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修複,東江7號院的防衛大陣已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樣子。裡面由大五行八卦陣,嵌套三十六個小三才陣,外面又布置了十分複雜的諸天星宿陣。
雖然不能說固若金湯,但是至少有敵人進犯的時候,可以起到一定的阻擋作用。至少給裡面的執事們爭取時間撤退,或者布設其它機關是可以做到的。
此外,張雲海還布置了值班表,每天晚上會有兩個人值班,今天晚上是哲子跟柱子哥,這倆哥們值班風格就是鬥嘴,倒是也不悶得慌。
兩人在仿古閣樓的樓頂露台小亭子裡支了個小酌,三碟小菜,兩包啤酒,倒是逍遙。
“哲子,你說那河裡每晚都飄過去的家夥,是公的,是母的?”
徐國柱說的沒錯,每晚過了十點,都會有一隻烏篷船從東江飄過,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人站在船頭,船上沒有馬達也沒有撐杆,就這樣隨波逐流的從東江七號院的門口飄過去。
“誰知道呢,據說這漸靈人年輕的時候跟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越往後,魂魄會漸漸融合,身體也會逐漸的變成靈體。不過我對他們沒什麽研究,大概,會變成雌雄同體吧。”
“那他們最後不就變成鬼魂了?”
“嘿,要是真變成鬼,咱們還省事了!”
兩人正說話間,正巧那隻烏篷船又出現了,就這樣直盯著七號院這邊的閣樓,緩緩飄過去。
“瞅什麽瞅!”徐國柱拿起一個空酒瓶遙遙指著那船喊道。“再瞅削你丫的!”
這話要是放在東北辦,指定就是一場血光之災。但這裡是陵京,國柱同志也不是那邊人。這邊的人還是沒有這麽豪邁……的打架習慣。
對面還是沒有任何聲響,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動一動。
“你說……那船上的不會是個假人吧,不會一直都是咱們自欺欺人吧。”
“不可能的!”哲子指著旁邊的一個棋盤樣子漂浮在半空的石板說道,“你看,大陣外圍的報警都要爆表了,這麽強烈的靈氣值。如果他不是漸靈人,那就是靈真中高層次的修行者了,要是對方真有那實力,咱們早被人家一個人打進來了。”
“嘿嘿,我就這麽一說。”
哲子也不吃東西了,兩個人並排站在亭子的欄杆前,遙遙對著船行注目禮。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國柱居然鬼使神差的唱了起來,也不知道那船上的人聽不聽得懂。
這大晚上的,一艘“幽靈船”從門口飄過,要是換成普通人,一準嚇得不敢開門,可是這兩個寶貝卻光明正大的沿江“對歌。”
這讓趴在房間窗戶的張雲海無語的搖著頭。
“雲海,這個盒子裡是什麽東西?”小狐狸的聲音響起。
“我也還不知道呢!”張雲海打量著手中扁平的鐵盒,“可是,我似乎有點眉目了。”
說完他從床上的背包中翻出一個東西,竟然是婁正誼老爺子留給他的那枚血色紋章。
“你是說,這個盒子,要用殘翼社的紋章才能打開?”
“我也是看到那個凹槽的紋路才想到這一層的。”
“呼延老爺子真的很聰明哎!”小狐狸讚歎道。
“是啊,還是老爺子經驗豐富啊,可是……他為什麽明知道有危險,還要自己扛下來,而不是向靈界總部求援呢?”
“也許打開盒子,咱們就知道了!”
正說著,張雲海已經將血色紋章印了上去。
“哢哢哢……”伴隨著一陣細微的聲響,這個盒子竟然應聲而開。
“真的有用!”張雲海暗暗讚歎,如果按照蘇暢河的說法,殘翼社的成員只有十來個人,那麽這世界上能打開這盒子的應該有十幾個人。
他一定是算定了如果自己發生了意外,殘翼社的其它人一定會介入調查此事,然後就可以通過紋章,確保殘翼社的人得到其中的秘密,然後幫自己報仇。可是……自己真的能破案嗎?蘇暢河就放心自己不會被人也滅口了?
抱著這種心態打開了盒子,裡面竟然是一個老式的本子,封面上寫著《丁酉記事》
“這……是一本日記?”小狐狸問道。
張雲海點點頭,“應該算是吧”。他隨意翻著,前面都是記載著一些瑣事。直到看到一頁。
六月三十日,我把這個叫李迅的小子招了進來,這個孩子有一股執拗勁,心性跟腦子都不錯,可以培養一下。
這是小辰離開的第十二個月,不知道他在學院那邊怎麽樣了。這個叫李迅的孩子功夫比小辰差了很多,但是起點要更高一些。功夫不好可以教,但是這脾氣跟心性確實很難改變的。如果能將這個娃娃培養起來,以後他跟小辰一文一武,相輔相成,進可完成我們未盡之心願,退可保陵京周邊甚至一地之平安。我也可以瞑目了。
“原來,呼延老爺子對這個李迅評價這麽高。”張雲海又往後看去。有很多都是在寫暗中觀察的李迅,還有他的破案歷程。張雲海逐漸對這個李迅產生了興趣。從他的送單任務來看,這人非常的靈活,而且心腸也非常好。有些時候雖然也會用些手段,但是統管大局,還是可圈可點的。
“這麽來看,李迅跟他們調查的結果差不多,其實比沒有多少疑點啊。”張雲海好奇的又往下看去。
九月二十三,今天李迅送單,訂單人是一家天天紅房地產公司老總,被人莫名其妙的嚇掉了一魂兩魄,常規招魂手段都沒有效果。這已經是一周裡第三起成人丟魂事件了。凶手有意不下殺手,可能會有進一步陰謀。
我讓大劉去暗中調查這幾起事件的聯系,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
九月二十八日,上周掉魂的兩期事件果然是有關聯的,這兩家受害人的公司高管或董事直接或間接影響了好幾起商業兼並。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問題,這幕後應該是有黑手的。
前段時間左二讓我暗中調查詭門的事情,我懷疑這幾起時間跟暗中有詭門的人參與。在陵京有實力且有動機做到這一點的不會不會帶多!
……
十月十七,大劉調查中遇到了險情,李迅在明處發現了問題,追了過去用計將大劉救下。對方身穿蓑衣,頭戴鬥笠,不像是普通人,伸手很快,功夫詭異。陵京之前沒有這麽一號人物。最近調查需要換個方法,需要緩一下。
……
十二月三日,小李通過關系,查到了之前兼並公司的問題。幕後的財團跟這幾年崛起的易家有關系。這個易家跟湖廣的易家雖然是遠房,但是沒有太多聯系。敢在陵京鬧出這麽大動靜,不會是偶然,他們後面一定還有別的勢力在支撐。
……
一月二日,雷家最近有異動,鳳娘線人說那邊有些很厲害的人出現在雷家。我今天約了雷家老頭兒喝酒,穿過他們大宅子時,有好幾道濃鬱的靈氣殘留。以靈氣濃度來看,很可能是漸靈人,陵京甚至華東周邊的漸靈人都有備案,而且並無異動,這群人是從哪裡來的?
小辰過幾天回來了,我打算這件事先放放,給李迅放個假。這陣子觀察來看,這小子非常靠譜,我讓李二以所裡名義買了輛車送給李迅。
……
三月六日,經過接近一個月的查詢,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易家以非法手段操盤並低價收購公司,謀取巨額利益。而這些資產都轉移出了華夏,去向雖然不知,但是八成是詭門的勢力。同時,陵京本地有一家投資公司,正通過一些不正當的手段洗錢。
這家公司的老板是個“悶子”,我打算去跟這家投資公司產生點帳務糾紛,調查一下。
張雲海眉頭漸漸展開, 原來那兩千多萬的債務糾紛是這麽來的!沒想到呼延老爺子已經查到了問題的關鍵。也漸漸將自己調查出的問題相互印證,案情竟然漸漸清晰起來。
看到這裡,張雲海也漸漸開始反思,薑還是老的辣。呼延老爺子將陵京的資源整理的井井有條,可是整個陵京都被他打造成了一張巨網,雖然自己處於被動場面,但還是很容易梳理出了頭緒。
調查出了問題,那就緩一緩,抽絲剝繭,等這對方露出破綻。張雲海趕到奇怪,如果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就算對方有實力不錯的好手,也不應該出現險情才對。
就算有漸靈人,就算有詭門的人介入,按理說他也是能夠控制住局面的,至少從中斡旋或是等待救援都是可以的。
日記已經翻到了三月六日,案發是在三月二十六日,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張雲海耐心的看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日記,記載了呼延諾老爺子對事件的調查。雷家,易家正在合夥密謀搞一些事情,明面上是兩個財團合夥搞一個房地產項目,區域很大,已經開工,並將現場隔離了起來。
暗地裡,這兩家有密切的財務糾葛,而且有大量資金去向不明。到三月十二日,易家有不少伸手不俗的人出現。呼延老爺子評估實力,向靈界總部密報,請求支援,總部第二天就秘密派了三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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