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督查所向西,交通暢通,沿途正經過那條剛修建的跨河大橋。
張雲海坐在後座,腿上鋪著一張地圖,兩手分別拿著鉛筆跟一根尺子。地圖上已經被畫了好幾個圖形。
“雲海,你看出什麽門道沒有?”
“有演唱會門票的人海了去了,為什麽會選擇這三個人殺害?沒有道理。”
“興許是隨機挑的吧,有些人變態起來,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啊!”
“他們是有聯系的!”張雲海肯定的說道。“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我對比了這三個人的遇害地點,他們之間如果連成一條線,兩者之間的距離比例很眼熟。”
“鈴鈴……”張雲海的手機響起。
接起電話,是剛分開不久的余所長。
“雲海主管,又出事情了,在東江上遊岸邊,有發現了一具屍體,應該是被人在東江上發現的!拋到了河裡,我們還沒見到。”
“具體位置告訴我!”張雲海啊眉頭緊皺。
“在西二街,鼓樓街與東江的交匯處,不遠。距那邊的片區督查說,口袋裡也有演唱會的門票。”
“好的,我知道了,有什麽新的進展發給我。”
掛了電話,張雲海又在地圖上又畫了一個圈。
“這跟我猜測的沒錯!這四個人的死亡位置,就是北鬥七星的前四個星。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四個星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之間的死亡規律,就是他們都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死去的。”國柱問道。
“哎,沒錯!”張雲海歎了口氣,“如果按這個規律看下去,還會有三個人離奇死亡。”
“天璣、天璿和天樞三星?”
“是的!”
“凶手不僅用了七宗罪中的手法,而且還要暗合北鬥七星的軌跡,他到底是什麽人?”
“七宗罪的說法,只是我們臆想猜測的,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演唱會,不會傻到再用七宗罪的手法了。其實,呼延老爺子之所以死在七宗罪的手法下,不過是引人耳目。想想吧。那幾個出手的漸靈人,他們七宗罪不過是因為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金火冰。”
“那麽這些人。”
“這幾個人的死法都離不開水,被余所認為是七宗罪而已,他也是一知半解。我認為他們更像是咱們古時候的一種邪法。”
“什麽邪法?”
“樓羅族的血祭!”
“血祭?!”兩人同聲疑惑道。
“樓羅族是我從學院中央區的三層書樓找到的,據說那是越中一段的一個古老氏族,每逢族中遇到大變之時,就會有祭司主向上樓羅古神乞求度過劫難,那時,便會用生人活祭。然後便有天地異像發生,拯救樓羅族人。”
“這也太扯了吧……”哲子接口說道,“首先,這種傳說不知是真是假,第二,這個樓羅族是幾百年前的氏族了,就這個血祭法他們能有傳人才怪,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這上面?”
“是由不得不往這邊想啊!”張雲海對自己的第七感覺非常自信,“我的直覺救過我很多次!”
“這種邪法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我知道咱們所在的陵京,就是當年樓羅古族所在的越中,而且,樓羅族崇拜天上的北鬥星,他們認為天上的北鬥星宮便是樓羅古神的居所。”
哲子跟徐國柱對視一眼,“這麽說來,還真有這個可能啊!簡直……就是肯定了。”
“誰會運用這個邪法啊!對陵京不利呢?”
張雲海緊皺著眉頭,但是手中的動作已經停下了。
“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他指著地圖說道,“我把目前遇害的四個人位置已經標注出來了,而且根據這個比例跟天上七星的相對位置對照,畫出了另外的三處凶手可能的作案地點。”
“但是,這個方向算指下去,那不是向北了,都要出陵京的地界了吧。跟咱們要去的演唱會的現場好像沒有交集啊!”
“你想的,太簡單了。”張雲海點了點徐國柱。又轉向哲子,“你覺得呢?”
“不會是北極星吧!”
“沒錯!”張雲海讚許的拍了拍哲子,結果嚇了認真開車的哲子一跳,方向盤一抖,車子走了個S型。嚇得三人都是一陣粗口。
“北極星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江左體育場的位置!”
……
中午十一點,三人來到了江左體育場。
張雲海是第一次來到這座體育場,聽說過幾次,在來陵京的飛機上,還俯視過它的宏偉,現在看來還真是大啊!
“雲海,這麽大的一座體育場,演唱會現場少說也有四五萬人啊,到時候就算陵京所有的治安力量趕過來,咱們也未必看護的過來啊。”
“所以,咱們只能在演唱會之前,將這邊事情全部搞定。”
遠遠,有一個身穿緊身運動裝,身形健美的人向這邊走來。
“石花區接應的人來了。”
“你怎麽知道是接應咱們的?”
“觀察要仔細,這一點你可沒你家的悅悅專業。”張雲海拍了拍哲子的胸脯笑道。
“看走路雷厲風行的樣子,還有身材,只有當過兵的人在又這樣的氣質。更重要的是,人家直勾勾的衝著咱們來,肯定是之前得到消息來等著咱們的。”
“呦,傻大柱今天怎麽機靈了?”
“去去去!”徐國柱白了他一眼,然後嘀咕道,“這家夥跟我家裡那幫當兵的實在太像了。走路的每一步都是標準的75cm。”
正說話間,那人已經走到了三人前面,朝為首的張雲海打了個敬禮。
“您是張主管吧,我是負責石花區江左片的城市督查隊員,祝鋒。”
“軍人出身吧。”張雲海伸出手去,友善的握了握手,他的伯父就是退伍軍人,還有對他又知遇之恩的趙毅,都是軍人出身,所以,他對生活中操守依然踐行軍人職責的人,充滿著好感。
“是的,之前在陵京虎賁隊呆過,後來專業來了這邊。”
張雲海眉頭挑起,‘虎賁隊’可是整個華夏都赫赫有名的特種部隊啊,裡面出來的人那都是兵王級別的。
這人靠譜,可不可以挖到陵京所裡來?張雲海竟然萌生了這種念頭,可是在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
“我帶三位去看看現場。”說完轉身給三人帶路。
“整個江左體育場很像一個巨大的盆,但是好像沒有這麽深的盆吧。”國柱問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哲子笑道,“這不就是個正常的足球場嗎,歐羅巴的足球場不都是這個樣子的,少見多怪。”
祝鋒微微一笑,“這個體育場的建造是根據鼎的造型建的!古時候,陵京市越國的地盤,再往前是九州中揚州的地盤。相傳古代大禹以天下九牧所貢之銅鑄成九鼎,象征九州。這個體育場,就是根據揚州那個鼎的樣子修建成的。”
張雲海聽到這個說法,暗暗皺眉,雖然說將建築物修建成鼎的樣子非常又創意,但是但凡這種與古代傳說搭邊的建築,往往會引起氣運的折衝。再加上,如果這下面真的就是龍脈。
龍脊扛鼎,怕是真的有些不妥也未可知。
三人跟著祝鋒進入到正門以內,一個巨大的大廳。
順電梯一直來到五樓。
一處電梯門,就看到一副巨大的周大俠海報噴繪將整個走廊圍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在施工嗎?”
“大家進來看吧。”
從一個木工小門鑽了進去,不遠處眾人便看到了這一趟的目的。一根三四米粗細的巨大柱子,柱子是用大理石包裹住的。
“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張雲海已經繞到了柱子後面。毅然看到了那巨大的裂縫,已經寬有十幾公分。從房頂竟然快要延伸到地板了。
“這是整個前廳的承重柱之一。也是最邪乎的一根了。”
“怎麽說?”
“就是這根柱子,當年怎麽打樁都打不下去,旋挖鑽機往下鑽就斷杆,但是挖上來的岩心並沒有什麽異常。後來,打上樁也立不起柱子。”
“後來怎麽解決的?”
“後來,聽當時施工的師傅說,請來了以為須發皆白的老神仙……”
“是不是呼延老爺子?”
祝鋒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你接著說。 ”
“老爺子將所有人清退,然後自己下到了十幾米深的樁洞裡,好像是作法還是怎麽的。據說有人聽見了金屬的叮叮咚咚聲音。”
“老爺子下了困龍樁。”張雲海看了看哲子,後者點點頭,兩人想到了一塊去。
“再然後就能打樁了,而且建起了這個柱子。但是就在前幾天,奧,也就是老爺子過世後沒幾天,五樓的工作人員就發現,這根承重柱子裂縫了,而且每天都會加深十幾公分。”
“你們為什麽沒有隔離人群?還要再開演唱會?”
“這件事我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張主管,我是屬於石花支隊的,不屬於這個體育場,他們隱瞞了信息。”
“這個不難想象。”國柱說道,“體育場的演唱會檔期,一定是半年前就已經訂好的了的,票都已經預定好了。現在臨時出了事情,如果柱子不再開裂,他們八成還想糊弄過去。估計是這幾天裂縫越來越大,他們感覺到有蹊蹺,瞞不住了,才上報給支隊的。”
“沒錯啊!”張雲海緊皺著眉頭。“你們城查隊上面有高人啊。竟然能夠猜出體育場這邊的異常,跟那些明暗有關系,不簡單啊!”
“雲海,這根柱子?”
張雲海長長呼了口氣,“一半在天,一半看人,但是,總歸還要找到問題的症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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