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官聽說張雲海到來,趕忙迎接了出來。
張雲海對軍人還是有著天生的親近感,自己的大伯、亦師亦友的趙毅都是軍武出身。
這位孫長官將兩人帶到了一間小型會議室。
張雲海卻沒有過多的客套。他在成京辦時,因為公務與許多機關打過交道,對他們的配合能力與執行能力十分佩服。
只聽他開門見山道,“孫長官,我有任務在身,就不給您做工作匯報了。”
他這句話說的客氣,有意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對方見這位年輕人器宇軒昂,說話客氣,心裡暗暗讚賞,看來學院裡出來的人物都不簡單。
“張執事需要我們做哪些援助,我這邊立馬請示。”
張雲海沉吟片刻,他其實很想說,“給老子萬八千兄弟,帶上家夥打回去個鱉孫!”
可他知道,這是非常不現實的。自古以來,靈界人處理靈異事,原本不應該干擾到普通人。何況異能人士的較量,不是單憑堆疊人數就能實現逆轉的。
就如那個苗伯,如果再來一次紅色的龍卷風,在龍卷風覆蓋的范圍內,普通人再多都難逃魔爪。
還有那些詭異的陣法,並不是人數的多少就可以破解的。
張雲海想了片刻,輕聲道,“麻煩您幫我們準備一輛車,還有,最好能給我們準備幾套軍服。”
“沒問題!”孫長官也是心裡一松,他還真怕這小哥提出太過苛刻要求。
部隊的辦事效率確實快。姓孫的長官打了通電話,三人從屋子裡出來,東西就已經準備好了。
張雲海跟哲子跳上這輛軍牌勇士,對孫長官道。
“還有件事情,如果有必要,我們可能得搭乘咱們的飛機回那裡。”張雲海指了指學院的方向。
看到對方有些為難,張雲海解釋道。“您放心,會有上峰正式函件的!”
“好!”孫長官遞過一部三防手機,“這裡面有我的號碼,需要增援隨時可以聯系我。”
張雲海也不客氣,一腳油門出了營地。
直升機墜機的事情,被緊急出動的部隊緊密封鎖了消息。駐地一級戰備狀態,進進出出的軍車很多,絲毫沒有人發現有一輛軍車正向玉龍縣的方向走去。
在大路上沒走多遠,張雲海停下車子,兩人換上了迷彩服。他又把車子挨著自己檢查一遍。
哲子有些不解,“怎麽回事?你擔心車被人做了手腳?”
張雲海默默點了點頭,“這個詭門神通廣大,學院裡都有內奸更何況是在外面。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車子沒問題。”
“這詭門……真的很可怕,之前在國家很多的支柱企業和系統中,都有他們的人在滲透。靈界總部之前怎麽會沒發現呢?”
張雲海淡淡一笑,沒有給哲子解釋。
許多事情,也許只是別人覺得他們不知道。號稱無所不知的靈界情報機關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只不過那個層次的博弈,魏長陵都只有當炮灰的份,自己又何必螳臂當車。
這不是他第一次坐軍車勇士了,上次時自己還只是個挖掘機機手,挖斷了國防光纜而被部隊帶走,想起那段經歷歷歷在目。沒想到兩年之後,自己已經可以從軍方堂而皇之的開走這車了。
“雲海,這還是我第一年在外地過除夕呢!跟天東的新年……氣氛不一樣呢!”
哲子看著遠處城市燃起的煙花,鞭炮聲響起,原來已經到午夜了。
在一片鞭炮和禮花的掩護下,就算那些邪修再放幾十枚RPG也不會引起大眾們的注意吧。 公路上一輛車子都沒有,雲海將勇士開上了150km/m。
“哲子,你跟沈悅兒……”
“嗨,就那樣唄,只要別最後跟湯健那樣就成!”
見哲子不願提這個話題,他也不再多問。可是畢文哲是個心裡裝不下話的人,沒過多久道。
“她……其實並沒有咱們看到的那麽開心,因為異能,她從小就被人當做異類,跟著母親換了不少城市……哎,我想給她個安穩的家。”
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傷感。這跟張雲海印象中那個活潑開朗的哲子完全不是一個人。
也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沒聊幾句哲子便憨憨睡過去了。
“咱們的電腦……沒摔壞吧!”張雲海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小雲湖的聲音從張雲海的腦海中響起。“電腦應該沒問題,我保管你放心,但是從今天下午開始,內網已經出現系統故障了。”
“什麽?”張雲海大吃一驚。整個靈界的日常任務與運維工作都是通過學院內網來實現的。如果內網系統出現故障,那不是整個靈界的執事體系就要癱瘓了?
“從坐上直升機到現在我還沒來得及看,你先不要擔心,我之前有查過這個系統的運行。這麽重要的體系不可能只有一個閉環,我想現在應該緊急切換到另一條線路了。”
張雲海對計算機網絡研究不深,轉念一想,就算自己精通此道,現在人在城鄉結合部,擔心也是於事無補。
……
車子暢通無阻的抵達了未來酒店。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將車子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居民區,然後步行進了酒店。
這家酒店對兩人來說都不陌生,特招生考試的時候,他們便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裡也算是靈界學院自己的產業。
一踏進酒店的大門,張雲海汗毛陡然樹起,卻不知是從哪裡刮來了一陣陰風。風中帶著森森鬼氣。
“雲海……你有沒有感覺到……”
張雲海點了點頭,連哲子都能感受得到,以他的感應能力怎會察覺不出?
“先住下再說。”
兩人走到前台,卻發現服務員換了人,並不是自己上次住店時的兩個漂亮姑娘。
張雲海恐怕事情有變,沒有急著亮出蘇暢河給的紋章,而是以士官的身份開了一個房間。
看到小姑娘在認真的辦理入住,張雲海不經意的問道,“今天來住宿的客人想必沒有幾位吧。”
“還好,已經入駐了七八間呢。”
據說人在忙著的時候,嘴裡會下意識的回答別人的問題,看來這條傳聞是真的。
“是嘛,我看門口的車子不是很多啊。”
這位小姑娘十分機敏,似乎意識到面前的這位帥氣的兵哥哥在套自己的話。趕忙不再接腔。
哲子接口道,“你們除夕夜有沒有給客人準備些新年禮物什麽的?”
“有的,一會會有專門的服務人員給您送到房間。”
張雲海仿似不經意瞥了一眼吧台後方角落裡的監控,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這是靈界特有的暗示,通常監控室裡會有學院的外勤人員實時監視,如果有人做出暗號,便表示來人是自己人,並且有事情找酒店的負責人員。
……
“雲海,七樓有些不太對勁!”小狐狸的聲音在張雲海的腦中響起。
張雲海點點頭,他知道小狐狸的感知能力還在自己之上,決定一會去查個究竟。
“美女,剛才進門的時候發現你們這酒店好像漏風啊!”張雲海擺出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這大過年的總部能讓我們喝西北風吧。”
“先生請您放心,因為咱們七樓正在維修,可能有一點影響,您在房間裡不會有問題的!”姑娘露出招牌的微笑。
張雲海還以微笑,沒有駐足向一側走去。轉彎路過電梯,他卻並沒有停留。
“嘿,你可真健忘啊雲海,電梯在這邊呢。”
張雲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自己躡手躡足的向消防樓梯走去。
“乖乖,你是認真的嗎?咱們在九樓呢,你是要打算走上去麽?”
張雲海沒有回答他,而是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向二樓走去,二樓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走廊裡的應急燈都沒有打開。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二樓是個餐廳,今天是除夕,未來酒店不接受年夜飯預訂,那麽這一層今天不開放也算是正常。
他四周打量去,確認這一層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本打算離去。
忽然,小狐狸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左邊中間有血腥味!”
張雲海輕手輕腳向長廊中間走去,拉開了一間盥洗室的門。
“咕嚕咕嚕。”有東西從裡面滾了出來。
“什麽東西?!”哲子大吃一驚,打開手機電筒照過去,緊跟著就要大聲叫出來, 被張雲海一把摁住嘴巴。原來那竟然是兩具乾屍,瘦骨如柴仿佛血液肌肉全都讓人抽走了一般。
他見哲子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才松開手。
張雲海走近時便已聞到了血腥味,所以開門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才沒有過激的反應。
不過看到這兩人的慘狀,還是不禁有些心悸。他本以為血腥味不重,也許是什麽人受傷了,現在看來應該是這兩人被人吸沒了氣血!
是誰的手段這麽殘忍!
張雲海拿著手機仔細檢查死者的屍體,傷口都是在後腦下面,有三個小孔。
“腦乾是維持人類心跳、呼吸等生理活動的反射中樞。”哲子擦了擦冷汗道。
“所以這兩個人是被人一擊斃命,凶手的手法及其精準毒辣!”張雲海輕歎一聲。
“翻一下他們衣服,有沒有線索!”
“靠,死人的衣服你也翻!”只是他看到張雲海那緊縮的眉頭,歎了口氣開始仔細翻起來。
不久,張雲海從那名男屍的衣兜內側翻出一張小紙條,這張紙條緊緊縫在衣服內側,讓人以為是吊牌。上面橫線與圓圈交錯,絲毫看不出規律。
“這是……摩爾斯電碼?”
張雲海點點頭,盯著紙條看了十秒鍾,確認自己已經記住了符號。然後將兩具屍體藏在櫃子裡,緩緩退出了二樓的廊。
當他們從電梯間消失,在二樓長廊的另一端,黑暗中走出一個影子,他全身裹在一片灰色鬥篷裡,甚至眼睛與面目都看不清楚,僅露在外面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