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錘往,中間還夾雜著冷冽的匕首寒光。雙方都是格鬥界的行家,出手就知道深淺。
韓無仇越打越覺得心驚,他還記得去年在地下管道中,這小子憑借武器的鋒利才能跟自己打個伯仲之間,沒想到僅僅一年多一點,自己跟他放對已經是捉襟見肘了。甚至他與關無破兩人練手,都不能奈何他。
令韓無仇欣慰的是,雖然這小子成長快速,但是面對自己重拙,關無破輕快的聯手,還是有些無奈。
另一邊,亓辰天生的靈技免疫體質,抵消了田無霜的獅吼咆哮,雙劍舞出絢爛的劍花,將赤手空拳的田阿姨遠遠的擋在外面。
劍鋒所至,劍氣縱橫,雖然不能給硬功了得的田無霜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可是身上衣服已經被劃開了多處口子。
雙方又是一陣混戰。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鳴笛聲,燈光閃爍。
張雲海心頭一喜,一定是擅闖欄杆,肇事逃逸,引來了城市督查隊。而且這邊靈氣如此密集,一定已經引起了歐洋他們的注意。
韓無仇猛力打出個重錘三連擊,將張雲海逼退幾步,自己也跳出了戰圈。
“我們會來收拾你的哼!”韓無仇嘴角扯動,有些意猶未盡,冷哼一聲倒頭便走。
張雲海很不雅的吐了口痰,“說的再香,也是個屁。空響屁頂個錘子用啊。”
亓辰那邊正得機得勢,見田無霜撤退,正要提劍追趕,卻被冷不丁冒出的關無破襲到了身前。亓辰措手不及,險些被匕首刺中,趕忙一個揮劍,將對方避開。他也知道這藍色的鋒利匕首上一定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他雖然對大多數靈氣有免疫作用,但是這各式各樣的毒物,他可不敢保證都能扛得住。
張雲海已經瞅準時機,看關無破襲擊亓辰的一瞬間,一腳已經飛到了亓辰面前三尺位置,正好一腳踹到了關無破的腰眼上。
“哎呦!”關無破已經瞬間退了回去,顯然是受了輕傷。
“給你們機會了,還不快滾!”張雲海大喊一聲道。
這時候,三輛閃光的城查隊車子已經到了近前,張雲海不緊不慢的呼了口氣,剛才一番高度集中精力的打鬥,對他的身體負荷也是一種挑戰。雙手高舉向荷槍實彈的城查隊員笑了笑,張雲海慶幸先來的是自己人,不然真有可能被人包餃子。
經過一番解釋,張雲海將那條可疑的輪胎搬到了自己車上,亓辰騷紅的ben-z被裝上拖車送去了修理廠。
“哎,講講你談戀愛這事唄。”亓辰竄上車子賊兮兮的問道。
“靠,有沒有點正事啦!”張雲海豎起中指。
“說說嘛,小嫂子長什麽樣子?”
“以後你會見到的!”張雲海轉移話題道,“這輪胎是怎麽回事?”
“我去了天道山,找打了那個王迅的老家,發現他家已經全部搬走了,但是在一個山坳裡發現了那個黑色的land star。我按照昨天你說的,仔細檢查了車上,沒有異常,甚至車子的手續都在裡面。原本以為跟其它車子一樣,又是空跑一場,但是看到後面的備胎蓋有松動,打開就看到裡面的備胎軟軟的,好像沒氣。”
“你想啊,這輛車子隻買了半年,新車怎麽可能備胎沒氣?我就晃了晃,聽到裡面有動靜,像是卡進去了東西。就給你打電話,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車子駛進7號院的地下車庫時,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歐洋幾人已經等在哪裡。
亓辰抱著輪胎放在了大案上。
歐洋摸索了兩下,‘微茫’出鞘,手起刀落已經將碩大的R22輪胎一切為二。
“厲害啊!”他的身後傳來了哲子的讚美,沒想到歐洋年紀輕輕也已經到了靈智境界。
亓辰伸手從輪胎斷裂處取出一個扁平的盒子,居然是金屬材質的。
“這是什麽東西?能打開嗎?”
那個鐵盒子看起來鏽跡斑斑,像是經過了歲月的侵蝕。上面一個巴掌大的凹槽。
徐國柱有些懊惱的拿起這塊‘鐵餅’打量起來。“what’s this?你要說這是個盒子吧,它連鑰匙孔都沒有啊!”
張雲海看向亓辰,後者也是一臉的迷茫,他將鐵盒放到一邊,轉頭問道,“大家還有什麽收獲?”
沈悅兒笑道,“我們三個今天分別去了易家,雷家跟那個張文貴的投資公司。”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沈悅兒。哲子卻一臉興奮的接過話來說道,“你別說,我們還真有收獲。”
“說!”
“那個雷家,真的跟漸靈人有關系。”哲子說道,今天有兩輛漆黑的車子進入了LEISHI公司地下車庫。我從三樓的窗戶看到了兩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穿過了走廊,直接去了他們總經理的辦公室。
“沒被發現吧!”
“沒有,我是躲在他們綠化區一顆很高的樹上,用望遠鏡看到,他們監控都不會拍那麽高。”
張雲海豎起了大拇指,哲子能飛的異能用在這裡真的十分方便。
“我去易家那邊蹲點了,你知道,這個易家跟逸陽道長,還有我們家易小穎還是有點親戚關系的!”
張雲海點頭,“聽說這個陵京易家是湖廣易家的分支。”
“是的,我問過小穎了,雖然是分支,但是還有生意來往,這幾年陵京易家崛起的非常快,生意做的也不小,跟湖廣易家聯系也越來越密切,大有認祖歸宗的意思。”
“所以你是以易小穎男朋友的身份直接去拜訪的?”
“我去,老爺子出殯那天我可是露過臉的,我可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徐國柱撓撓頭,“易家在鳳冠一品有一處別墅區,是他們幾個骨乾人員的住處。我跟那裡的保安聊天喝酒打屁,套出了不少東西。”
“原來你今天就是喝酒聊天去了!”半冬湊過來聞了聞柱子哥的衣服,果然是酒味煙味混雜。
“小妞,等你滿了十八歲,也可以喝酒了!”
“切,姑娘我今年就18歲了!”
“呵呵。”國柱乾笑兩聲,掏出ipad給大家看到,“這是我今天拍得照片。其中一個非常可疑。”
徐國柱指著兩張對比圖片說道,“這輛硬派SUV是早上11點多出門的,下午2點左右回來。車前杠被撞得很厲害。”
“不會那麽巧吧!”張雲海跟亓辰湊過去看到。
“我靠,還真是追我的那輛車!”亓辰怒氣衝衝道,“這易家是要找死嗎?敢跟詭門的人聯手!不怕整個靈界的人報復?”
“阿辰,質控一個家族通敵,是要有確鑿證據的!”哲子提醒道,“這後面都有大人物博弈的。他敢這麽做,八成就不怕你網上捅,除非你有確鑿的證據。”
“怎麽沒有,我這不拍到證據了。”
“只是一輛破車子?別忘了,漆黑的車膜嚴嚴實實,你拍不到裡面的人。”
“那我這一天又走腎又走心的,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會的!”張雲海踱步說道,“你說他們11點出門,照時間來看,他們是得到了消息直奔亓辰而去的。這說明什麽?”
“他們在城市督查隊裡也有人!”歐洋吸了一口氣道,“這麽說咱們城查隊的關系也得謹慎了。”
張雲海點點頭,“易家能在陵京崛起,不是沒有原因的,很有可能他們就是詭門的‘熟夫’,所以找個理由查他們的產業和經營情況,應該能找到破綻的。”
眾人點點頭。
“我這邊也有情況。”沈悅兒也拿了個ipad過來給張雲海看道,“我潛入了張文貴的投資公司,拿到了他藏得非常嚴密的一個U盤,然後找咱們望海角的X部門給遠程破譯了。裡面有很多帳務資料,其中就有與雷家,與易家,還有其它一些公司的帳務資產關系。”
“我對帳務這一塊不是熟悉,你能說的簡單點嗎?”
“這個張文貴的投資公司幫助兩個家族洗了很多黑錢,而且以非常不可思議的價格,拿到了非常多的項目。我懷疑這就是兩個家族的一個傀儡分支機構。而且上面除了LEISHI跟易家的資產,還涉及到了其它幾個大公司的帳目往來,我們得調查一下這些可以的公司,也許還能牽出大線!”
張雲海雙手伸出了大拇指,“悅悅,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做事滴水不漏!”
“是啊!女中豪傑啊!”歐洋由衷的讚美,沒想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甚至性格有些慢吞吞的小姑娘,居然有這樣的膽識和縝密的思維。
“現在局勢有些明朗了。 ”張雲海分析道,“雷家,易家不乾淨,陵京其它幾個家族不想得罪這兩家。很可能老爺子查到了什麽,被雷家買通了漸靈人勢力與易家背後的詭門勢力合夥,造成了這場慘案。”
“雲海哥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咱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還需要搜集證據,確保能夠讓靈界法堂公裁的證據才可以。”歐洋說道。
張雲海點點頭,看向歐洋,“你那邊今天有沒有什麽收獲?”
“加上阿辰找到的李迅的車子,所有車輛都找到了,除了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輪胎和鐵盒,“其它都沒有問題。”
“將遇害者的車子都……拍賣了吧,補貼給遇害者的家人。”
“放心,我會聯系這邊的相關部門做這件事。”
“另外,明天你們幾個不要去那邊盯梢了,免得引起對方警覺。”張雲海看了看哲子國柱。轉頭說道,“咱們現在要動用所有的關系,搶在詭門和那群漸靈人之前找到李迅!”
“沒錯,我感覺這李迅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知道今天早上你沒有抓住他,會不會跑到外地市去。”
“我覺得不會的。”張雲海通過今早上的交手已經對這人有了個簡單的認識,“他是個可以忍辱負重的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既然之前沒有逃走,現在就也不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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