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看看遠處根本看不到小湖沿線一帶。再回頭望著騎倒騎驢絕塵而去的老人。
耳邊回響起老人最後那句話。
“憑爾等自便。”
具體是什麽意思宏不知道。當時,在那老人說出這句話之前,宏沒有從老人那裡感應到明顯的精神力活動。宏也一旦和村莊晨的人一樣,以為那老人會不會死了。
可之後老人活得很好,被驢踢了一腿也沒事。尤其是在老人說那句話時,毫不掩飾強大的精神力。如果是在飛船墜毀前,宏的精神力數值有150,那宏覺得那老人的精神力至少有300。可是現在自己重生為狐狸,受狐狸腦域的影響,連一半都不到了。
所以,那句話大概的意思,宏還是明白幾分的。
是暫時放過自己麽?還是在威懾?
眼見人家騎著那頭驢已經跑出去了好遠,而且還是倒騎著驢走的。宏覺得,這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嘲諷。
宏越想心裡越是不甘。
這麽想著,宏突然凝聚起了全部的精神力,身上的氣勢也快速攀升到了當前能達到的最高盡頭。
虹和霞、晨駭然警覺,連忙往旁邊一跳,從宏的身邊躲開了。
與此同時,在宏的右前爪腕上爆發出無比劇烈的震蕩中,靈魂金屬之劍發射了出去,遠遠追著那明顯還能看到的一人一驢的身影而去。
震蕩波余勢未消中,虹和霞、晨驚訝地看著遠去的一點銀光。直到這時,他們才聽到哧地一聲輕響。
約五六百步外的遠處,正倒騎在驢身上,隨著驢的起伏而閉眼輕輕晃動著的老人猛地睜開了眼。他沒有聽到靈魂金屬之劍帶起的破風聲,只是看到一點銀光帶著似乎無窮的氣勢直向自己而來。
老人這才吃了一驚。但也只是吃驚,而沒有驚慌。他抬起了手,迎著那點銀光隨手一揮。
那點銀光就仿佛快速遊動在水裡的魚突然遭遇了逆流,銀光頓時大幅度地劇烈擺動著,緊接著呯地發出一聲音爆,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雖然宏在發出這一擊的時候,把靈魂金屬之劍凝縮成了半指寬手掌長短,算是為這一記遠程攻擊做了鋪墊,但靈魂金屬之劍的重量還是太過輕薄了。被老人隨手一揮,竟然就打飛得沒影了。
被靈魂金屬之劍這麽一阻,驢也不跑了,停了下來。搖著頭,啊嗚啊嗚的一通叫。
老人正在抹著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聽到驢叫就直皺眉頭,伸手在驢屁股上狠狠地一拍。說道:“莫說不敢殺了你吃肉?”
驢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仍然是一通啊嗚啊嗚地叫。
老人不語。右腿一收側坐在驢背上。閉眼半天,搖著頭說:“古怪古怪。這明明是劍啊,什麽時候狐狸可以用劍了?還是……”
老人似乎有些不確定,隔好一陣才道:“還是,飛劍?”
老人抬頭看看天。青天白日的,陽光明媚。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妖風陣陣。於是又搖了搖頭。又說:“古怪古怪,真古怪。最近的古怪真是太多啊!”
老人沉吟著,在琢磨是不是要回頭去看看那幾隻古怪的狐狸。
“不可為,不可為啊。”到最後,老人搖了搖頭,道:“老了老了。果然是老了啊。”
隱約見前方有人影出現,老人用腿輕輕一磕驢的小腹,對著驢道:“走了走了。”
驢又開始搖頭晃腦地抬步慢跑著向前。和迎面也是騎著馬慢跑而來的人錯身而過了。
…………
坡地這邊。
宏之前的感受其實虹、霞、晨都有。
要知道宏可是一直明確表示,哪怕飛船的墜毀和唐人類某處發出的信號有關,也不可以輕意牽怒唐人。
所以這時宏突然出手了,還是對一個年齡很大的老人出手,虹他們也都沉默著。雖然沒說什麽,但精神力卻全開,感應著靈魂金屬之劍這一擊的效果。
那一聲音爆,虹他們也都看到了。但是不明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霞奇怪的問:“那老人又開始向前走了。是距離不夠麽?”
成說道:“好像沒追上。可靈魂金屬劍怎麽沒回來?”
作為最直接控制靈魂金屬劍的,宏能感覺到老人比當前的自己太強。或許飛船墜毀前的自己還多少能抵禦一陣,現在麽……
宏不說話,向著只能微弱感應到靈魂金屬劍所在的方向跑去。剛才如果距離再遠一些,他也不會發出那個攻擊。可就算如此,劍被打飛,宏也幾乎無法明確感應到靈魂金屬劍的位置和情況了。
而且,宏剛才憋悶之下,其實是有幾分失了理智才發出攻擊的。如果失去了靈魂金屬劍,再面對金,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麽輕松應對了。
而那老人隨手的一揮就讓靈魂金屬劍暴動飛得不見蹤影,想要繳了它估計也是隨手地一揮的事。
宏他們穿過路邊的叢林,在濃密的灌木草叢中向前大約跑出去一二百步,才感應到靈魂金屬劍的位置。卻是已經深深地插進一棵大樹的樹乾中。
宏沒有跑到三百多步外的那棵樹前,只是精神力一動,靈魂金屬劍就嗤地一聲倒飛了回來,卷上了宏的右前爪腕上。
而靈魂金屬劍的這一動作,卻是驚得正向這邊而來的那匹馬前蹄高揚,發出噅哩哩地叫聲。那馬上的年輕人倒沒有摔落,一緊韁繩,身子緊緊伏在了馬背上,只等馬的前蹄落地,才向發出響聲的樹乾望了望。
“先回去吧。”
這邊的宏這麽說著,轉身而回。剛才那一劍,宏幾乎動用了所有的精神力來暴發。這時有些萎靡。剛才跑是擔心靈魂金屬劍遺失。
這時收回了東西,跑是再不可能了,只能慢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