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電梯,張雲海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竟然微微在轉動。
他不經意的聳了聳肩膀。
肩膀上隱藏起來的小狐狸登時明白,一個魚躍,小爪子瞬間插入了鏡頭中。
“嘭”監控攝像頭爆炸開來。
哲子嚇了一跳,趕忙跳開兩步,嘴裡嚷嚷著,“我靠,這電梯裡有炸彈!咱們快點出去。”
張雲海沒有太過驚慌,從懷裡摸出另一張紙片只看了幾眼就放了回去。
“怎麽回事?”哲子一頭霧水。
“死者身上的摩爾斯電碼部分跟七裡坪截獲的一樣!”張雲海輕聲道。
“你是說,這兩個人就是傳遞出消息的人?”
張雲海眉頭緊縮,“我也不太清楚啊,這酒店魚龍混雜不簡單呐,咱們在查清楚之前,誰的話都不要相信。”
……
在未來酒店的監控室裡,有兩個人正緊盯著屏幕。屏幕上回放的正是剛才電梯監控裡的錄像。
“怎麽回事?看清楚攝像頭是怎麽壞的了嗎?”
一名主管樣子的中年人問道。
旁邊的年輕人穿了一身服務生衣服,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人都是背對咱們的,理論上沒有視野盲區。你看這胖子的反應,顯然也是毫不知情。”
“你是說……攝像頭不是他們搞壞的?”
“應該不是!”
“難道是……下午來的那波人?”
年輕人給不出答案。
……
推開0911房間的門,張雲海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把整個房間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你怕有人監視?”哲子關上門呆呆站在門口。
張雲海點了點頭,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小旗子,插在了房間的幾個角落裡,然後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小旗子隱隱泛起青光,一個鎮宅驅邪的陣法已經形成。
一層陣法顯然還不夠放心,他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張松紋紙的驅邪符篆,貼在了門後面。
“你這是……驅邪的法陣?”
“這棟樓現在鬼氣森森,咱們小心點為妙。”張雲海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十二點。
“午夜已過,陽氣逐漸恢復,你先睡吧,我在這盯一會!”張雲海指了指床。
哲子知道張雲海睡眠不多,本想陪他一會,誰知道沒聊幾句,便瞪不起眼皮,呼嚕聲漸起。
張雲海默默打開筆記本電腦,小狐狸啪啪啪摁了起來。
“雲海,學院內的節點已經換了,可能是給人掐斷的!”
“能查到現線索嗎?”
“短時間內不好弄!”小狐狸束手無措道,“這個需要專業人搞了,而且靈界站的防護工作向來比較嚴密……”
張雲海知道,讓隻學了幾個月的小狐狸去當黑客確實有點難度。
“如果我沒猜測,學院現在通往外界的絡,包括衛星信號應該全部被屏蔽掉了。咱們得不到內部的任何消息,外界的消息也傳不進去。”
“你看,有你的一封郵件!”
小狐狸指著屏幕道。“是總部的一封任務信!時間是今天晚上9點!”
“表彰信?為什麽會是表彰信?而是晚上9點的時候內已經癱瘓了,咱們已經上飛機了。”
張雲海疑惑的點開。
“茲派遣張雲海執事與2017年1月29日,農歷大年初二前,趕往天東辦淄城所,協助天東辦處理東昌鬼事件,受張文獻主管與特戰隊謝王孫主管節製……”
什麽情況?這……應該是去年的召集令吧!為什麽會時隔一年來到我的郵箱裡?而且去年這個時候我還沒自己的內帳號吧!
“署名是靈界總部人事任免司,方紅秀。”小狐狸說道。
張雲海看到這封遲到了1年的郵件,背心裡一陣發涼。“不會又是時空錯亂了吧!”
不對!他忽然想起來,當時去執行東昌鬼事件時,是魏長陵親自給自己打的電話,而且當時老魏曾親口說過,任命是發給了所有身在天東的外省執事,沒有指名道姓,想我那時不過是見習執事,怎麽可能抬頭直接派遣我幹嘛幹嘛呢。
既然發現郵件有古怪,張雲海便不再那麽害怕了,他再逐字逐句的看向那郵件。
農歷大年初二前?“慢著!當時下命令的時間應該是大年初二下午之前趕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郵件並不是當時的任務信,那麽它一定另有深意!
走廊裡傳來呼呼的聲音,如同鬼泣一般!張雲海卻盯著郵件,絲毫不為所動,他仔細揣摩著發件人的用意。
“人事任免司方紅秀?”張雲海微微一奇,這人她並不陌生,因為林澤與山奎都曾說起過,她與魏長陵還有一段孽緣。
可是,自己結過很多的任務信,卻從沒有接到過這位司長大人親筆落款的任務信。難道落這個款是有意提醒我?
“如果有人想用天東辦的事情提醒我,還能有誰!”
張雲海心跳驟然加速,“是魏長陵!”
只有他知道當時我接任務的內容,只有他可能用方紅秀的落款提醒我。也只有他,才會用這種隱蔽到骨子裡的動作與自己交流。
沒錯,在這個檔口,如果有人明目張膽的寫匿名郵件,難保不會受到別人的監控。只有這種看似發錯了的郵件,才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
張雲海按照魏長陵喜歡打啞謎的思路想下去,腦中突然閃過一條閃電。
“他是在告訴我,這個事件與當初東昌鬼的事件處理方法很相似,外埠執事與特戰隊會在大年初二趕到這裡,張文獻已死,那麽帶隊的人就只有謝王孫了!”
“雲海,就算東昌鬼事件時,也有總部在靈界內上發出事件了。為什麽這次學院被圍這麽大的事情,整個內上都沒有消息?”
“不想打草驚蛇?不想暴露學院的位置?都有可能!”
張雲海剛想再查詢任務板塊的其它指令,突然,小雲湖的爪子摁在了張雲海的嘴上。後者心驚,趕忙將筆記本合上,仰面倒在了後面的床上。
過了十幾秒鍾,有一道人影從窗頂探下腦袋。
張雲海暗暗心驚,那名穿著黑衣的蒙面人像一條壁虎一樣伏在窗戶上。似乎在仔細觀察屋子裡的動靜。
他調運了氣息,鼻孔中輕輕打著鼾聲,旁邊的哲子早已是呼嚕震天。
那人聽了好一會,見兩人沒有其它動作,竟然悄悄的想要打開窗戶。
張雲海一陣錯愕,“難道這人想要進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背包,裡面裝著海客長劍,只要這人一進來,自己便可以瞬間拔劍將他擒下,或者飛起一腳將其從樓上踹下去。
就在那人探進一隻手來的時候,突然另一道黑光從窗邊一閃而過。那個黑衣賊人瞬間消失,一句話沒說就被那個影子給吞沒的無影無蹤。
張雲海立馬跑到窗邊,掀起紗簾的一角看去,兩個身影都沒有痕跡。
哲子的呼嚕也停了,“剛才那人是誰?”
“我去,你沒睡著啊?”
“我靠!這麽緊張的時候,你試試能不能睡得著!”哲子搓了一把臉,“其實……是剛才你往後仰到床上,吵醒了我。”
張雲海對哲子刮目相看,“還以為你睡著了跟死豬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呢。”
哲子比劃了個國籍手勢,從床上爬起來。“他指著窗戶上一小片藍色的光澤問道,“那是什麽?”
張雲海歎了口氣,“那是這個驅邪陣法的痕跡,是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留下的!”
“什麽意思?”
“那個黑影,不是人,是一隻鬼物!”
哲子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趴在窗戶上的那個人呢?”
“陣法沒反應,應該是個人。”
“會不會是酒店裡的管理人員?不會是學院裡來接頭的吧!”
“不會的!”張雲海斬釘截鐵道,“我在前台做過暗號的手勢,如果我們的人看到了,會用特殊暗號直接敲門的!”
“你是說酒店裡沒有了咱們的人?”
“我沒說,應該不會的,前台那個小姑娘說過回頭會有服務員給咱們送東西。可是現在還沒動靜。她,也許是咱們的人,但是……我也看不懂。”
“你說的我好亂!”哲子一屁股又坐回到床上,掰開手指。
“如果小姑娘是咱們的人,二樓兩具乾屍是給邪修發信號的人,殺他們的另有其人,剛才趴在窗上想進來的是一撥人,可你說不是咱們的線人。還有一個鬼物在跟趴在窗上的人作對!這已經是5波人了吧!”
“應該還有一波,監控室有人,而且在電梯間偷窺過我們。”
“有點亂,有點亂。你快說說你發現了什麽!”
張雲海大手一揮,一張膈音符丟出,然後小聲說道:“咱們從來酒店開始捋。”
“酒店門口隻停了4輛車,我們假設最多可能有四波人。”
“進門在前台碰到個陌生的姑娘, 她口風有些緊,應該沒什麽問題。可能是學院的輔助部門,也可能是一位普通的前台。”
“電梯間裡監控頭轉動,說明監控室有人,可是我衝攝像頭做暗號,他們沒有反應。所以我猜測監控室裡的人並非學院中人。”
“二樓的兩具乾屍穿著服務生的衣服,但並不是學院中人,根據摩爾斯電碼推斷可能是詭門潛伏在酒店的內奸。”
“殺死他們的另有其人,是用的一招斃命的邪惡手法。所以我猜測他與這樓上的鬼氣有些關系。”
“爬咱們窗戶的人不是咱們的線人,但知道咱們在哪間屋子,所以很奇怪!”
“那道一閃而過的鬼影,是一隻非常強大的鬼物,很可能就是二樓乾屍的行凶者,或者七樓鬼氣的製造者。”
哲子聽完張雲海的分析,卻變得一頭霧水。
真是敵我難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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