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他們四隻狐狸,借著草叢灌木的隱蔽慢慢往回行走。
開始的時候,沒有人說話。大家都是邊走邊想著心事。
宏,有一個猜測。忍了好半天,也沒有說出那個的猜測。那就是宏有那麽一絲覺得,失蹤的同伴們的靈魂,會不會是和那老人有關。
尤其是那句“憑爾等自便”,宏覺得應該不會有錯。就算還不是很明白話的意思,但那種語氣,和老人精神力中帶的那種不屑,就仿佛在說。我已經抓住了他們大多數,少你們四個小子也無所謂。任憑你們自生自滅吧。
按說宏既然懷疑老人可能和失蹤的靈魂同伴有關,怎麽也要追上去搞明白才對。可是,宏只是懷疑。他甚至連百分之一的確定都沒有。
可真的追上去麽?自己全力的一擊,也沒法給對方造成一絲傷害。難道追上去讓對方把他們全抓住麽?
這是宏到了這顆星球之後,發覺的第一個力量明顯在他們幾個之上的唐人類。即使是集合了四個人的力量,也沒法和那老人抵抗。
那種想要奔跑,卻完全無處用力。明明那頭驢子奔跑的速度其實遠沒有他們那麽快,可他們就是追不上。總是落後一些,直到人家絕塵而去。
追不上對方,是因為對方不想讓他們追上。那如果尾追過去,被對方發現,那他們自然想跑也跑不了。
可是,宏還是覺得心裡難安。
所以,宏停下腳步。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追不上那老人的驢,被對方壓製了,不甘心才發出那一攻擊的?”
虹和霞眨著眼互相看了一眼,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難道不是這樣麽?
宏苦笑了。轉向晨,問道:“晨呢,你也這麽覺得麽?”
晨搖頭,勸解宏道:“老大,其實沒關系的。一個唐人類老頭子而已。不就是精神力壓製嘛,我們以前想要抵抗住他的壓製,也不是沒有辦法。現在我們只是狐狸而已,不過也不是沒辦法。我們好好鍛煉,總有能抵製他壓製的一天。到時候,我們超過他,抓了那頭驢殺了吃肉。”
宏心裡歎口氣。問:“你們有沒有覺得,失蹤的同伴們,可能會和那老人有關?”
虹和霞又互相看一眼,然後一起搖頭。就連晨也是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呢?”霞道:“我沒有感應到老人和同伴們有關系。如果有關,至少英姐可能會在他身上做下印記吧?”
虹道:“按說,我們懷疑他和同伴們的失蹤有關,也在情在理。畢竟,這幾天,附近方圓幾萬步的范圍內,只出現了兩個比較古怪的人。一個是玉清子。一個就是這個老人。
玉清子的出現,是因為看到我們當時降落時的情況。至於那老人,表面看,似乎也有很大的疑點。但如果真和他有關,我想,我們現在應該不會還能呆在這裡。
他一定會抓走我們。就之前他精神力壓製我們的情形來看,如果真要抓我們,我們大概沒有辦法逃跑掉。”
“老大,你為什麽覺得他和大家的失蹤有關呢?”晨也問道。
宏想了想,道:“大概算是直覺吧。開始他出現時,我還不覺得怎麽樣。可是在他說出那句話時,我突然有一種仿佛一直被他盯著,不能逃脫出他視線的感覺。”
宏回頭望向東方,也就是老人所去的那條大路的盡頭。繼續道:“而能讓我有這種直覺般感覺的,我想除了和同伴們的失蹤有關之外,再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 虹、霞、晨他們也不由一時仔細回想,最後都確定自己並沒有出現那樣的感覺。
虹想了想,問道:“會不會是和這隻白狐有關?”
虹這麽一說,宏不由地想到了最開始吞噬白狐靈魂而借體重生時,他在潛意識深處聽到有人在誦讀著什麽。但是,他聽不清楚誦讀的內容,只能確定是唐人類的聲音。
宏把這個奇怪的情形說了出來。還把白狐記憶裡,白狐和紅狐都是因為幼時父母被人捕獵而死,出外捕食時相遇並一直互相依靠,生存長大的情形也說了一遍。
霞、晨聽都是一臉的驚訝。
“這段記憶我這裡也有。”虹點頭,道:“但是從宏前面說的內容來看。這隻白狐,可能真的和普通的狐狸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從宏腦海裡若隱若現的唐人類聲音來看,它真的可能和唐人類,甚至就是和那老人有關也說不上。”
“那會不會,就是老人捕獵了這隻白狐的父母呢?”霞這時突然有了新的猜測。
宏和虹對視一眼,又都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很有可能。
宏最後歎息一聲,道:“難道真提因為老人和這隻白狐有關,才會有這樣的感覺麽?”
虹道:“有大半的可能。不過,我們也不能完全放棄他和同伴們的失蹤有關的可能。”
“也對。反正,現在我們四個加一起,大概也沒法和那老人對抗的吧。”霞也道:“如果真的有關,我們也暫時只能隱忍下來了。”
晨沉默了一陣, 卻提醒道:“老大。那個老人的家……”
“什麽老人的家?”霞不解,道:“你知道那老人的家?這怎麽可能?”
“不是。”晨乾脆上前,用爪子撥開旁邊的草叢,望向不遠處,道:“我說的是那個老人。”
虹和霞一時好奇,也上前撥開了草叢察看。就見那個人還活著,但靈魂走了的老人的小院子,坐落於大約一百多步之外。
宏在晨說話時,就有了猜測。所以並沒有上前,只是用心聆聽,甚至在用精神力感應四周。但宏剛才精神力耗費得幾乎見底,所以沒有感應到什麽。但隱約的確聽到什麽聲音。
霞卻怒了。一爪子拍在程的頭上。叫道:“你還是心房著想吃老人家的雞,是吧?”
“不是的。”晨連忙道:“似乎有什麽聲音從那老人家裡傳過來。”
霞也側耳傾聽,但什麽也沒有聽到。於是,她問虹道:“你有聽到什麽沒有?”
虹也聽了聽,搖了搖頭。“沒有聽到什麽。”
“不。”宏道:“是有什麽聲音。”
差點又挨霞一爪子的晨連忙跑到宏身邊。道:“連老大都聽到了,說明肯定是什麽聲音的。”
“其實聽不到什麽。”宏這麽一說,晨的臉頓時一苦。宏又繼續道:“我能確定有聲音,但我聽不清楚是什麽聲音。”
霞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望向虹,“那還是去看看再說吧。”
“我也這麽覺得。”
宏說著,向老人小院那邊走去。而晨,則是直接迫不及待地跑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