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斷了。
裁判組與主席台上的長老院緊急商議,那名學生已經被控制起來,亓辰也被醫療組抬到棚子中緊急救治。
對方是暮雲峰的學生,黃長眉的臉鐵青的嚇人。還好那名學生已經到了力竭的邊緣,這一下來得不算猛烈,價值亓辰胸肌發達夾住了匕首,不然亓辰真有可能被對方整死。
在演武場外面,搭著兩個緊急治療,張雲海此時始終陪在亓辰旁邊,哲子等人卻被分割在外面。
小張同志的聽覺要比其它人敏感許多,他能聽到隔壁帳篷的爭吵。
“這學生一定是詭門的奸細,一定要好好追查!”難得見面的七裡坪徐敏策開口說道。
“不可能!這小子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又是神符家的青年子弟,身世絕對沒問題!”黃長眉拍著胸膛說道。
“如果他出身清白,那難道是來了學院以後入的詭門?”
“老徐,你什麽意思!是說我也是邪修唄!”黃長眉激動說道。
徐敏策吐了吐舌頭,“我可沒說。”他雖然是七裡坪的分院長,但在四個分院長中年齡最輕,資歷最淺,黃長眉比他還大了二十多歲。
七裡坪與其它分院不同,真個靈界機房與那些高科技的東西都是在這裡研究發明出來的。甚至某些弄不清屬性的神器,也都是在這裡堅定甚至交易。
徐敏策是鑒寶以及計算機領域的絕對權威,自身實力也在靈智巔峰,所以才接人了分院長的職務。
平時,他會牽頭做一些專業的科研課題,靈界學院遇到危險時,他的第一要務是保證七裡坪的機房、數據以及那些科研成功周全。這也是為什麽年初的學院保衛戰中,七裡坪快速開啟了玄武陣,然後始終沒有人參與戰鬥。
被黃長眉反頂,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黃院長,你極力給你的學生開脫,如果不是因為詭門,那為什麽會出現今天的情況?三年級學生,不會不知道大賽的規矩,私藏兵器參賽,還想刺殺對手。”
“這……這是一場意外!”黃長眉本來就理虧,聽他這麽問,只能含糊回答。
“哼。”徐敏策也不再言語。
“如果不是詭門在示威,那就是你們暮雲峰的教育出現了問題!”花如憶接著說道,“得嚴抓學生的思想!”
作為受害學生的院長,蘇暢河卻始終沒有發言。按理說老蘇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沒想到吃了這個虧,卻還能忍得下去。
看到蘇暢河都沒有要辯解的意思,眾人也不再多說。十幾個老師站在帳篷裡有些多,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春秋公雖然德高望重,但自己並不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看向蘇暢河,“小蘇,客觀的說,這件事你是怎麽看的?”
蘇暢河剛要說話,學院負責醫療的老師走了進來。
“怎麽樣?”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各位,容我喘口氣。”
蘇暢河看他的語氣,已經知道亓辰沒有大礙,放下了心。望海角這一年來從蔡恆受傷變節,到張雲海目盲,現在學生中,實力還說的過去的就亓辰一個了,如果連他也受了重傷,他估計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了。
“手術很成功,匕首取出來了,上面沒有毒,亓辰同學很幸運,刀尖被肌肉卸去大半力道,又被骨頭阻隔,雖然劃開了五公分左右的傷口,但是並沒有傷到心臟。”
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傷口並不是很大,但因為受傷部位特殊,他也得養傷十天半個月,比賽是肯定打不了了。”
蘇暢河轉頭看向眾人,輕聲說道,“我覺得這學生不是詭門的手法,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並不會邪魅的功夫,有可能只是學生間的私怨糾紛,既然亓辰沒有生命大礙,那就當成普通的失手來處理吧。”
聽到苦主這麽說,眾人也不好在說什麽。
黃長眉有些錯愕,但還是一臉感激的看向蘇暢河,他沒想到以前經常跟自己對著乾的蘇暢河,這次會不那這件事做文章。
春秋公畢竟是活了接近而百歲的人物,大致猜到了蘇暢河的想法。不管真相如何,他不想引其大面積的恐慌,而且有紫荊學院在旁觀禮,也不能失了學院的面子。
“我也是這麽想的。”
眾人聽到春秋公發話,都看了過來。
“擂台比武難免會有失手,私自攜帶武器卻是違規,這件事就當違規事件來處理吧。犯事的學生取消比賽資格,記大過處分。敏策、如憶,你倆不牽連雙方學院,回去仔細調查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眾人聽到春秋公這樣安排,都是暗暗點頭。
“長眉,你們分院的品德教育存在問題啊,回去寫個報告和規劃,回頭提交給長老院,咱們探討一下教育改革。哎!”
眾人聽到這裡都是心頭一緊,從年初時間到現在,看來老人家終於下定決心要對學院大改革了。
“比賽還得繼續,你們都回去安撫下自己的分院吧,鄭京跟古教授他們要忙不過來了。回去後,負責賽事的老師們一定要仔細查看比賽學生們的符、法器、兵器等。只能帶備案的兵器!一定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蘇暢河見說到了這裡,從小凳子上站起來,“你們再商量,沒我事我去看看學生。”
說完不等回應,徑直走出帳篷。
“老蘇憋著一口氣呢,哎!”徐敏策歎了口氣。
花如憶冷哼了一聲,“蔡恆走了,張雲海眼睛又瞎了,這個亓辰又重傷不能參賽,望海角已經沒有奪冠希望了,換做誰不是憋著一肚子火氣。”
眾人都知道,花如憶與蘇暢河在學生時代有過交集,雖然坊間傳言她被拒絕後由愛生恨,但是從年初望海角全體救援紅葉谷,現在花如憶又回護蘇暢河來看,傳言也並不是完全可靠。
推門來到另一個帳篷,兩名醫護人員已經把亓辰包成了粽子。張雲海安安靜靜的坐在帳篷的角落裡。
因為手術關系,亓辰打上麻藥就睡著了。兩名醫護人員見蘇暢河擺手,識趣的出了帳篷。老蘇揚手,已經做好了隔音。
“你都聽到了?”蘇暢河冷不丁的說道。
張雲海點點頭。
“你怪不怪我沒有爭取?”
“沒什麽,阿辰這不是沒事嘛。”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知道!”
這次蘇暢河有些意外,“說說看。”
“你剛才分析的很對,這件事有內情,但八成跟邪修和詭門沒有關系。”
蘇暢河點點頭,“你比以前成熟了。”
“他們重傷阿辰,望海角便沒有了爭冠軍的人選。”
蘇暢河沒有說什麽,“他們忘了你!”
“我只是個瞎子,他們應該忘了我。”
“這個冠軍會是你的,也應該是你的。”
“這就是你要我回來參賽的理由。”
“他們以為我讓你回來是給亓辰做掩護,但是我隻把亓辰當成你的掩護。”
“你覺得阿辰沒有奪得冠軍的實力?”張雲海回頭看看躺在病床上還在酣睡的亓辰,有些許失望。
“他也許有,畢竟他是很特殊的一個,就算對上洛北航也是極有可能獲勝的。”
“那你還擔心什麽?”
“你忘了這次來的那群毛子,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們是不可能來挑釁的。而且其中一個人你應該注意。”
“誰?可惜我誰都看不見。”
“一個叫馬歇爾的青年,他贏了兩場,都是一招即勝。還有一個叫betty的女孩,是很少見的精神異能者,他的兩個對手到現在精神還有些恍惚。”
“你這麽確定我能贏這些外國友人?”
“不確定你能贏,但我確定除了你他們都贏不了。”
“所以你沒有在這個時候給黃長眉拆台,你不想這時候節外生枝,或者直接取消大賽?”
“不得不說,你的思維邏輯能力得到了魏長陵的真傳。也不枉依一對你這麽深情。”
張雲海聽到他提起魏長陵和蘇依一的名字,微微一愣,這家夥總是能拿住自己的七寸。
“你是想讓我得到這個魁星,是想讓我完成什麽任務吧。”
“你應該知道婁老爺子的身份了?”
“沒錯,想不到他也是殘翼社的人,他應該就是你提過的那位了不得的人物吧。”
蘇暢河這次沒有回答他, 看來殘翼社的能量還真是很驚人的。
“這不是曾經那個強者為尊的時代了,在山中修煉多年出來能澄清玉宇,扭轉乾坤。這是個信息發達的時代,也是個講自由民族的時代。匹夫之勇已經沒有那麽偉大了。”
“所以你要我站得足夠高,有足夠的號召力,然後匯集其一撥人?”
蘇暢河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點破。
“老頭子跟我說過,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麽你們都相信一個瞎子。”
“你雖然瞎了,但是比大多數眼睛無恙的人看得還清楚。”
“你真看得起我。你不怕有一天我投靠了邪修?”他這一句說出來自己就後悔了,這是犯忌諱的話,如果蘇暢河放在心上,自己可要被他惦記了。
“你不會的!”蘇暢河反常的笑了笑,“你是魏長陵選中的人,葉少衝也不會留你的。”
張雲海撓了撓頭髮,“所以,我只有按照你的軌跡走了?然後任你擺布?”他心裡有些氣惱。
“不然呢?”
“我這人有個毛病。”張雲海雙臂插胸,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什麽毛病?”
“我想做什麽事的時候,天打雷劈也會去做。不想做的事情,誰都別想讓我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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