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竟無意幫了他

　　金的靈魂之海中，也是大面積地漆黑一片。

　　這時金的意識，應該是將要從混沌中，重新確立並找出“自我”了。

　　隻不過，在這個新的“自我”將確立卻還未確立的時候，金的意識似乎出了什麽問題。

　　宏的精神力窺探進來時，看到的是兒時和一幫小孩子打架的金。而和金打架的對象，赫然就是兒時的宏，還有虹、霞、晨他們。當然還有旁邊永遠板著臉立在一邊的小女孩――英姐。

　　看到別人記憶中的自己，宏覺得還是蠻新奇的。而且宏也發現了當時金和自己挑釁打架的原因――原來是將宏當成了假想的對手，以此挑戰或欺負，從而鍛煉自己的異能，好使異能盡快地成長起來。

　　另外，宏還察覺到了來自金心底的那一絲，又想和自己做朋友，卻又抹不開臉來交朋友的心理。同時，金竟然似乎一開始就對虹有好感，隻是因為虹老跟著自己玩。金每次對虹的接近，最後都演變成兒時的宏“跳”出來教訓他，於是就變成了長得頗壯實的金每次都欺負宏而收場了。

　　當然，後來開始學習異能之後，就開始演變成一種奇怪的角逐，和暗地裡互相較勁的結果。當然，有時，如果不是英姐幫助，宏就老是會被欺負，挨揍。

　　而讓宏一探入金的意識海洋，看清楚金此時腦海裡的畫面而感覺好笑的原因是。金的記憶，完全被攪亂了。

　　那個老愛“欺負”宏的壯壯的金仍然是在欺負著宏。隻是在這個情景的背景下，有一團似有似無的黑色影子始終蜷縮著。而且，從始至終，一直有隱隱哭泣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邊哭，似乎還在邊重複訴說著什麽。

　　至於說些什麽，宏因為聽不懂唐人類的話，所以不清楚內容。但結合金在陷入混沌時臉孔扭曲，一臉大汗的模樣。宏對那聲音的主人，有了猜測。

　　雖然是旁觀的視角，但宏還是小心地把精神力調控得更柔和，然後一點點探進了黑霧。果然，見到了昨天晚上，衝過來和自己搶奪靈魂導航器的少年模樣――也就是金現在的相貌。

　　雖然，還是聽不懂這個少年在哭訴著什麽。但宏還是對這個少年有了一個認知。單看表面，這是一個有些軟弱，甚至逆來順受的少年。

　　這就是金所說的，讓吞噬者可以延後，或暫時避免陷入混沌的靈魂特質?

　　由於宏是在窺探金的靈魂記憶，無法直接感受金意識中的情緒。所以宏無法直接判斷這個少年殘余的靈魂為什麽給金帶來了如此大的壓力。可是，以金的性格，他不是應該將這少年靈魂裡的記憶，除了語言等方面的知識，其他全都要吞噬抹除乾淨麽?

　　宏不由皺起了眉頭，同時用心觀察起了金意識中的畫面。這時，宏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精神力也在金的意識混沌的黑影中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幾乎不被注意的影子。

　　金的回憶在繼續，隻是色彩有些不對。在宏的記憶裡，壯壯的金在欺負人時，要麽是趾高氣揚的，要不就是盛氣凌人的。可是在金的回憶裡，雖然趾高氣揚和盛氣凌人依舊，但總是變成了一種哭喪著臉的模樣。

　　而且，隻有這記憶的主人金是哭喪著臉。其他的人，宏、虹、霞、晨，以及英姐，還有其他所有的兒時夥伴們，神情，言笑，舉止，都是和宏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那個哭訴的聲音，顯然只針對金一個人。

　　尤其，還是在金的靈魂意志陷入混沌，

將要重塑“自我”意識的時候。　　果然，記憶裡金的臉更苦了。而記憶也開始嚴重走樣了。金總是在困惑，發呆，而其他人動作神情依舊，隻是和金的舉止越發不協調了。就像是一幕戲劇，主角頻頻出戲、走神，配角們卻各個兢兢業業，克盡職守。於是，這個過程就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卡頓，脫節。

　　宏不由地在想，照這樣下去，金陷入混沌的時間，會不會被無限地延長?

　　可這怎麽可能?混沌中，“自我”不重建，混沌是不可能永遠存在下去。因為，被吞噬了靈魂的身體，會陷入生理機能的嚴重損耗。要麽靈魂意志喪失“自我”人發瘋，要麽身體喪失生機人死亡。

　　這一刻，呆在金的意識混沌中的宏的精神力，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眩暈感。這把宏嚇了一跳，正要把自己窺探進來的精神力退出去時，變故突然出現了。

　　記憶裡還在欺負兒時宏的壯壯的金，相貌開始扭曲了。兒時的金似乎也嚇壞了，拚命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可是，這個動作也是帶著幾分延緩，或脫節的感覺。但這種感覺持續的很短，然後，記憶的主角，突然就變了。

　　變成了金現在的唐人類少年的模樣，還在蜷曲著身體。

　　這個少年仍然在哭訴著的聲音慢慢地停了，他站直了身子。比旁邊兒時的宏他們高了很多。然後，一股劇烈的精神波動激蕩開來。將幼小的宏他們的身體，推的東倒西歪。

　　有一股瘋狂的精神力波動開始肆虐金的意識海洋。由於是純粹的精神力，宏反而清晰地明白了精神力中包含的意思。

　　大概意思是:“有一個窮困的書生，落泊到要給一個武官去管帳才能生存下去。而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那個武官拿他的兒子，也就是金吞噬了靈魂的這個少年威脅書生。書生除了這個，也不會別的，就答應下來。但是，那個武官叛亂了。書生趁亂帶著兒子逃跑了。但在混亂中，被流箭射中了後腰。

　　書生堅持著帶兒子走了很遠，最後支持不住了。七八歲的兒子在絕境中痛哭，於是被過路的一個有錢人救了。但書生死了，死之前讓兒子聽命這個有錢人的話，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平安地度過余生。兒子相當於被有錢人買下做了下人，而賣的錢埋葬了自己的書生父親。然後兒子就被帶到了這個村莊。

　　兒子完全聽從了書生父親臨終前的囑咐，完全聽從有錢人的話。看起來有些膽小怕事，完全一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後來，因為讀過書，就做了和他差不多相同年齡的有錢人兒子的下人。有錢人的兒子，倒是對他很好。於是，隻要他按這個公子說的話做，就過得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就這樣過了不到一年，他越來越覺得是自己父親的話讓他改變了人生際遇。

　　可是，就在昨天。他的公子偷偷帶著他半夜去五裡亭賞月。可是半夜獻了祝酒詞之後，就看到天上有什麽東西降落到了樹林裡。他下意識地想逃，但公子不同意。他就按著書生父親臨終的囑咐，仍然選擇聽從有錢人(現在是有錢人的兒子)的吩咐，強忍著沒有逃。

　　結果，一顆明亮的星團闖進了亭子。突然鑽進了他的腦子，要吃他的靈魂。他本來自認有股力量可以掙扎。可公子讓他別動，於是他下意識按書生父親的囑咐放棄了掙扎，然後就什麽也沒有了。連他自己。”

　　這股精神力劇烈的波動，帶來的信息量很大。但幾乎是瞬間，宏就理解了這精神力裡包含的意義。

　　而且精神力肆虐的同時，還有隱約地聲音在質問著。而宏也“聽”明白了他在質問什麽。

　　是他在嘶吼著問:“您不是說我聽他們的話就會有好日子過了麽?為什麽我現在聽話聽到了，連自己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了?我不想再聽話了。”

　　這樣類似夢中囈語似的話說出的同時，金記憶裡裡宏他們的形象就開始扭曲起來，並且一個個開始破碎。

　　然而，隻要宏他們的形象開始破碎，那少年的模樣就也開始扭曲，然後轉換成金兒時的模樣。於是，宏、虹、霞、晨，英姐他們又一個個跳了出來。

　　這時，那夢中囈語似的聲音又開始質問。這次卻是質問是什麽鬼東西吃了他。隨著質問，兒時的金變成了唐人類少年模樣，宏他們又一個個消失了。

　　但是，馬上少年又變成了金的兒時模樣。宏他們又開始出現。如此反覆著，就像是迅速切換的兩幅動態畫面， 變換的越來越快。

　　宏不知道金吞噬這少年靈魂時到底忽略了什麽，以至於竟然被逼成了這樣的境況。不過，這和自己無關了。

　　宏推測，如果這樣的情形再持續哪怕是一段時間，估計金也無法重建“自我”意識了。那麽之後，金要麽變成瘋子。要不，身體死亡後再去吞噬下一個唐人類的身體吧。他會去吞噬哪個唐人類呢?結合金那天的話，宏覺得金的備用目標應該是那個讀書的公子。

　　想不到，金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宏帶著這樣的感歎，已經準備將自己窺探進金意識之海的精神力退出來了。

　　這時，金的兒時形象和那少年的形象切換的越來越快，甚至兩個形象開始同時出現。一瞬間，這個的手從那個的嘴裡抓了出來。下一瞬間，那個的牙又從這個的體內啃咬了出來。而且越來越扭曲。甚至看起來有非常恐怖的感覺。

　　就在宏退出金意識海洋的瞬間，宏隱在金意識之海的那個形象消散之前，卻是最清晰的一瞬間。正在扭曲變換的兩個形象突然合而為一，變成了金的成人形象。這個成年版的金突然扭回頭望向意識黑暗區域裡宏那一瞬間清晰無比的形象。以精神力吼道:“宏，是你在搞鬼麽?”

　　宏望著蘇醒後大喘著氣的金，無語地自責:我為什麽來窺探他的靈魂?竟然無意中幫了他。

　　【本章不方便斷章，共三千多字。定時早上8點半更新。一張推薦票也沒有。我有好多票啊，可惜投自己的也沒意義。來幾張推薦票吧。如果還有勁頭，繼續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