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管,你……有什麽好辦法嗎?”祝鋒雙眼瞪得溜圓看著張雲海。
“再開裂下去就是危房了,風險有多大你不會不清楚。”張雲海沒有正面回答他。
“我已經找專業的工程人員測算過了,如果只是5樓的承重柱出現問題,有其它的承重柱扛著,還是設法補救的,如果情況再嚴重,就要暫停這裡的所有檔期,全部重新修繕了。可大可小,需要專門的設計院來評估。所以,我們還是想聽聽您的‘專業’意見!”
張雲海回頭,眉毛一挑,“你們?這話應該不是你想問的吧。”
祝鋒臉上陰晴不定,還是沒有反駁。
“坦白說了吧,我不是蓋樓修房子的專家。但是我能知道,神仙也不可能讓開了的裂縫自己合上,所以這根柱子修是一定要修的,但是一定要找到問題的根源,不然很可能又出現了那種打樁打不上的情況。如果不能及時解決,甚至這整個體育場就要廢了!”
“國家花費這麽多的人力物力,不能就這樣毀了,不然會有很多人受大牽連,民眾的影響也是難以估量的。”
“我知道。”張雲海呼出一口氣,“哲B,柱子,開始乾活啦!”
“好嘞!”
兩人也不用商量,各自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個鐵盒,鐵盒中放著銀針,紅線,八卦鏡,還有一個不停轉動的指南針樣子的東西。
兩人用仿古羅盤不停與太陽作比對,然後用腳步丈量尺寸,在不同地方用小錘砸上了不同的小釘子。
“張主管,你們……施法,您看,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張雲海嘴角微微翹起,“這都是皮毛,看看無妨!”然後心中想的是,以後你看到的還會更多的。
不一會功夫,哲子和國柱已經在地上打了一百零八個小釘子,然後掛了不同的絲線,在四個方位上還放有銅鏡。
說來也奇怪,現在是正午,太陽照射進來的角度正好照在這四個銅鏡上,反射的光芒縱橫交錯,與紅線成一個特殊的比例,最後,四個銅鏡又將離散的光線匯聚到那個轉動的指南針上面。
那個指南針原本只是緩慢的轉動,現在確實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帶動著反射的光芒,正好射到了那道裂縫上。那指針越轉越快,不多時,竟然從下面的底座上飛了下來。
“怎麽會是這樣?!”哲子和國柱面面相覷,他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出什麽事情了!”祝鋒趕忙上前詢問。
“牛鼻子老師不是說過,‘四象陰陽逆陣’測陰陽之氣最精準嗎,可他從來沒提過這樣的結果啊,哲B,難道是你不知的陰線有問題!?”
“瞎扯!我看你布置的陽線才有問題呢!別忘了陰陽課分數我可是比你高的。”
“不要吵了!”張雲海打斷他倆。“我在這盯著你們倆呢,陣法沒有問題。算的時辰,距離都沒有問題。”
“那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異象?”
“因為這根柱子有問題!”
“什麽……”哲子剛要問,被張雲海舉手製止。他轉頭看向祝鋒,“祝兄弟,你方便回避一下嗎?我們要探討一下專業的……問題。”
“沒問題!”祝鋒識趣的走開了。
“呼延老爺子判斷的沒錯,這根樁子打在了龍脈的脊背上,龍氣泄露。”
“不對啊,這個體育場建造起來也有幾年了,為什麽之前好端端的沒事,現在開裂了?”
“難道是因為老爺子去世了,他之前下過的法陣也失靈了?”
“你在學院怎麽學的!”國柱取笑他道,“法陣只會因為靈氣的消散才會逐漸效果減低的。而且這個消散的過程非常緩慢,就跟雲海之前遇到的太白劍陣那樣,很多年都不會有問題的,這個體育場建成的年份來說,不可能因為靈氣泄露。”
“那你說為什麽?!”
“我……”國柱也是回答不上來,只能看著張雲海。
“如果是因為龍氣,那麽陰陽之氣應該是最為平和均衡的。既然老爺子已經在這根承重柱下面打了困龍樁,那麽應該不會受到龍氣的影響才對。”
“會不會有人去下面把法陣破壞了?”
“你傻啊!這裡的地面都是硬化處理的,怎麽可能有人取得了地下!”國柱又跟哲子抬杠起來。
“你想想啊,人可能不行,但是……漸靈人呢?”
張雲海跟國柱沉默了。如果真是漸靈人所為,那個土屬性的漸靈人,會不會真的有遁地的本事?
“不會的!”張雲海考慮了一會說道,“地下的樁沒有問題,而且,就算土系的漸靈人,也不應該有這樣逆天的本事,不然……靈界會有專門密檔說明的,但是,這地下並不是只有土的,金木水火元素都會有的,所以土屬性的漸靈人也不可能在地裡穿梭。”
“那你怎麽解釋呢?”
“你們有沒有想過?”張雲海繞著柱子邊走邊說道,“如果是因為地下出了問題,那麽這根柱子不會從上面先開裂。”
“對啊,為什麽?”
“承重柱越往下承受的壓力越重,如果地下有問題,也應該從下面出問題才對。”
“你以為,還是有人為因素,影響了這根樁子?”
張雲海點點頭,“是也不是,你們剛才有沒有觀察到陰陽逆陣的轉動?如果發生剛才那種狀況,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陰陽極其不協調,比如,陰氣太過旺盛,遠遠超過了陽氣,所以……才讓陰陽氣針轉動了起來。”
“怎麽可能是陰氣呢?這大中午的,應該是陽氣才對啊!”
“你有沒有聽過,至陽的地方,往往孕育著至陰!”
張雲海拉過一張矮梯子,踩了上去,然後慢慢打量著那道裂開的口子,什麽都沒有,只是個普通的裂縫,可是他的裂縫口大到有些觸目驚心。
“我怎麽感覺……這根柱子裡有東西?”
哲子見周圍沒人,也緩緩漂到了張雲海的身邊,“我怎麽什麽都感受不到?”
經過大半年的失明,張雲海的皮膚對周圍陰陽元氣的感應,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
“這周圍的陰氣太盛了,不可能是龍氣!”張雲海確定道,“有人動過手腳,這根柱子有古怪。而且這股陰氣也不是自然生成的!”
他撫摸著那冰冰涼涼的柱子,裂縫處竟然有些凍手。這四五月天的正午晴日,怎麽會有這樣陰森的氣息。而且,陰氣是分成兩部分的,裡外合擊,似乎是要破壞什麽東西。
“我有主意了。”張雲海緩緩從梯子上下來,喊過門口正候著的祝鋒問道,“現在,有多少人在這邊看護這根柱子啊?”
“有……四個人,一個是這邊五樓的主管,一個保安,一個工程方派過來的監理,還有一個是支隊調動過來的土木專家。”
“我能見見他們嗎?”
“咱們來的不巧,他們估計是出去吃午飯去了,估計不久……”
正說話間,五樓的電梯已經打開了,正好出來四個人。
祝鋒板起臉來向為首的主管問道,“趙主管,午飯怎麽吃了那麽久?還沒有人呢在這盯著?”
“嘿,這是您可不能怪我!”趙主管自辯道,“一根石頭柱子又跑不了,總不能讓我們一直在這盯著等著壓死吧。”
“就是,這裡陰氣森森的,要不是大白天的,還以為有鬼呢,誰願意自己在這邊帶著。”
“大家……說話注意一點,這位是上面派過來的安全專員。”
眾人一一過來打招呼。
張雲海撓了撓頭髮,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都是普通的悶兒,沒有問題。於是擺出了平易近人的態度。
“各位大哥,我想知道,除了咱們幾個,還有人近期來過五樓這邊,而且一呆呆了很長時間。”
“沒有,至少在我們上班的這段時間內是沒有人的。因為就我們四個,還都是各管一段,所以非工作時間內,都不在這邊,有什麽人接近過,還真不好去查。不過話說回來了,誰會大老遠的來看一根破石頭柱子呢。”
張雲海不經意的緊了緊眉頭,“這裡有沒有監控之類的?”
“有!當然有了,別忘了,現在球場上都有VGR回放了,咱們這層就有不少監控器,咱們可以調出3日內的人員出入情況。 ”
“那就麻煩你了!”張雲海心中心中疑惑,這幾個人還真是馬虎啊,既然有監控,這幾天裂口在不斷的擴張,他們竟然不去看看監控。還是,有別的原因?
“監控室小,你自己跟我來就行了。”
張雲海跟著趙主管來到監控室。
“趙主管,調到最快速度!”
“你看得過來嗎?”
張雲海竟似沒聽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監控屏幕。
“唰~”一道黑影從監控下面滑過,張雲海右手摁下了暫停鍵。“退回到,凌晨1時13分。”
只見夜視模式下,一個高瘦的身影從屏幕前面走過,顯示屏幕竟然恍恍惚惚,好像受到了什麽干擾。那人在柱子前停留了三分鍾左右,轉身離開了。屏幕的畫面也變得清晰起來。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另一個穿披風的人走到了柱子前,這人身材很高,夜裡看不清面容,但是一定是個高大的胖子。屏幕又閃爍起來。如果一共有五個人來過,每次來的時候,這監控的屏幕都變得恍恍惚惚。
“什麽情況,這幾個人是誰啊?怎麽每次有人過來的時候,監控都不好使啦?這幾個人大半夜跑這裡來看這根石頭柱子幹什麽?”
張雲海卻不回答,而是緊盯著趙主管,“昨晚,你在這裡值夜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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