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橫跨忘川河水。
站在橋上河水望去,這?隨波逐流的河水,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流向何方。
沈沐白等人走在陰森的奈何橋上,都沉默不語。
四周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橋面上面結著墨綠的青苔,還有乾枯已久的鮮血落在橋面。
司徒雨瞳望著遠處的河水,慌張的說道:“快看,那是什麽?”
眾人急忙向河水中望去,河水中有詭異的熒光浮出在水面,這些熒光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向中間緩緩聚集。
通過熒光沈沐白發現,沈沐白才發覺原來這河水底部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骸骨,這些骸骨或人或獸。
水中竟有一副巨大無比的獸骨,形似九嬰,骸骨晶瑩剔透,宛如玉髓一樣。
九嬰乃是上古時期中傳說中的凶獸之一。
相傳九嬰生於天地初分之時,當時天地靈氣厚若實質,產出很多凶殘的大凶之物。這九命老妖於深山大澤之中,陰陽之元氣氤氳交錯,化生而出,乃是九頭蛇身,自號九嬰。每一頭即為一命。
因是天地靈氣聚集,無魂無魄,身體強橫異常,已為不死之身,又有九命,有一命尚在,只需於天地間采集靈氣就能恢復。
相傳九嬰被上古之神大羿射殺於水深千丈,波浪洶湧的凶水之中。
眼前的這一條九嬰,骸骨猙獰恐怖,周身散發著幽藍詭異亮光,忘川河水竟不能近身。
沈沐白望著眼前的九嬰骸骨,心想此骸骨應是上古九嬰一縷分身,無法和遠古九嬰相提並論,但也不容小窺。
平靜的河水突然掀起了萬丈狂瀾,骸骨一點點浮出水面。
夜色濃重,九嬰的巨大骸骨懸浮在空中,整個獸身由巨大的骨刺組成,周身泛著幽藍的光芒。
猙獰的九個頭顱中,閃著如同火燭般詭異的深綠色光芒,陰森恐怖。
司徒雨瞳望著天空醜陋而又猙獰的骸骨,長大了嘴巴,驚慌的說道:“李師兄,這是什麽怪物?”
李伯庸望著天空中的骸骨,惶恐不安的道:“這、這是……”
李伯庸面色蒼白,獨自一人低聲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九嬰猙獰的九個頭顱死死盯著眾人,嘴中發出恐怖可怕的聲音,像是凶猛野獸的嚎叫,像是巨石從高山滾落下,像是滔天巨浪在拍打海岸。
陰風陣陣,眾人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九嬰拍打著骨翅,略過水面,向眾人俯衝而來。
沈沐白急忙道:“大家小心,這是遠古凶獸九嬰後代。”
蒙面修士若有所思望了沈沐白一眼,手中握著一柄寶劍。
李伯庸急忙將武器拿出,對身後的同門道:“神農閣眾弟子聽令,保護師妹。”
“是。”一行人將司徒雨瞳,圍在中間,望著迎面撲來的九嬰。
眾人小心戒備著。
耳邊傳來聲嘶力竭的,尖銳刺耳的叫聲,如同怨靈般,充滿了怒氣,巨大的身影,泛著幽光的格外刺眼,如同許久不曾食人的魔鬼,肆無忌憚的在周圍飛舞,想吞噬一切生命。
眾人沒拚命抵抗著,可是法訣貌似對於九嬰沒有一點作用,全被身上幽藍色的光芒吸收掉了,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九嬰粗壯無比鋒利無比的骨爪,狠狠向眾人撲來。
砰的一聲。
沈沐白腳下的奈何橋竟然顫抖著,左右不斷搖晃,眾人快速向兩邊退去。
九嬰雖然流露著琴心境二重的修為,
但它對法術有免疫作用,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之上。 “啊!…李師兄救我…”
幾聲慘叫傳來,順著聲音的方向沈沐白望去,神農閣的幾位弟子被九嬰抓到天空。
鋒利的爪子穿透了整個胸口,隨即九嬰拍打著骨翅,將他扔到了忘川河水中。
撲通一聲,男子被無情的忘川河水瞬間侵蝕成一堆白骨。
九嬰尖叫幾聲後,再次向眾人撲來。
李伯庸急忙道:“大家快跑。”
眾人沿著橋面,快速向河岸跑去。
藍影一閃,眾人被九嬰撲到在地,眼看要再次撲來。
九嬰向蒙面修士撲去,快若閃電,危急萬分。
只見蒙面修士席地而坐,大手一揮,一副卷軸衝天而起。
卷軸周身散發著綠色青光,卷軸不斷變大,緩緩散開,卷軸中隱含著無窮變化。
一條翠綠的小芽,緩緩而出,小芽轉眼間盡化成盤曲多姿的藤蔓,生機勃勃。
藤蔓高千大丈,盤根錯節。藤蔓如同無數觸手,纏繞著九嬰巨大無比的骨翼,將它死死纏住,如同銅澆鐵鑄,堅硬無比。
九嬰在天空中不斷掙扎,卷軸左右搖擺,九嬰竟有掙脫的跡象。
蒙面修士只能苦苦頑強抵抗。
刺啦一聲。
藤蔓被生生扯開,九嬰掙脫藤蔓,接著向蒙面修士迎面撲來。
蒙面修士不由吐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慌亂的望著撲來的九嬰。
不好。
沈沐白收掉金劍,將耀光七星步用到極致,只見橋面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虛影。
將蒙面修士攔腰抱起,沈沐白向前邊飛速逃離。
背身擦著九嬰鋒利的巨爪而過。
好險!
沈沐白將蒙面修士,扶到了一邊。
還未出一口長氣,只見九嬰再一次向他二人撲來。
既然對法術免疫的話,為今也只有以力破之,但願自己能猜對。
沈沐白暗中運行妖皇經,將體內的真氣瘋狂壓到雙手中,一層…兩層…六層。
感受著手中爆發的巨大力量, 力破山河。
雙手緊握天樞劍向九嬰的舉爪斬去。
沈沐白對蒙面修士道:“幫我。”
蒙面修士用藤蔓,將沈沐白快速向高空,沈沐白如同滴仙一樣,衣袖隨風飛舞。
雙臂都泛著青色的幽光,一躍而起,雙手高高舉起天樞劍,對著下方的九嬰,狠狠斬去。
沈沐白如同流星,天樞劍氣貫長虹,於九嬰相撞的那一刻,整個奈何橋都抖動了起來,忘川河水如同沸騰一般,不斷冒著水泡。
司徒雨瞳望著天空之中的沈沐白,低聲道:“李師兄,你說這家夥在幹嘛?”
李伯庸突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九嬰既然對法術免疫,只能以力破之。”
望著沈沐白手中漆黑無比的天樞劍,司徒雨瞳癡癡迷戀著。
不行,力量還不夠大,六層遠遠不夠。
沈沐白拚命運轉著妖皇經,真氣慢慢疊加著,雙臂仿佛快要炸開,不斷有鮮血從雙臂流出,鮮血沿著劍柄流向了劍身,原本漆黑的劍體,如同蛋殼破碎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原本漆黑的夜空,驟然星光繁密。
北鬥七星中的天樞,異常明亮,宛如白日,四周一片通明,璀璨的星空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耀眼的光芒使得眾人無法直視,隻好紛紛閉起眼睛。
原本閉關的老怪物紛紛睜開雙眼,朝著沈沐白的方向忘了過去。
沈沐白周邊的時空扭曲了起來,他仿佛處於混沌之中,畫面竟現於整個沐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