正在過招。如果時間允許,他真的很像過去看看,這種跟東昌鬼周虯差不多一個級數的高手對決,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但是他知道來不及了,這兩人一個應該是地下遇到的那個聲音好聽的男子,另一個可能是阻止自己的人,當然,如果他要是知道那人就是未來的靈界老靈主穆北敬,說不定他會折回去看看。
“嘭!”
一聲巨響,暮雲峰的山陰處,積雪覆蓋的一個半圓形腐朽的虛掩的鐵柵欄大門被從裡面猛然撞開。
“呦~老子出來嘍!”
一夜的大雪已經停止,黃昏中最後一摸陽光照在這個一躍而出的青年臉上。
他的眼眸比之前更深邃,還帶著一絲憂鬱與淡漠,如果說失明的這段時間,他的眼睛裡只有星辰,那麽此時他的眼中已有皓月,一塵不染的皓月!群星璀璨中固然讓人著迷,但是皓月當空便讓所有星輝為之暗淡。
“嗖!”
一道身影刹那間來到了張雲海身邊,是周虯。
他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過,望了一眼張雲海身後的地道,單手拉著他的衣領,片刻消失在了暮雲峰邊。
“嘭!嘭!嘭嘭!”
有四道稍慢一些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消失的地方。
其中一個年長的人,穿著皮裘大衣,竟然不像是華夏人,他抹了把地上的積雪,惡狠狠的錘向旁邊堅硬的岩塊。
“轟!”一聲巨響,那岩石已經被一拳轟成了粉末。這一拳的力量之恐怖,讓人動容。
就是這一聲長嘯和這一拳的動靜太大,十幾道身影從天上落下來,把這四人圍在了中間。看這些人統一的裝束,都是儒生打扮,想來是學院方面的高手。
“擅闖學院,你們好大的膽子!”為首的一身大喝一聲。
張雲海被周虯拉著,直覺周圍景色倒飛,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已經到了紅葉谷何雨卿所住的小屋院子裡落下。
“我去!”張雲海忍住想要吐出來的衝動,看著周虯。
“那都是些什麽人?”
“都是以後要找你麻煩的,這還是只是開始。”
“雲海!”
一個聲音傳入兩人耳朵,張雲海回過頭來,何雨卿已經撲了過來,把張雲海緊緊抱住。這在這個時代簡直不敢相信。
“沒時間了……”周虯輕咳一聲。
“我……要回去了。你……”張雲海竟然有些結巴。他此刻才看到何雨卿手裡提著個包袱。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應該配姬嬸吃餃子。”
“姬嬸……已經離開了。”
“什麽?”張雲海一驚。
“她……給我留了封信,說這麽多年在這裡並不是因為躲避亂世,而是受人之托撫養我成人。現在我已經長大了,她便要去完成他未完的心願了。”
“她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何雨卿有些失落,“也許這一輩子我再也不能再見到她了。”
“我……想跟你……去……”
“行!”張雲海咧嘴一笑,能拐騙個如此漂亮的姑娘回去,他是求之不得啊。
“咳咳……”周虯輕咳了兩聲轉過了身去。
“周……大哥,沒關系吧!”
“我不知道,但是最好不要沾染太多因果。”
“那……我還是算了吧。”何雨卿聽到周虯這麽說,失落得說道,她從不喜歡勉強別人。
張雲海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去TM的因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虯看到張雲海如此灑脫,豪情頓時也激蕩起來,“你說的對,臭小子。大男人就要活得瀟灑自在,以後事情自然由以後去愁!我倒是連你都不如了。哈哈哈哈。”
走到這間屋子後面,周虯輕輕揮手,那些積雪跟腐爛的樹葉便被吹散開來,有閃爍的七彩流光忽隱忽現。
“已經很不穩定了,你們抓緊我……”
張雲海再次回頭看了眼這個一百七十多年前的世界,天空……可真藍啊!火燒雲……也好看。
“啊啊啊啊……”
一陣擠壓與搓揉,是時空通道不穩定帶來的壓迫,張雲海一隻手緊抓著周虯強壯的手臂,一隻手緊緊環著何雨卿。後者表情滿滿都是痛苦,可是一個字都沒有吭聲。
好像與張雲海在一起,就算死在一起都是值得的。
周虯頂著絕大多數的時空壓力,不知道帶著兩人走了多久。
“嘭!”
一聲輕響,周圍的壓力頓時一松,張雲海腳步下一空,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臨到落地還不忘給身邊的姑娘當墊子。
“哎呦!”張雲海搓了被石頭硌到的老腰,湧出一股劫後余生的慶幸。
再回頭看時,哪裡還有周虯的身影。“他……走了嗎?”
“雲海!”腦海中傳來一聲久違的喊叫,“這一聲淒厲中帶著嘶啞,飽含深情。”
一個軟綿綿的家夥撲到了張雲海的懷裡。
張雲海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撫摸著小狐狸的腦袋,“就知道你丫會來接我。”
“嗚嗚嗚……以後你再也不能拋下我了!”小狐狸竟然在他的懷裡大哭了起來,“我以後再也不玩電腦了!不玩了!”
“哈哈哈哈!”張雲海就像看到了一個懺悔的網癮青年, 已經笑得看到了後牙槽。
“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哎!哈哈,不容易啊。你放心吧,以後一定帶你去,這次太危險了,下次不會了。We are a team!”
小狐狸終於被哄得不哭了,四下張望看去,“婁老爺子呢?”
張雲海的心情突然又變得沉重起來,“老爺子……完成了他的心願,仙去了。”
“啊?”小狐狸一陣吃驚,終於還是釋懷了,他畢竟對人類的情感了解有限,除去最開始的錯愕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個小姐姐……怎麽也跟著你來了?”
何雨卿微微一笑,“我來看看你們的世界啊,這叫禮尚往來。小雲湖!”
“你……你已經知道我了。”
“是啊,我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只有你們兩個朋友,難道你不希望交我這個朋友?”
新的生活環境,未來充滿了向往,何雨卿對面前這隻可愛的火紅小狐狸充滿了好奇。
“怎麽不願意,跟美女做朋友,求之不得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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