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根本沒有回答自己,不知道是因為聽不懂還是不屑於回答。
張雲海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在這蜘蛛傀王面前就是個弟弟。
它總能出乎意料的飛到張雲海的後面,若不是海客劍,劍隨意動,背後就被對方偷襲成功了。
經歷了最開始的手足無措,張雲海逐漸的穩住了局勢。對方是以速度見長的鬼物,自己已經看破它的攻擊路數,只要不被對方迷惑,跟沒不用擔心被這家夥暗算。
“唰唰唰!”
他將海客劍猛然在身後挽出幾個劍花,躲開對方的絲線攻擊。然後向前兩個小墊步,已經退到了牆邊。
以牆為基石,你總不能還在我背後吧。可是他忽略了那五具傀儡,此時再次圍了過來。而那蜘蛛傀王,就在這五人的身後。
“既然你們不能控制自己,那我也對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已經將5張陷地符一股腦的丟了出去。若放在一年之前,他的靈息能夠支持這5張陷地符綻開已經是虛脫了。經過這一年的訓練,他早已不是之前的小菜鳥。
依托《太平大道經》對身體氣脈識海的改造,張雲海的氣息要遠遠比正常的修行者渾厚很多。這也是支持他對普通人丟五張陷地符的底氣。
黑暗的房間裡綻放開了隱隱的青光,沒錯,陷地符將五人死死的纏在了地上。如果陷阱困住了野獸。就算他們上身依舊掙扎,如果不能動,還有什麽作用。
張雲海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治標不治本。他猛地打了個響指,有一團小小火焰從指間飄到房頂位置,仿佛突然屋子裡有了光。
“嘎嘎嘎……”
五人身後有一聲慘叫傳來,有東西急飛出了屋子。張雲海哪能不知道是那蜘蛛傀王要遁走。
幾個騰挪追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一陣香氣。張雲海能聞出就是那傀王的氣息。
這家夥一定想不到,自己的香氣反而暴露了他。
聞著空氣中的香氣濃鬱程度。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氣息波動。張雲海提劍在手,在這漆黑的長廊上四處尋找。
這個方向……是那根石柱的方向!
張雲海越追越心驚,似乎是為了證明他的猜測,他的腳步更快了。
“啊!萬湊,什麽東西!”
突然一聲驚呼連著叫罵聲從遠處傳來。張雲海再熟悉不過,那是哲子的聲音。
“哲B!”另一個聲音傳來,是柱子從另一個方向這邊跑來。
三人在長廊的一個“路口”相遇。
“這……這不是那根柱子麽!”在碰頭的瞬間,兩人已經亮起了自己的照明法術。
“看!那是什麽!”
三人同時往哪根柱子上看去。
“這……就是那隻蜘蛛傀王!”
“蜘蛛傀王?真有這東西?”哲子已經瞪大了眼睛。
張雲海沒有回答,他心裡有個疑問,如果是這家夥有意要逃走,為什麽還要驚動哲子跟國柱?
“我明白了,是它控制了那五個人!”哲子一拍腦門。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國柱冷冷問道。
“別問我,抓住它問問不就知道了!”
“嘿嘿,哲子,今晚上說了這麽多話,就這句最有道理!”徐國柱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柄家裡傳下來的被太爺爺加持過的匕首,在黑暗中竟然熠熠生輝。
“妖怪,納命來!”
“不要!”張雲海這邊剛從思潮中出來,就看到徐國柱已經衝蜘蛛傀王刺了過去,想要製止已經來不及了。
“哎呦!”一聲輕呼從徐國柱最終喊了出來。
張雲海分明看的清楚,那狡猾有靈活的傀王,竟然真的被國柱的匕首刺中了。就這麽輕松?
一股綠色的血液從刺中的匕首處留下來,那精鋼的匕首竟然隱隱有腐蝕的跡象。
“桀桀……”
張雲海分明從那張長了六隻眼睛的臉上,聽到了笑聲。怎麽可能,這家夥的臉上分明就沒有嘴巴好不好。
“小心!”
就在徐國柱發呆的時候,一直蜘蛛腿已經刺到了徐國柱的面前。
“當當當!”
海客劍飛出,片刻之間已經擋住了三根蜘蛛腿對徐國柱的攻擊。就算後者再遲鈍,也知道這傀王不是好欺負的主。
他的匕首趕忙拔出,然後向後輕輕跳出一步。
那個傀王不住的用自己的腹部去蹭那根石柱,絲毫沒有好追擊的意思。
張雲海定睛看去,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擔心。因為,被傀王綠色的血液塗抹的地方,已經在以肉眼可將的速度腐蝕。
“快點阻止他!”
張雲海的長劍,徐國柱的匕首,哲子的火符,已經全部招呼到了那隻蜘蛛傀王身上。
六隻眼睛終於出現了驚恐,可是轉而變得釋然,它‘看著’插入自己身體的兩把武器,然後再看看自己已經起火的蜘蛛腿。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它用僅剩的兩根蜘蛛腿將身上最後一絲綠液塗在蜘蛛腿上。
三人還有些不明白,可下一幕張雲海已經後悔死了。自己為什麽要愣神!
兩根蜘蛛腿突然180度旋轉,然後狠狠的刺到了石柱裡面。
“我靠!”
哲子和徐國柱對視一樣,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再看看已經沒有動作的傀王,“這玩意是你真的死了!”
“別高興的太早了!”
“蹦噗”一聲輕響細微至極,但在張雲海的耳朵裡卻如驚雷一般炸響。
“這石柱裡面有東西!”
就在徐國柱剛才插大理石柱的地方,竟然腐蝕得開始龜裂起來。
“三才陣!”
張雲海已經來不及去商量對策,只是喊出了一個名字。
徐國柱跟哲子已經飛身後撤,與張雲海互成犄角。
“轟隆隆。”整個石柱竟然裂成了數變。
“陽剛之氣,金屬之利,仆人的鮮血……”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那根龜了的柱子中間傳出來。
誰都不會想到,這個柱子裡面竟然還封著一個人。這個運動場時新建的,這根樁子是那時候建成的。難道這個人在石柱子裡面,待了很多年?難道這是孫悟空?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這人難道不用吃飯的麽?
“我想知道,是誰殺了我的仆人。”
這個聲音有些遙遠,卻十分的堅定。讓人聽了,頭皮有些發麻。
“仆人?”
張雲海眉頭縮成了川子。原來自己還是中了對方的算計。這個傀王根本從開始就打算把自己幾人引到這裡來,然後用自己的鮮血破除石柱上附著的古老封印。
自己怎麽會如此大意,他已經後悔到了姥姥家!
不管石柱子裡面住的什麽,既然能讓蜘蛛傀王當仆從,肯定不是簡單的小角色。而且,如果對方知道是自己三人殺了他的仆從……
正胡思亂想間,有一團黑影從炸裂開的石柱煙塵中緩緩走出來。
“先下手為強!”張雲海的傳音已經到了兩人耳邊。
“轟轟轟!”一連串的光波刀影衝那團黑影擊去。卻都像是泥牛入海,沒有聲音。
“就這點本事嗎?”
一句聲音從那片混沌中傳了出來。卻如重錘一般響在了三人的胸口。
張雲海首當其衝,胸口一甜,竟然一陣氣血翻湧,想要噴出血來。另外兩邊徐國柱與哲子已經軟到在地上。
“爾敢!”
張雲海強忍下心頭的詫異,長劍已經向那黑影的面門刺去。這是什麽境界!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自己不了解的存在,這也許是自己最後一次攻擊的機會了。他已經將全身的靈氣都聚集在了這一點上。
這一招讓他有些久違的感覺。他將其取名為‘天地同壽!’是一招有去無回的招式。
“來得好!”
那黑影答應一聲,雙腿狠踩入地面,竟然以血肉之軀深陷到地板之中。這人大的力氣。
張雲海自認為有去無回的一招,已經被那黑影的雙手狠狠禁錮在了面前。任憑張雲海如何催動長劍。頂多都只是呲呲的摩擦之聲,難有寸進。
“娃娃有些東西!”
那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戲謔,張雲海已分明看到。周邊的黑暗逐漸的匯聚在了一起,竟然變換成了一張鬥篷,輕輕飛到了那人身上,竟然化為了一張鬥篷,緊緊將自己裹在裡面。
露出一張冷豔的臉龐,是一張絕美的男性的臉。張雲海知道這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如何去形容的冷豔之美。
當然,他也不需要去想這些。
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甚至那個來自歐洲的馬歇爾都未必是這家夥的對手。如果還有希望,也許就是……
張雲海左臂已經緩緩放下。
那人雙手夾劍一輕,“什麽,你隱藏了其它殺招?”
“嘗嘗就知道了!”
明明已經沒有什麽力氣的張雲海,用左手摸向了自己的腹部,那裡竟然真的好像有東西。
“就知道!”
張雲海緩緩露出一絲苦笑,是自己小腹部的那柄已經化成了紋身的斷劍。竟然在危機時刻又顯出了原型。
“這股氣息,你怎麽會有!”
那黑披風的男子面色已經從吃驚變為了恐懼。
就連張雲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握著斷劍的一刹那氣質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滾!”
從青年的口中,不對,準確說是從喉嚨裡蹦出了這樣一個字。沒錯,這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發出的。仿佛從亙古幽幽傳出來一樣。
起初還成竹在胸的冷豔男子,此時已經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明白了!”
最終,他還是擠出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一撩鬥篷,撞破玻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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