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靈魂深處的記憶

　　意識的世界破碎了。藏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被打開。

　　――那是布滿星辰的天空下，背景是燈光籠罩著的一艘飛船。

　　數百額頭上長著三隻眼的婭姆星人抱著懷裡沉睡的孩子，將他們送進飛船，再一個個面帶著不舍的悲傷神情走出來。足有六七百人之多。

　　最後走出飛船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強忍著不舍，對立在艙門前的精裝男子道:“隊長，照顧好這些孩子們。”

　　“是的，夫人。”隊長恭敬地道。

　　這時，一名高大的男子抱著一個半閉著眼的小男孩走向隊長。隊長連忙接過他懷裡的孩子，沉聲道:“議長大人，隻要拉毋活著，就不會讓這些孩子的靈魂在宇宙裡漂流。”

　　“所有低於五歲的孩子都在這裡了。”高大男子伸手拍拍拉毋的肩膀，聲音異常平靜地道:“如果可能，一直向前航行五十年。然後再返回。那時，科技派和異能派的分歧和戰爭，應該已經結束了。不管哪一方獲勝，孩子們回來時都選擇投降。”

　　“是！”

　　高大男人仰望著星空，沉聲道:“欲望和分歧是這場戰爭的根源。也是我族對《靈魂漂流法則》的忽視，和放縱的結果，以至於讓血與火燃燒了整個星空。但錯不在孩子們。我以總議長的職責命令你。你們大隊三百人，一切以孩子們的安全為第一使命。一定要教導他們必須始終嚴格遵守《法則》。而你們，必要時，我允許在孩子們極端危險時，可以放棄遵守《法則》。但……”

　　高大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道:“但，孩子們安全之後。違背《法則》之人，就不要回到船上了。”

　　拉毋抱著孩子，站得筆直。果斷地回答道:“是！”

　　“一切的錯，和縱容的過失，就由我們大人來承擔吧！哪怕兩派相爭，毀了世界。還好留下了我族的未來。”

　　高大男人走了。拉毋筆直地站在飛船前，以注目禮送他離去。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拉毋懷裡的孩子，兩眼半閉半睜著，眼裡閃動著水光。手指，也在輕輕地顫動著――

　　“是宏！”

　　這時，虹的精神力突兀地出現在了宏的記憶裡。這讓宏的精神一振，最後陷入靈魂記憶裡的意識清醒了過來。但宏刻意沒有中斷記憶的畫面，同樣在回想。而在記憶的邊緣，有兩隻狐狸的剪影出現了，那是虹和霞，她們同樣在旁觀著宏的記憶。

　　在記憶的最後，年輕的女人對高大男子道:“議長先生。屬於我們的戰爭要來了。讓我們去粉碎那些踐踏了《法則》，吞噬了其他人類靈魂而回歸的那些科技狂派們。婭姆星人的榮光，是不以吞噬其他智慧生命，奴役其他種族為代價的！”

　　“是的，夫人。”高大男子向年輕女人點頭致意，然後和她並肩走向燈光之外的遠方。

　　宏的意識此時和被抱在拉毋懷裡年幼時的宏重合了，以年幼時宏的視角，半睜半閉著眼睛，目送著兩人離開。並暗暗將兩人，尤其是高大男子的形象，深深地印在心底。

　　這時，宏的靈魂意識真正度過了混沌。隻是他白狐的身體沒有動，仍然一動不動地趴著。隻是用精神力去感受著虹和霞的精神力。

　　“那是我娘。”果然，宏又感受到了虹的精神力波動，帶著些激動和幾分傷感。霞的精神波動也隨之而來，卻是哭著道:“我沒有看到媽媽，我記不清楚她的樣子了。

”　　“在剛才之前，我也忘記了。”虹說:“幸好宏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景。你媽媽一定就在剛才那些人裡。你會想起來的。”

　　霞沉默了，按霞的性格。宏腦補著霞點頭的樣子。

　　虹又說道:“想不到，我們懵懂了近五十年。為曾經失去了親人而不知，也為一個過早承擔了真相的幼小靈魂而傷感。”

　　“想不到宏一直承受著這些。”霞突然失聲了，又道:“那還拉毋艦長那老家夥，一直騙我們，說什麽避難時迷失了回家的坐標。哪有帶著六七百孩子避難時滿宇宙亂鑽的?幸好總是時不時超空間跳躍，要不現在老娘早已經是一個老太婆了。”

　　虹不語，但宏感受到了來自她的精神力。那是虹在感知著來自宏所在位置的精神力波動。

　　霞還在自語地咆哮著:“怪不得飛船上的老家夥們，生物死亡後靈魂重生的總是有人在戰鬥以後失蹤，靈魂也消失不見。直到最後只剩下了拉毋老家夥。可是，他們很多人吞噬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的靈魂啊?”

　　“不！”虹開口了，以哀傷的喃喃自語似的聲音道:“不是所有的智慧生命都長得和人相似的。”

　　霞頓住了，再次說話時精神力波動都似帶著幾分嘶啞，吼道:“記得拉毋老家夥重生回來麽?一直幫著宏協調整個飛船。可是，在‘找到’母星的坐標時，那次的遇險，回來的就隻有宏――”

　　聽到這裡，宏的心也不由地一沉。那個不理會自己的阻攔，而獨自走入地隙岩漿裡的老人形象，像巨錘一樣猛地撞擊著宏的心髒。這時的宏無法再假裝還處於混沌中了，精神力猛地波動了起來。

　　但虹和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宏這邊。宏連忙收拾心情，穩定了自己的精神力波動。

　　隻聽霞軟軟地撲倒在了地上，以狐狸的聲音發出哀鳴。好一陣，才以精神力傷心地向虹道:“老家夥明明知道……，我們那麽尊敬他，那麽喜歡他，他還……，他們回到不了飛船，靈魂――毀滅了麽?”

　　“大概，還在宇宙中漂流吧！”虹道。

　　“嗯！”霞笑了，似乎心裡有了安慰。可突然又自嘲道:“早知道的話，應該把那幫老家夥用導航器給靈魂禁錮起來。然後到了昨晚，有沒有吞噬過智慧生物的靈魂又有什麽關系。現在大家……都是一樣。”

　　虹不語。頓了好一陣，霞才道:“和宏那家夥一樣，真是一群死腦筋！”

　　虹這才道:“隻有宏默默地承受著一切。有好幾次，他都是和靈魂重生的老隊員們一起出去的， 每次一個人回來，總是沉悶好久不說話。大概，他也曾經想著將他們帶回來吧！”

　　“是啊！”霞似乎站了起來。聲音堅定了很多。對虹道:“我們就當不知道吧。隻有我們能夠幫他。也可以幫他分擔一些，來自靈魂深處的負擔。”

　　“嗯！”虹答應。

　　“但不能告訴晨。”霞狠聲道:“這家夥對宏總是藏不住話。”

　　“嗯！”虹又回答。

　　“現在挖開洞口沒關系吧?”

　　宏聽到這裡，才睜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是一個洞穴。裡面已經大部分坍塌了。就連自己的身上都是碎土。宏想到陷入混沌中那最後猛烈地力量爆發。馬上就明白了，“是我破壞了洞穴麽?幸好他們沒有受傷。”

　　洞穴外的聊天還在繼續。

　　是虹在回答霞的問話。道:“應該不會。混沌狀態下，他應該不會記得一切。”

　　“你說科技派和異能派究竟是什麽鬼?仇恨要大到毀滅一切麽?”

　　“這我哪裡知道?”

　　“那我們的父母是哪一派?”

　　“……”虹無語，實在給不了答案。

　　【話說。當前在看的幾位，本書前面幾章是不是感覺很不好啊?有沒有看過的給個感受。雖然新改的好一些，但還是感覺問題多多。這故事不想放棄，所以可能還是會改。故事不變，就是想寫作形式再改進，能更容易理解故事，又不突兀理解背景方面。現在隻能是放緩速度，一天保一章，其他時間琢磨改書。看過的，有方便的，留個看法或建議吧。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