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面前的這隻火紅色小貓,它好像比巴掌大了一點。
張雲海表情複雜。“這家夥是從成京一直跟到這裡嗎?還真是執著啊,會有什麽企圖呢。”他現在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上次多虧公子為我保密。”那個久違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
“你到底是什麽……那個……靈獸?”他本想說是什麽‘東西’,又覺得很不禮貌,連忙改口。
其實他也非常疑惑,自己也讀過《靈界異獸見聞錄》,沒記得有這樣一個品種。難道因為它還是幼年,所以自己沒有辨認出。
“公子可知道‘星狐’?”它的語言表達能力比上次強了很多。
“我只聽過銀狐、靈狐,‘星狐’倒是沒聽過。”原來是一種狐狸啊,成精那不就是狐狸精了,天呢,我被一隻狐狸精盯上了……
“我的身份,現在還不方便告訴公子。但是公子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我……要弄清楚。所以……很抱歉,這段時間我一直跟著你。”
“你……一直在跟著我?!那是不是我吃飯洗澡你都能看見?”
星狐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我去,你變態啊!”即使對方不是人類,但自己的隱私被侵犯,張雲海心裡還是非常鬱悶。
“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壞事,但我畢竟是個靈界執事,跟蹤執事圖謀不軌,我可是有權將你抓起來的!”張雲海威脅道。
以張雲海的性格,不明白對方實力是不會輕易挑釁的。但是他轉念一想,自己幾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它時,什麽功法都不會。那時候便能破去對方的‘鬼打牆’,現在自己有七八種法術傍身。還真不信收拾不了它。
星狐默不作聲,快速圍著張雲海身體轉了一圈又蹲下,靜靜的看著他。張雲海隻覺得一股疲乏襲上了心頭,剛想要掐訣給自己來個‘護身咒’,舉起的手居然動作越來越慢,直到抬起的手完全懸停在半空中。
這下,他終於知道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大丈夫能屈能伸,張雲海也不逞強,大著舌頭求饒道,“好漢……饒命,我……認輸!”
星狐張了張嘴,吹口哨一般的叫了一聲,張雲海立馬恢復了行動能力。
“原來……你這麽……厲害,那怎麽還讓我破了鬼打牆?”張雲海疑惑道。
“你說的是那天晚上嗎?那不叫鬼打牆,鬼打牆是靈體陰物們的保命手段,陽氣重點的人都不會中招。”
“你意思是我陽氣不夠重?我去,你傷我自尊了!”張雲海苦著臉說道。
“公子誤會了,那天公子被困的不是鬼打牆,是我的‘星之界’,我也沒想到公子憑自己的能力就掙脫了。再者,普通人分陰陽兩氣,修行人陰陽逐漸交合而生出靈氣,但我在公子身上感受不到陰陽之氣或者靈氣。”
“瞎說,沒有靈氣我怎麽用的這些法術?!”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公子身上秘密……很多。”
“能不能不叫‘公子’了,又不是拍古裝劇!你是狐狸精我還不是張鴻漸呢!”
星狐一臉迷茫
“咱倆不在一個頻道上,怎麽跟你解釋呢……我說的是一個民間故事,一隻狐仙勾搭書生的故事。”
“公子學識淵博,改天我可要學習一下。”
“別再叫‘公子’了!大半夜的荒郊野嶺,一隻狐狸叫我‘公子’,我實在是瘮得慌。還是叫我雲海吧!”
“‘瘮得慌’是什麽意思?”
“我去,
改天再給你科普人類的感情吧。還是說說你為什麽會在我家吧。” “其實我一直藏在你後備箱裡的一隻箱子裡的。”
“我靠,你說的是那箱圍爐紅酒嗎?我說怎麽那麽重!”
“嗯,那酒還挺好喝的……”
“你都喝了?!”“我的八百塊啊……可是,為什麽我這一路上都感受不到你的氣息?”
“如果我藏在星之界裡,沒人可以發現我!”星狐自信道。
“那你現在又是怎麽被我發現的?!”
“因為,我有話要跟你說,所以故意泄露了氣息!”
張雲海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自己今晚是被它引到這裡的!它想幹嘛?!不禁暗暗留意,背後的手也不自覺的擺出了月君決的姿勢,確保能在自己中招之前將它製服。
“雲海你不要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一張人畜無害的小臉可憐兮兮,實在讓張雲海生不出一絲歹念。
“小家夥,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麽企圖,但是……一直被人偷窺著,那種感覺很不好。”
星狐好像很認真思考一下,“那好,我可以答應你,你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我可以不藏起來。”
張雲海也認真考慮了一會,覺得與其被它暗中跟蹤,還不如讓它在自己面前,至少還有個防備。“可以,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公子說說看!”
“第一,不能在我背後做傷害我跟我家人朋友的事。也不要輕易讀取我的想法。”
星狐點點頭,“我沒法竊取人的思想,公子是目前為止唯一能聽懂我傳音的人,這也是我要跟著你的原因之一。”
聽到這樣的解釋,張雲海也是有些詫異,自己什麽時候有了聽懂獸語的能力?想了一會,不得要領,緊接著又說道。“第二,坦白說吧,我也對我身上發生的變化不太清楚,如果你有了發現,還請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知不覺,他已用上了‘請’字。
星狐再次點點頭。
“第三,平時你要以寵物的身份待在我身邊,不要在我同事或者厲害的人面前顯示你的神奇技能,必要時藏起來,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星狐認真說道,“我的請求只有一個,這世上厲害的存在實在太多,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希望雲海你能為我保守秘密。還有,不要叫我星狐。”
“那我叫你什麽?”
“……”小星狐顯然沒有考慮過,“隨便你怎麽叫!只要別叫我星狐。”
“那好,那你我平輩論交,我叫雲海,你長得比我小,又是隻狐狸,就叫你‘雲湖’吧!”
小星狐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套近乎,然後,想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
“其實,我這次找你的理由跟上次一樣!”
“什麽理由?”張雲海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去了樓頂,看到了河邊的遁甲大陣!”雲湖一字一頓道,“湖邊的大陣正封著一股可怕的氣息。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
張雲海心頭一沉,果然猜錯的不錯,忠義廟下面另有文章。而且他隱隱感覺到,也許,那個存在與自己身上的秘密有關。
“還記得那晚的決定嗎?”
“你為什麽總喜歡冒險!”雲湖聲音急促道,“我看到了那晚的天神下凡,的確,沒想到你有將神的本領。但是,你自身修為太低,能夠維持天神法身的時間不過是片刻,根本不是那個存在的對手!”
“你能感知修為?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
雲湖搖了搖頭,“我們這些種族,感覺方面總會比你們人類靈敏一些的。”
“也是。”張雲海點了點頭,猶豫了很長時間,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告訴她一些事情。
組織了一下語言,張雲海緩緩說道,“其實,我覺得我身上的異能是突然獲得的,河邊那個位置原本是一座忠義廟,我在去成京的那天晚上,去了一趟廟裡……後來便有了異能。”他講那晚的經歷含糊的告訴了小雲湖。
張雲海很奇怪,這個秘密他從沒有告訴任何人。可是,為什麽會在這個四下無人的夜晚,自己告訴一隻身份不明的小……狐狸!
難道這個秘密在自己心裡憋了太久,甚至產生了恐懼,對自己身體‘失控’的恐懼。不過,當把秘密說了出來,反而感覺輕松了很多。
小雲湖在原地踱起了步子,“難道?不可能,講不通。”
張雲海心中滿是疑惑, 她可能是知道什麽!
“雲海,你講的故事違背現知世界的規律。理論上五境之內沒有人能憑空得到異能。”小雲湖盯著張雲海道,“我猜你覺得自己請來的神將是武聖關二爺!但是你也許不知道,請將的條件是非常苛刻的。如果你沒有神將血脈或者傳承神將功法,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泥胎塑像是武聖化身更不可能。”
“再者,我原本以為你說的黑貓是我想找的人,但在我是所知的幾個世界的功法中,都沒有你說的這種先例。”
“如果事情按你所想,你已經在那晚被強大靈力灌入而爆體身亡了……”
“那你怎麽解釋?”張雲海追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雲湖確信道。
張雲海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是有些遺憾。“所以這次事情,我想知道是不是跟我身上的秘密有關。”
“如果雲海你執意要參與……”雲湖決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對於雲湖的奇特技能,自己還是很佩服的,能有這樣的得力助手,自己的勝算也大了許多。
“有沒有好的建議?!”張雲海再次詢問道。
“沒有,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先與當地的靈界組織接上頭,他們中,可是有能布下遁甲大陣的人,通過他們,也許可以知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那好!我過完年就去天東辦事處了解情況!”
“最好找個正當理由去,不要讓他們產生懷疑!”
“你說得對!”等我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