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各走各路
“瘋子!竟然直接吞噬了狐狸的靈魂進行融合!”
金不由地掉頭就走。
但這樣走,金很不甘心。右手裡的斷劍握緊了又松開,看似是被晨逼迫著狼狽退走的,卻是邊走邊暗暗用異能止了右腳的血。從宏附近經過時,還特意繞開幾步,擺明了暫時各走各路的樣子。
可是繞過宏後,狀似隨意,卻是蓄夠了勢頭,右手斷劍一翻,全身合力撲向宏。他早打定了注意,這麽走太沒面子,怎麽也要在最後關頭一劍斬了宏那白狐身體,然後馬上就逃。他還有人質在手,不相信重回靈魂狀態的宏真的敢追殺他。
然而撲到一半,金就硬生生折開了。因為虹附體的那隻紅狐,也是四腳抓地,似笑非笑地瞪著金。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隨時一副要融合靈魂,拚命開打的模樣。
“全都是一群死腦筋。瘋子!”
金吼了一聲,再不停留。連續幾個縱躍,消失在了一片樹林裡,再看不到了。
晨本來沒打算追金,見金撲向宏,才身影一閃就向這邊撲來。
虹隻覺得一道棕黃色的光一閃,晨就從原地消失了。連忙上前擋住晨的路,連忙用精神力製止道:“別追了。單憑力量,你不是金的對手的。如果被逼得我和霞也靈魂融合,接下來就沒有人照顧宏了。”
晨卻是馬上就停下了。而且停下後,還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嘟囔道:“你不攔我也不敢追了。我發現吞噬了這生物的靈魂後,就突然好困啊!”
“你竟然敢把我彈開!”霞這時蹦跳了兩下就向晨衝刺過來。邊蹦跳還邊責怪著晨,身在半空,已經一嘴咬向晨的脖子,結果一嘴咬了個空。
霞低頭一看,晨竟然已經趴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了。
“竟然直接就陷入混沌了!?”霞和虹一起蹬著眼驚訝。
霞拿嘴拱了拱晨,好一陣才對虹道:“這個笨蛋。好像用力過猛脫力了,也或者是沒有剔除狐狸靈魂天性裡的一些不必要的因素而被影響,所以提前誘發了混沌的到來。”
“那麽,在宏還沒有恢復知覺前,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吧。”虹打量著四周,向著金退走的方向示意道:“那邊的樹林深處應該是唐人類的聚居點。人數,恐怕不少。”
“那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對於虹的建議,霞反正大多不會反對,立馬同意。
虹試著想把宏背起來,可是以這狐狸的身體,嘗試了幾次,沒有結果,不由困惑了。問霞:“我們怎麽把宏和晨帶走?”
霞看著虹在那比劃,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時也同樣沒有找到頭緒。但她一想到這是虹第一次真正罕見地在征求自己的意見,立馬就精神了。
“這還不簡單?”霞直接張開嘴,一口咬含了晨的腦袋,拖著掉頭就走。邊走邊用精神力對虹說:“就去它們的巢穴。我先走了。”
虹就這麽瞪大著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霞咬著晨揚長而去了。
隔了好一陣,虹才反應過來。可張開嘴試了試,實在是對宏下不了這個口。左右一打量,就叼著晨剛才束縛霞附體的那隻狐狸的樹藤,簡單穿插成個勉強可算是拖網的形狀。拖到宏的身邊,雖然宏聽不到,還是以柔和的精神力道:
“宏,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一起在這陌生的世界生活了。希望在以後的日子,其他的同伴們不要走到金那條路上。大家沒有分歧,
哪怕一起做狐狸,也肯定會像在飛船上那樣,還會開開心心的。” “是的。今天晚上,就麻煩你帶我回去了。”
宏突兀地回復虹的話,這讓虹不由驚訝地紅了臉。正不知道要說什麽時,宏卻是慢慢爬起,勉強走向“拖網”。
剛才,宏其實仍然留有余力。但他也真的已經到了進入混沌的邊緣狀態。他所留的這點余力,是擔心虹和霞應付不了金,而留的靈魂金屬劍最後一次的攻擊力量。
他的這個余力,不是為了毀滅金所得的這具唐人類身體,而是要用來自殺自己這具白狐的生命。其實,他一直有機會和力量將金新得的這具身體一擊而殺。
但他還是擔心。
他可以殺死金的新身體一次又一次。可是,他擔心這樣其實於事無補。反而可能促使金一次次去吞噬其他唐人類的靈魂,從而惡性循環下去。這是宏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現在沒有靈魂導航器在,他們暫時無法束縛金的靈魂。
當然,他之前的打算現在是沒必要說了。
宏走到了“拖網”中心,爬了下來,對虹道:“這下是真的撐不下去了。要麻煩你了。”
虹點頭。見宏這次是真的不動,連一點兒精神波動都沒有了。這才拖著簡陋“拖網”向霞消失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金慢慢地向前走著,邊走邊調動異能力恢復著傷勢。
一直走到一個建在半人多高的土丘上的亭子前時,金右腳的傷勢就恢復了大概,左手腕表層皮肉也恢復了個大概,但也隻是表面上看不出曾被切斷半個手腕的樣子。內裡斷去的手筋,則還至少需要兩天,才能完全恢復如初。
當然傷勢雖然恢復了,但身上、腳上的血跡是無法掩蓋掉的。尤其是右腳上的鞋子,可是連鞋底帶鞋面都是有一個大破洞的。
此時,圓月已經西斜。 有斑駁的雲朵襯在天空上,隨著秋風地許許推行,圓月時隱時現,將地上也映得或明或暗。但總得來說,亭子外的樹林,土路,仍然是清晰可辨的。
亭子陰影裡蜷一個身影。亭中的石桌上擺著幾個盛著或點心或殘羹的盤子,旁邊是歪倒的酒壺、酒杯。
金走進亭子裡,伸右手在那身影的頭部一摸,那身影才慢慢地動了一下。在幾個呼吸之後,緩過來的身影看到金那半在月光半在陰影中的臉之後,頓時嚇的雙腿亂蹬,直到後背靠在了亭柱上才停了下來,顫抖的手指著金,略顯稚嫩的聲音微有些嘶啞,哆嗦地問:“你,你……是人是鬼?”
金帶著微笑上前,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依著腦海裡身體原主人記憶裡的樣子,衝著那人彎腰拱手行了個大禮,說道:“公子,月也賞……完了。田小……郎這,就陪公子回,回莊裡吧。”
金結巴的話,讓那少年公子一陣毛骨悚然。他倒是想掉頭跑,可感覺雙腿重逾千斤。他也想說個“不”字,可是隻感覺自己呼吸沉重,仿佛胸口壓了座大山,竟是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金願意做作,裝模作樣學唐人類說話,隻是自己好玩,哪裡真的會管他是不是配合,還是怎麽樣一個態度。見他不回應,一把就將人拉出亭子,稍認了一下路,拽著就走。
至於亭子裡收拾石桌上的食盒和杯盤酒壺應該是他“下人”的工作,金卻是連腦子裡“下人”的工作內容應該有什麽的記憶都沒有留下。隻是大步拖著人向前,仿佛前面就是他能統治唐人類的大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