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東江7號院,零捷華南辦陵京所的辦事處。”亓辰跨過三十多公分的門檻。
“這裡,完全沒有快遞公司應該有的市井氣息啊。”
“的確沒有,但這裡就是‘零捷快遞’的分理處。”亓辰指著進門左手的門房說道,“這裡就是日常接單,送單的地方。”又指著右邊一個清爽的辦公室說道,“這邊是執事們辦公的地方。”
“謔,真夠闊氣的。”哲子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
“7號院的大門工作日是定時自動打開的,非工作時間會自動關閉,沒有門禁是進不去的。”
“這麽大的院子,功夫好的人可以直接翻過來啊。那可怎麽辦?”徐國柱敏銳的問道。
“從正門破門而入好好說,只是普通的報警,如果是翻牆,便觸發7號院的陣法,院子裡的植物有困敵的陣法,還有精神和物理系的幾種克敵法術。對付靈真以下修為的修行者足夠了。”
“就算對付不了,也足夠將情況通知辦事處的人了,或打或退,都有時間做準備。”亓辰自信滿滿的說道。
“老爺子遇害,聽說就是在這七號院吧。”國柱很不看臉色的說道,這讓亓辰臉上十分難堪,“我也很奇怪,看來咱們得好好查一下了。”
繞過照壁,穿過花廳,有兩個身穿緊身衣的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雲海執事,咱們有見面了!”那人說著就迎面走了過來。
張雲海一看,也是十分高興,欣喜的上前打招呼。來人四十多歲,個頭不算高短發,看起來十分幹練,不是別人,正是特戰隊的邵為華。張雲海在大喀山剿匪中,他正是北區接頭的執事隊長。
“既然是邵大哥在這坐鎮,我們就放心多了!”張雲海知道這位邵隊長是偵察兵出身,刑偵能力十分出色,有他第一時間趕過來接受,想必靈界的高層也十分想知道老爺子是被誰傷害的。
“恐怕這次要讓雲海老弟失望了。”邵為華搖了搖頭。
“我比你早來了三天,事發還不到24小時,自信這邊情況基本保持了案發的原貌,但是這幾天我想破腦袋,也沒有給出一個正確的定論。”
張雲海聽他這麽說也是緊緊皺著眉頭,“您能不能說詳細一點。”
“好,我給你慢慢說。”說完帶著張雲海幾人往裡走。
“現場全部拍照存檔,並轉發總部重案司之後,通知的受害者家人,然後將屍體帶去專門的檢查。”
說完,他招了招手,有一名身穿緊身衣的特戰隊員拿著一份檔案袋走了過來。邵為華從裡面拿出一摞照片,“這是受害者的屍檢報告,你們之前可能看到過一兩張了。”
“七個人七個小時之內都死在了這個東江7號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走到一張紅木桌子前,“在陵京辦的基地發生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說這裡有很多的機關和陣法,就算有強敵來侵犯,不能力敵逃跑總是可以的。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個小時殺死一個,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別忘了,這裡面可有在整個靈界外勤執事屆都很有威望的呼延老爺子。”
眾人都是點點頭。
“他們的死亡原因也非常奇怪。”說完已將七份報告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拉過了頭頂的一盞loft風格落地燈。
“你們看,這名執事好像被什麽重物從身上碾過,像是被碾壓而死的,死狀非常的痛苦;這名執事,遺體是在後院的一隻大甕裡,翁中有很多冰塊,像是血液凝結凍死的;你們在看這名執事,屍體已經被分隔成了幾個部分,我們拚湊了很久;還有這個,身上沒有太多的傷口,但是手腕上動脈被割破了,是失血過多而死的,但是他應該是沒有喊叫,不然應該有充分的時間喊人,或者治療傷口。對於普通人來說,動脈破裂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我們執事往往都會一兩首閉血或者急救的方法,他不可能眼看著自己流血而死的;再看這個,屍體是在床上,但是身上沒有致命傷口;還有這名遇害的執事,他也死得不明不白,但是檢查發現他體內塞了很多沒消化的食物,應該是飯後被殺害的。”
所有人將目光放到了最後一個,正是呼延老爺子。
“老爺子的死因你們應該是知道了,被人靈氣貫穿,破了識海而死的……”
張雲海一言不發,卻是在詳細閱讀屍檢報告,上面密密麻麻的診斷中,有一條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呼吸道內硫元素超標。
哲子跟徐國柱看著不同的報告走神,跟邵為華一個樣,都沒從這裡面看出什麽門道。
“我們推斷,他們碰到了一個非常難纏的暗殺組織。相傳,靈界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組織,但是已經幾十年沒有在人間出現過了,也沒聽說過他們做下過這麽大的暗自。”
張雲海瞥了一樣亓辰,他已經渾身發抖,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些執事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友,甚至是叔叔長輩,看著他們這樣的死狀,怎能不讓他憤恨。
“可是,如果是這個理論,他們不應該找上陵京所啊!難道跟老爺子有過節?”
“也有可能是這個殺手組織要立威,所以那陵京所開刀。”沈悅兒分析道,“用這樣一個大城市的靈界辦事處給他們揚威,也算是轟動了。”
“邵大哥,您現場有沒有招魂做法,看看能不能請到遇難者的魂魄啊?”張雲海問道。
“我們試過了,我小隊裡有道教南派的嫡傳徒弟,現場沒有一絲幽魂迷魄的痕跡,非常奇怪。”
“這個7號院的陣法怎麽樣,防禦陣法有沒有啟動?”
“有啟動過的痕跡,但是只有一處,看來通過的人數不是很多,但是攻擊陣法都沒有啟動。很奇怪,大門也是完好的。”
“那麽,是誰先發現他們遇難的呢?”
“是靈界的外勤執事主管靈牌……”
張雲海已經明白過來。他直到每一位外勤執事主管,他的靈牌都是特質的,與擁有者血脈氣息。靈牌一式兩份,一份在主管身上,是身份的象征,也可以憑此獲得當地部隊,有關部門,道家等等正道人士的幫助。另一份留在靈界總部考功司。如果有執事生命氣息消失,總部考功司的靈牌就會報警,然後自燃燒成灰燼。除非,這個人被靈界除名,比如……魏長陵。
“殺手組織的言論只是我猜測的,並沒有任何講得通的證據。”邵為華有些沮喪的說道,“總之,不管是誰犯了這天大的案子,都不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張雲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是誰有這個能力,都不是張雲海幾人或者特戰隊的幾個小卒子可以對付的了的。但是對方身為刑偵官,當然不適合點名。
張雲海很感激,又跟著邵衛華去了其它幾個現場,將案件細節逐個給幾個人介紹。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雙方已經做完了交接。
“雲海,不,現在應該叫你雲海主管了,這邊事情已經做完了交接,我們今晚上會撤出到市裡的酒店去入駐,這邊事情就移交給你們了。”
“邵大哥還是叫我雲海吧,我這個主管也只是暫時的,等這邊事情完了,說不定我還得回學院接著上學。”
邵衛華點點頭,他的執事等級已經比張雲海低了,原本有些嫉妒,但是看到這個年輕人謙遜,絲毫沒有架子,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我看著7號院很大,咱們小隊可以住在這裡啊,沒道理到了家裡還出去住啊!”
他這話說的客氣,讓邵衛華更是好感倍增。不過這裡剛出了滅門案,邵衛華處於避諱,還是不想跟這件事情牽扯太多,便推脫市裡還有其它任務,便帶隊離開了。
張雲海五人來到後院一棟小樓,走廊到花廳的院子全都自動亮起了燈。走進小樓,一套新中式的裝飾風格,整體落地窗戶,映襯著外面的白牆紅外,綠樹燈籠,確實讓人心曠神怡。
“乖乖,阿辰,你從小就是住在這種地方啊?”哲子羨慕的問道。
亓辰沒有搭理他,而是認真翻著七八十頁的卷宗,逐字逐句的看,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雲海,剛才你跟那個特戰隊長交接,有沒有聽到些有用的信息啊?”沈悅兒問道。
“你們有沒有聽過七宗罪?”
“七宗罪?”幾個人都圍了過來。
“你是說西方教派的七大原罪?”果然還是哲子見多識廣。
張雲海說道,“最初,受過古希臘神學及哲學的修士埃瓦格裡烏斯·龐帝古斯定義出八種損害個人靈性的惡行,分別是暴食、色欲、貪婪、憂鬱、暴怒、懶惰、虛榮及傲慢。”
“六世紀後期,教宗額我略一世將那八種罪行減至七項罪行,將虛榮並歸入傲慢;憂鬱並歸入懶惰,並加入嫉妒。他的排序準則在於對愛的違背程度。其順次序為: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及色欲。”
“相傳,七宗罪每一宗都會接受不同的懲罰而死去,與他們七個受害人的死狀,有幾分相似。 ”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感覺到一陣寒冷。但是明明暖氣開的很大,環境溫度並不低。
“你……這只是你的猜測吧,畢竟這是在咱們華夏,跟西方離得有點遠吧。”
張雲海走到桌子旁邊,拿出一張照片,“這是老爺子遇害的照片。”
“是啊,咱們都看過了,有什麽問題嗎?”
張雲海指著旁邊一張西式的凳子腿說道,“問題出在這一行字母!”
“這字……應該是原本就是在凳子上的吧。這種花裡胡哨的椅子,上面有些字母在正常不過了。”
“不對!”沈悅兒立馬醒悟過來,“saligia!正是七宗罪的首字母!”
張雲海讚許的點點頭,“對方既然如此喪盡天良,費盡心思做這麽多,一定會讓人懂得他的意思。”
“不錯,每一個犯罪大師,都希望有人能欣賞他的傑作!”
“真是個變態!”亓辰將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這件事情不是蘇老大想的那麽簡單,對方既然留了破綻,一定會跟我們玩下去的。”
“這一點你怎麽確定?”
“這人既然這麽自大,也許不會跟傻子當對手,但是有個起鼓相當的人,他一定會安奈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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