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劫匪的聲音,周圍的乘客都向這邊瞥過來,暗暗為這個即將遭毒手的漂亮的小姑娘捏一把汗。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不再倡導見義勇為,但張雲海還是有些失望,如果換成以前的自己,一定會做一番激烈的內心掙扎,然後挺身而出,跟這幫家夥乾一架吧。
看到一隻鹹豬手伸過來,蘇依一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而是向裡欠了欠身子,偎依在了張雲海的懷裡。
走神的小張同學顯然沒有意識到香玉滿懷,還在盯著前面的座位靜靜的發呆。他正在為自己這大半年來的思想轉變大肆檢討。
很明顯,自從自己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自從自己變成了一名修行者,以前那種“不服就乾”的年少衝動減少了,冷靜的思考、謀而後動的意識行為變多了。自己的價值觀正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他知道,作為一名成熟的靈界執事,面對各種複雜的案情,他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與思考。但是,作為一名修行者,他隱約覺得,如果沒有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衝動與魄力,或許自己的境界提升會滿是桎梏。
難道說感性與理性也會像陰陽兩級一般,需要協調並濟?既要保持一往無前的衝動,又要保持冷靜的頭腦與全局的掌控?他暗暗的為自己的價值觀修正這方向。
就在這時,那只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鹹豬手已經伸到了他的眼前。小張同學從‘思考人生’狀態回過神來。
他的余光瞥見了周圍眾人投來的目光,盡是鄙夷的神色。他敏銳的聽覺聽到了前面斜三排的一位醜女在對身邊的青年小聲嘟囔。
“看那小夥子慫的,女朋友被人調戲都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你說長得帥有什麽用?找這種男票有什麽用!好看不好用!”
原來,他們的目光是因為這個啊。
突然,張雲海在一眾目光中發現了一道不一樣的眼神。那個眼神冷靜又銳利,投來的目光滿是鼓勵。
小張同學的目光也正好掃見了他,就在自己的斜對過。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匪徒正從他的身邊經過,走向自己這邊。
那個眼神的主人微微點了點頭,張雲海已經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啪”的一聲,張雲海把手聚到胖劫匪的面前。
“報告……打劫的!沒有IQ卡!”
那名胖劫匪終於從蘇依一的身邊挪下來,看著這名找死的青年。“你TM以為拍電影呢!”
說完“唰”的一耳光就向張雲海的臉上扇來。兩人只有半個身位,旁邊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啊!”的一聲大叫。
眾人歎了口氣,叫你出風頭,英雄救美的下場就是被揍……
說起來,觀眾的眼光都是挑剔的,在這種情況下,往往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往往都會讓旁人感到失望。
比眾人更失望的是張雲海,因為他一直關注這周圍人的目光,那一瞬間的表情,卻恰恰反映了華夏人傳統價值觀中的劣根性。
只是……讓大家感到驚奇的是,那聲“啊~”的叫聲並不是那個坐著的小青年發出來的。而是……那名打人的胖劫匪發出來的。
三米開外的一名短頭青年眼睛睜得溜圓,他已經完全看清了雙方出手的始末。
在劫匪揮手的瞬間,小青年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輕輕舉起了手裡的不鏽鋼水杯,那大掌正好摑在他水杯外延,吃疼的縮回手去。
這還不算,那撩起的水杯將一杯熱水瞬間潑灑到了胖子的臉上。
燙的那胖子退後一步大聲叫了起來。 “你找死!”胖子一把拽掉了頭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額頭兩道刀疤的肥碩大臉。掏出了手裡的黑色手槍,就要去摳響扳機。
“嘭!”
他真的扣響了扳機,只是面前的青年卻毫發無傷。
“怎麽回事?”胖子喃喃自語著,難道……啞火了?
不遠處,那名短發青年卻是吃驚的捂起了嘴巴,這家夥!居然僅憑頭部的晃動就躲過了手槍子彈!怎麽可能?
難道是巧合,是預判?
他當然不相信人類的反應速度能夠躲過子彈。
再看這胖子,雙手緊緊握住了手槍柄。可是小張同志不會再給他第二次開槍的機會了。輕輕一托,第二發子彈便射向了頂棚。
蘇依一躺在張雲海的懷裡,此時猛地踹出一腳,恰好踢在胖子的小腹上。也許是她的力氣不夠大,隻踹得他向後挪動了一步。
張雲海將她輕輕抱到了裡面的坐位,自己則站了起來。
胖子旁邊的同夥反映過來,剛要湊上前去,突覺背後一麻,手裡的槍瞬間被奪了過來,原來是那名短發青年在千鈞一發之際暴起發力,2秒鍾內解決了這個看起來非常凶悍的匪徒。
胖子聽到身後有動靜,趕忙扭頭去看同伴。
“跟我打你還敢走神。”張雲海四指並攏,向胖子的下頜戳去。胖子那剛要說話的嘴巴瞬間閉上了,上下牙咬到了舌中,疼的哇哇隻叫。
張雲海跨上一步,一個鞭腿將胖子踹到對面的玻璃上,砸爛玻璃的大小正好卡住了屁股。
周圍的“觀眾”們發現這瞬間的大逆轉,表情精彩的讓人驚訝。“原來這小夥子深藏不露啊!”
“咳!胖子,出什麽事了!!”
兩名對邊的劫匪聽見動靜,快速向這邊走來。張雲海一躍跳上了凳子,以飛快的速度奔向其中一人。
“嘭!”
“噠噠!”
恐怖的槍聲響起,周圍的乘客都把頭縮到了座位的後面,再也不敢抬頭。再說被射擊的目標,小張同學卻像是壁虎遊牆,只是雖然在這狹小的空間,卻東挪西躲,避開了子彈的攻擊。
僅有幾秒鍾的時間,他便近身到了劫匪身邊。
“fu$%#@k,what’s this?”一名匪徒丟掉手裡的衝鋒槍,瞬間從腿上拔出一柄匕首向撲上來的人影插去。
只是,匕首還沒碰到人,卻像是戳到了一堵牆上,手腕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伴隨“哢嚓”的脆響,已經骨折了。
“whats fu$%#@k。”那劫匪大驚失色,明明面前什麽都沒有,為什麽卻像是打到了鋼板上!他當然不知道是隱形的小狐狸做的手腳。只是他再沒有機會去驗證了。
一記霸道的長拳已經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伴隨“哢哢”的鼻骨斷裂聲,那名大個子劫匪倒飛了出去。
小張同學拍了拍手,“還是個洋鬼兒,敢來我華夏地盤上撒野!今天不打你個屁股開花,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庫巴桑!”另一名劫匪拔出手槍對準了近在咫尺的張雲海,剛要扣下扳機,卻聽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張雲海隻覺一股勁風傳來,貼著自己耳朵劃過。
“嘭!啊!”
那名劫匪的手槍已經掉到了地上,他趕忙捂著自己的胳膊向後退去。
“一人一邊!”那名短發青年衝張雲海喊道,然後就地一滾,抄起了地上的那隻衝鋒槍。
“噠噠噠!”青年朝入口處的另外兩名劫匪射擊起來。
張雲海沒用過槍械,可他對冷兵器那是了如指掌。他一隻手提著面前昏迷的洋鬼子當盾牌,一首抄起地上的匕首,頂著他向另一邊走去。
那一頭的幾名劫匪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就看見這名叫庫巴的家夥朝著自己這邊退過來,投鼠忌器,都是不敢開槍。
“不對!看庫巴的腿!他後面有人!”一個普通話從眾匪人中響起。
張雲海知道自己的計策被識破了,側身一揮,把匕首丟了出去。只見那離手的匕首快若流星,瞬間插到了一名劫匪的肩頭,去勢不減,一直到將他釘到車廂頭的屏幕上。
“嘭嘭嘭~”
有一人叩響了扳機,“噗噗噗!”伴隨一陣慘叫,張雲海身前的庫巴已經被射成了篩子,一命嗚呼。
“那是庫巴,你幹什麽!”另一名劫匪喊道。
“他不死,我們都得死!”
“他不死, 你們也都得死!”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衝他們砸來,正是那個庫巴的屍體。這狹小的空間無處躲藏,幾人瞬間被砸翻在地。
有一名挨個子劫匪爬起來舉起手裡的手槍就要射擊。去發現面前哪有人啊!
“爺爺在這呢!”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再要抬槍,已經來不及了。
“嘗嘗張大將軍的。”只見一記鐵膝蓋從天而降,刹那將他磕暈過去。
他見另外兩名匪人掙扎著站起來,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
“風神腿!”小張同學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一石二鳥,砸到了兩人的頭部。兩位難兄難弟便如斷線風箏,忽悠忽悠飛出了他們進來的窗戶。
張雲海料理完了這邊的悍匪,恰好聽到那頭的槍聲已經停止,回頭看看,那名短發青年用標準的站姿射擊姿勢,四處尋找著可疑的目標。
“原來……還是位戰士!”
他走到一名昏迷的劫匪面前摘下頭套,金色短發,老鷹鼻子,也是一名洋鬼子。
“嘿!”
張雲海從旁邊一名嚇呆了的乘客桌上拿起一杯水,澆到他的頭上。那名凶悍的劫匪幽幽轉醒。
“hi~man~”張雲海露出閃亮的小虎牙。
“what!”
小張同學思考片刻,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用英語怎麽翻譯,於是學著自認為凶悍的東北話說道。
“小樣子,現在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了吧!”
那名劫匪一臉懵逼。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