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走進這間這間屋子,發現這裡根本不像是一間會議室,更像是一間土耳其浴室。霧氣騰騰,能見度甚至不到2米。
又是大霧彌漫!這不禁勾起了小張同學內心深處的不愉快記憶——大燕山裡的恐怖事件可不只是蘇依一同學的心理陰影。他張雲海幾次午夜夢回,也是出一身冷汗。
心裡有無數匹羊駝咆哮而過,話到嘴邊隻蹦出一句。
“你們是想玩死老子嗎?還能不能有點新意!”
然後……他就發現了新意,只聽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一個帶著磁性的女聲,“73號考生無故喧嘩,扣5分!”
73號是誰?真倒霉!嘿嘿。張雲海心裡想著,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腹部,然後笑不出聲音了,這特麽不會是老子吧!
自己一分沒得先扣了5分,這tm還讓不讓人好好考試了!只是他話到嘴邊被生生憋了回去。
忍住!差點又扣五分。
正在他還在糾結的時候,一道紅光已到眼前。
什麽玩意!張雲海大驚失色,連忙側身躲過,那個影子一閃而逝,他的背上冒了一陣冷汗……那是個人影吧!
他趕忙收攝心神,自己已經進入了考試區域,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猛地運起靈氣,想要探索周圍的風吹草動。
可是,以他為中心散發出去的感知意識仿佛碰到了一堵牆被反彈了回來,那種感覺濕濕粘粘,仿佛置身在一片泡沫之中,至多向外延伸一米,再難向前推進。
轉念他便明白了過來,這片大霧就是要讓眾人變成聾子和瞎子,這樣才能檢測大家的隨機應變能力。
當感覺到有攻擊襲擊來時,那攻擊已經盡在眼前,就是要看看你潛意識裡要如何應對。
明白了這些,張雲海不再向外散發靈氣,而是收斂了所有氣息,先將自己融入到這片迷霧中……
“唰!”又一道影子從他的身邊飛掠而過,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但是既然從自己的地盤經過,絕對沒有平白漏過的道理。
“啪啪!”張雲海腳踩七星,遊身掌打出,瞬間拍向了那道身影的背部。察覺到背後有風聲,那人一個360度轉體,就要用手掌隔開攻擊。
小張同學早已料到他又這樣的反應,一個大劈叉,身體瞬間矮了一截,右手變掌為指,戳在了多方的眉心上。
對方一個閃身,消失在大霧中。
張雲海嘴角露出微笑,如果在實戰中,自己的道家指決運足靈氣,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考場之中,容不得他思考。
“唰!”又是一聲破風之聲,張雲海趕忙就地一個驢打滾,三個橡膠棒打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啊~啊~”房間裡傳來了好幾個呼聲,看來有人已經中招了。
“哼!”旁邊一個輕微的呻吟聲傳來,張雲海眉頭一挑,三道破風聲,只有兩個橡膠棒落地了,那個地方有人。
心到腿至,一個不雅觀卻十分實用的掃堂腿掃出,那個聲音的主人顯然沒料到腳下被人偷襲,應聲向一側摔去。
張雲海仰面朝天,雙掌平托,正好摁在那人胸前。然後他就蒙圈了,“軟軟的……難道是……女孩?那麽接下來……”
果然,一陣掌風就刮到了小張同學的臉上。
看我縮頭神功,他連忙一聳脖子,頭向裡縮起一截,躲過了快若閃電的一掌。然後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就地又是一個非常不雅的驢打滾,
逃離了“案發現場。” 之後,小張同學已經漸漸找到了規律,弓起背,彎下腰,躡手躡足的繞場行走。專門找那些伺機出手的人,那些主動出擊者,往往是發現了目標,期待一擊必中,張雲海知道,他們出手的時候,一定也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螳螂捕蟬,自己只需要在他的要害上輕輕一點,便能得分。
當然,這種戰術還有兩個關鍵,螳螂捕蟬往往有黃雀在後,所以一擊得手不要戀戰,因為很可能有黃雀在守著襲擊你。這是張雲海在兩次險些被擊中後總結到的經驗。所以每次他得手後,就會用最不雅觀的驢打滾,滾離案發現場。
第二個關鍵點是,出手時一定要蜷著身子,確保一擊不中也能夠快速回到防禦姿勢,防止其它人的偷襲。
不得不說,從小喜歡打架的張大將軍在動手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他的身體強度和應變能力讓他在這項測試中賺盡了便宜。
他在進入迷霧的第一分鍾了解環境,第二分鍾總結戰鬥模式,第三分鍾便找到了防守和進攻的訣竅,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在他入場短短十幾分鍾的時間裡,張雲海用自身的行動,詮釋了什麽叫,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在門外茶水間裡,絡腮胡大漢站在一面大屏幕前,指著一擊得手連忙驢打滾的一個光影嘿嘿發笑。
“這小子就是天生的格鬥家,夠不要臉,我喜歡!”
“老鄭啊!話別說的太早,我還是覺得‘洛北航’的身手更好一些,中正平和,攻守有度是個大將之才。”說話的是另一位帶眼睛的中年人,斯斯文文,像一名文質彬彬的教授。
“嘿嘿,老蘇,我可不認同你的觀點!”絡腮胡子鄭京搖搖頭,“格鬥就是打架,你沒聽過嗎?功夫都是殺人技,贏了的站著,輸了得躺下,要那麽多花架子幹嘛。你那個大侄子太注重自己的形象了,早晚要吃虧的。”
“你這個鄭大胡子啊!”那個蘇姓中年人搖了搖頭,“你剛才還看好27號呢!”
“我現在也看好!”大胡子嘿嘿笑笑,“那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屏幕上,那個標著27的光影,正對自己撂翻的一人豎著中指。
“粗鄙!”蘇姓中年人緊皺眉頭,端起面前的蓋杯,輕輕吹了兩口茶末,抿了一小口。如果張雲海在這裡,一定會發現,這人喝茶的姿勢,與魏長陵如出一轍。
“如果讓你選一個,你覺得他倆誰會贏?”
“但看身手,五五開吧!我也不知道!”
“那就讓他倆比比不就知道了!”
“嘿嘿,就你們讀書人壞心眼多!人家可是一路護送你侄女來的這裡。你這樣算計那小子,不好吧!”鄭京摸著自己的絡腮胡一臉玩味。後者也不搭腔,輕輕摁下了面前的一個紅色摁鈕。
那名蘇姓中年人,正是蘇依一的二叔蘇暢河。在他摁下摁鈕的那一刻,房間的四面牆上,刷刷刷刷,連續不斷的飛出了數不過來的橡膠棒。場中的眾人叫苦不迭,應接不暇。
張雲海躲避這些橡膠棒並不算困難,這玩意可比邪修的柳葉鏢好躲多了。他甚至逐漸摸清了這些橡膠棒射來的規律,便沿著一條指定的路線,向場子中間走去。
突然,一個冷不丁的身影撲來,以手做刀,瞬間劈向了他的頭部。小張同學腦袋輕輕一側,左側肩膀微微抬起,用肩頭的三角肌硬接了對方這記手刀。
不顧肩膀傳來的酸痛,右手一手化劍,向對方洞開的胸口刺去。
“中!”張雲海心中輕喝一聲,這一掌快若閃電勢在必得。卻萬萬沒想到對方身體一個後折,竟然躲開了這一招,對方在先後摔的同時,不讓甩出一記側踢,目標也是他的胸口。
“好一個不吃虧的家夥!”張雲海暗道,手上卻沒有停住,右臂回收隔開這勢大力沉的側踢。心中卻有些好奇,這人這無賴的打法,怎麽有點眼熟?
此時,又有兩人聞聲撲向了交戰的雙方。卻被兩人一拳一腳,給逼退了。
兩人交戰旗鼓相當,這讓自打進屋起無往不利的小張同志,不得不嚴肅起來。對方的身手看似毫無章法,卻都是最簡單的打架技能。而且不是幾十年的街頭打架老手,不會有這樣的反應能力和無賴招式。
同樣的疑問,也出現在對方的腦海中。
一記街頭王八拳揮出,張雲海故意買了個破綻,卻聽對方戲謔的冷哼一聲,一記三十六路火鍋掌拍出,打掉他的虛招,又以蠻不講理的速度,一掌掌劈頭蓋臉的打來。
“來得好!”張雲海心頭一樂,果然是同道中人。胳膊拗不過大腿,看我鐵膝蓋……
吭吭哢哢,又是一陣風生水起的過招。
期間有好幾個人聽見聲音,想要偷襲兩人。他倆便會默契的買個破綻,反從偷襲者身上賺到積分。如此一來,越來越多的‘觀眾’為了過來,也不顧互相之間的打鬥,相互警戒的圍成了一個圓圈,目視這兩人若隱若現的打鬥。
茶水間裡,蘇、鄭兩人已經看呆了。
蘇暢河茶水端了很久都沒有喝一口。指著屏幕問道,“老鄭,你也是格鬥的行家,跟我說說,這……是哪門哪派的功夫啊?”
“呃……這套功夫叫……萬家拳!”
“萬家拳?沒有聽說過啊!難道是失傳的?這兩人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應該都是從小就修煉的吧。”
“呃……萬家拳的所以就是……小混混街頭打架的拳法,想起哪招是哪招!這倆家夥……那一定是從小不好好學習,天天就知道惹事打架的主!”
蘇暢河吃驚的看著他,“你是說,這倆人正在像街頭混混一樣打架。”他的下巴都要跌到桌子上了。
“嘿嘿,無招勝有招,看似漏洞百出,卻又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漏洞,這就是混混無賴用的拳法,就算被人大中要害,也要死皮賴臉的還回一招半式。這就是萬家拳……那個……精髓!”
大胡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屏幕,兩個有趣的家夥。
場中的兩人,越打越心驚,不約而同的想著,這家夥的招式怎麽會這樣無賴啊?猴子偷桃、撩陰腿,各種下三的招式都用了出來!兩人同時在內心向,這人怎麽跟某人一樣無賴啊!難不成?
張雲海推開一步,雙拳護在面前,再看對方,雙手也護在了面前,突然,對方的手臂漸漸泛起了銀光,看來似乎都要用上自己的拿手絕活了。
“哈!”只聽對方冷喝一聲,兩隻手臂如同兩把砍刀,密不透風的向張雲海砍來。
張雲海不怒反笑,雙頭用力一蹬,地面瓷磚裂開一道縫隙。他則向一顆炮彈一樣撞向那雙手臂化成的砍刀。
他用鐵鉗般的大手穩穩的架住了對方的雙手,原本這種時候,兩人都該不由自主的用自己的額頭撞對方的鼻梁。
誰知,這次兩人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只聽張雲海大笑一聲,“亓辰!你丫敢動老子試試!!”
對方透過氣模的眼罩,看著對面的緊身衣青年,試探的問道……
“你是……張雲海?!是你丫的你啊!!”
大喇叭裡傳來聲音,“27號,73號考生故意喧嘩,各扣5分!”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