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點,琦玉趴在收銀台上,肌膚緊貼桌面,借以緩解乏熱感,視線飛向遙遠的門外,大腦放空得一乾二淨。
“那麽,老板我就先和琦玉回家啦~”
帕克換好衣服,剛跟還呆在工作間裡的胡安聊天完畢,胡安對琦玉這個新員工表示十分滿意,並且打算長期雇傭他,而帕克也很欣慰。
“唔……”
琦玉遲鈍地翻了個身,正視站在自己身後的帕克。
“第一天來上班就這麽戀戀不舍麽?”
“以後你在披薩王的日子還長著呢,來我們走了。”
帕克伸手拉著琦玉,就拖出了披薩王,穿過五光十色的街道,掠過喧鬧的人群。
“這是什麽?”
由於過度勞累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琦玉,在帕克即將把他拖入某個陌生的建築物時,提出了疑問。
“這是沃爾瑪啊,我們家裡的燕麥不夠了,需要買一些。”
帕克這麽說道。
半小時之後,當二人再度出現在超市門口時,琦玉手中緊握著一張寫滿了各種價碼的小票,額頭隱隱冒汗。
“人好多……”
“東西怎麽會那麽貴……”
美國的物價完全打破了琦玉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幻想,明明前一天還自以為能夠靠著自己生存下去。
“這怎麽養得活自己啊……”
琦玉絞盡腦汁才回想起來,自己在日本的存款裡僅存著兩萬日元,再參照了一下帕克今天購物的花銷,就算他在披薩王的工資能有二十萬日元也養不活自己。
“你放心啦,你的工資絕對養得活你的,再說房租有我一半不是嗎?”
帕克聽到了琦玉貧瘠的發言,隻手挽住琦玉的肩膀說道,二人並排走在街上,各自手裡提了一個塑料袋,那裡面裝的是他們往後幾天的食糧。
“好害怕……要是這時候,那個熱衷於讓人通過鼻孔跟他講話的男人來要債怎麽辦?”
琦玉忽然想到在廢棄隧道裡,和他通話的那個變態……對方口口聲聲說在怪人身上投資幾個億來著……
“什麽鼻孔?琦玉你在說什麽啊?”
這奇妙的發言讓帕克不解,心想自己的新室友是不是被貧窮衝昏了頭腦。
“沒……沒有什麽。”
琦玉掩面低下頭來,強行中斷了對話,腦中無數發家致富的想法浮現出來。
“琦玉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哦,我們是好朋友嘛。”
帕克領著走入了公寓樓內,這是琦玉第一次見到整個公寓內部的模樣,一條極長,旋轉著向上爬去的階梯立在面前。
木製階梯上依稀可見些許破損和霉斑,看起來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我們什麽時候就成好朋友了?”
琦玉偏過頭,慢慢走在帕克身後。
“我們成為了室友,室友等於朋友,朋友等於好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帕克笑著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裡,並輕輕扭動。
“卡嗒。”
門鎖解開了,同時帕克的蜘蛛感應也感知到了什麽。
房間裡有人在!
“停。”
帕克抬手攔住琦玉並輕聲說道,示意他不要再往前,自己先進房間,而琦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也識趣地點了點頭。
帕克深知自己已經被《Peo》計劃的那幫瘋子盯上,對方在與取得聯系的第二天,就跟自己來個親切“會晤”(襲擊)也不是不能接受。
力量集中於腿部,腳尖著地,帕克每前進一步都十分小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噠~噠~噠~”
廚房那頭有人在哼著小調,手裡正拿刀切割著什麽。
帕卡將蜘蛛感應放大到極限後,區區兩米內的一舉一動也能盡收眼底。
【這是誰?】
【這家夥也太輕松了吧?】
【他似乎是坐在我家的餐桌上?】
【還哼著歌?】
【他在拿刀切什麽?】
【是在切蘋果?】
帕克越是細心去感知,越是對這位不速之客感到無語,他知道《Peo》的參與者們都是瘋子,但他壓根沒想到會這麽瘋。
【這是我蜘蛛俠的家,請自重一點好嗎!】
帕克十分想如此咆哮道。
他壓低身子,順勢一個翻滾滑入廚房,當他雙腳觸地時,用力跳起,衝著他感知到有人存在的方向猛擊一拳。
“什麽?”
本該必中的一拳打空,帕克驚呼,當即四下尋找那個闖入者。
隨後他就發現自己的拳頭旁緩緩升起了一顆紅色的光頭,哦不,那是紅色的頭罩,兩片看似剛剪下來的黑色比基尼貼在了眼睛的位置,讓人有種暴打他的衝動。
“嗨~”
“我親愛的小蜘蛛~”
這個比基尼貼片眼不僅沒有身為闖入者的自覺,反而用賤賤的語氣跟帕克打起了招呼。
“死侍……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再來找我麽……”
帕克收回那布滿青筋的拳頭, 他看到死侍這張臉,就不禁回想起與死侍組隊時這貨作得各種死。
“別啊~”
“小蜘蛛難道不想念人家麽~”
死侍雙腳並攏,手舞足蹈地說道。
“帕克,是有什麽人闖進來了嗎?”
這時聽到談話聲的琦玉,也加入到了這個和諧幸福的修羅場內。
“哎呀~”
“小蜘蛛換了新室友。”
死侍一個跨步站到琦玉,雙手握住了琦玉的手。
“你好,我叫死侍,是那邊那個英俊少年的老朋友。”
“我家小蜘蛛一定給你增添了許多麻煩吧……”
“身為老前輩的我不知不覺間竟然把這孩子帶成了東城區叛逆少年,這我也是沒想到的。”
“嗚嗚嗚,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家小蜘蛛。”
死侍說著就流下幾行熱淚,還時不時用手去擦,間接把琦玉的弄得又鹹又濕,惡心到爆。
“悄悄告訴你……”
“我今早上廁所沒洗手……”
死侍突然把手抽回,又探頭貼著琦玉耳邊低語。
“帕克……”
“這家夥是你的朋友嗎……”
琦玉滿臉黑線,沉聲說道,他現在只希望死侍不是帕克的朋友,然後把他從公寓裡扔出去,當然是用最暴力的那種方式。
“對不起啊,琦玉,這個賤人確實是我的老相識。”
“來,死侍,我們去街上說。”
帕克抑製住了怒火,他知道死侍雖然是個喜歡嘴炮的賤人,但當死侍找到自己時,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