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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靈戒》一百零九 故知
牧風歌當然不會認可紀水寒的猜測。

 這一點,紀水寒在問出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

 可笑!

 這戈壁那麽大,綠洲那麽多,怎麽他牧風歌就這麽巧的遇到了自己?要說沒什麽陰謀,傻子才會信!

 看來,或許那些高手們,真的找到了追風劍,或者是找到了封印滅世弓的辦法!

 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或許就該跑路了。因為不管是找到了追風劍,還是封印了滅世弓,對自己而言,都是死路一條——紀水寒確信,即便是封印了滅世弓之後,自己再也沒有威脅整個世界的能力,那些高手們,依然不會讓自己活著。畢竟,滅世弓就是自己打造的,只要活著,就還有可能再打造一把滅世弓……

 不過……

 紀水寒偷偷的斜了牧風歌一眼,注意到牧風歌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胸口,心中罵了一句,又不免發愁起來。牧風歌是天階高手,與自己算是旗鼓相當,彼此都很難奈何對方。所以,要甩掉牧風歌而跑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殺掉他,也很困難——不僅僅因為自己沒有殺他的把握,還因為牧雲傑和牧飛龍。把他們的親弟弟殺了,似乎不太好。

 “你跟著我幹什麽?!”紀水寒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

 “跟著你,自然是為了欣賞美人咯。”

 紀水寒撇嘴道,“你沒發現嗎?這裡的人,魔、血雙修,不論男女,都是絕色姿容。要欣賞美女,滿戈壁灘都是,不用跟著我。”

 “不不不,在我看來,那些庸脂俗粉,怎麽比得了二嫂……哦不,你已經不是二嫂了。”牧風歌嘿嘿一笑,拿手肘碰了紀水寒一下,“小寒,老實交代,你跟我大哥,有沒有做什麽有違人倫的事情?”

 這個問題問的紀水寒有些不好回答。

 她明白牧風歌話裡的意思,回答自然是否定的。自己跟牧雲傑,並沒有乾那種事!不過……大伯哥跟弟妹接吻,好像也算是有違人倫……

 “當然沒有!”紀水寒心裡七上八下,但回答起問題來,卻是果斷的很。

 牧風歌有些驚喜,“這麽說來……你還是完璧咯?”

 “啊?”紀水寒不明白牧風歌怎麽就推斷出這個結論了。

 “哈哈,我哥這麽情深義重的男子,為你赴湯蹈火,你都沒有獻身於他……敢問這塵世間,還有哪個男子,能被你看中?”牧風歌臉上的興奮很濃鬱,看著紀水寒,眼神裡多了一絲貪婪。“莫不是你鍾情於我,一直在等我?”

 紀水寒抬手給了牧風歌一個中指,再給一個白眼,仿佛看到他都嫌惡心似的把頭轉向一旁。

 牧風歌卻笑著抓住了紀水寒的手腕,張開嘴巴,咬住了紀水寒的手指。

 “咦!你有病啊!”紀水寒忙收回手,看看手指上的口水,惡心的不行,直接在牧風歌身上擦了兩下。“趕緊滾!別跟著我!”

 “真的要我滾?”牧風歌笑道,“女子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嘴上要我滾,其實內心深處巴不得我陪著你,對吧?”

 紀水寒有些想念牧雲傑了。

 一個娘生的孩子,怎麽性子差距那麽大呢?牧三兒啊牧三兒,你就不能學學你大哥,沉穩一點兒,少說點兒話,不好嗎?

 見紀水寒一臉嫌棄,牧風歌歎氣道,“好吧,我走了啊。你可別惦記我。”

 “惦記你怎麽還不死嗎?”紀水寒惡狠狠的懟了一句。

 牧風歌似乎有些哀傷,道,“那行吧。我走了。你保重。”言畢,真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紀水寒有些意外。

 這家夥……

 不對!

 他一定是要躲起來偷偷的跟那些來追殺自己的人發信號去了!

 想到此,紀水寒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跑。

 不過……

 牧風歌肯定不會走遠,自己一旦跑路,他肯定會追上來。到時候,信號也發了,自己的逃亡途中,追兵會越來越多……

 紀水寒意識到:絕對不能讓牧風歌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定要死死的盯著他,不讓他求援!

 想到此,紀水寒衝著牧風歌的背影喊了一聲,“喂!”

 牧風歌很快轉身,大踏步走回來,哈哈大笑道,“你果然不舍得我啊!哈哈哈!”

 紀水寒咬著牙,道,“養一條狗,時間長了,也會有些感情的。”

 牧風歌笑道,“我那個公主妻子,就特別喜歡養狗,晚上睡覺都抱著。你也是這樣嗎?”

 紀水寒嘴角一抽,道,“我養狗,是因為喜歡吃狗肉。晚上通常只會抱著狗肉睡覺。”

 “吃狗肉好啊,我也喜歡吃,特別是某個地方,大補。”

 “據說生吃營養價值更高,你可以試試。”

 牧風歌一愣,哈哈大笑。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把折扇,對著紀水寒扇了扇,道,“這破地方,太熱了,別把我家小寒曬黑了。”

 紀水寒看了一眼牧風歌的手,手上並沒有儲物戒指,再看手腕,有個銀白色的手環。“儲物手環?”

 “是啊。”牧風歌道,“你大概不知道,如今修真者的很多東西,五靈都可以用了。有平陽王和諸多遠古高手通力合作,中原地帶,如今形式一片大好啊。”

 平陽王……

 紀水寒歎道,“當初我該殺了她的。如今……因為她的存在,我的處境,更惡劣了。”

 牧風歌呵呵一笑,道,“若不是她當初以神力暫時壓製了你,現在,你和這個世界,大概都已經不存在了吧。”

 “死就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就當睡個好覺。”

 “呵,算了,還是活著好。”牧風歌道,“這花花世界,樂趣何其多,死了還怎麽享樂?說起享樂,當初南逃的時候,你落下了一樣東西。”

 “什麽?”

 牧風歌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紀水寒。

 紀水寒一愣,感覺這小木盒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又狐疑的看了牧風歌一眼,還是接了過來。以防有詐,紀水寒小心翼翼的打開那木盒,待看到木盒裡的角先生,臉都綠了。

 牧風歌嘿嘿笑道,“如今物歸原主,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話音未落,卻見紀水寒甩手把那木盒扔了。

 牧風歌反應很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接住了那木盒。“怎麽?莫非是有了新歡?”

 “新歡個鬼!”紀水寒怒吼一聲,抬頭看看刺眼的太陽,耷拉著眼皮,道,“少說點兒廢話行嗎?”

 “那怎麽行。”牧風歌道,“這麽多年來,我存了好多話想跟你說,一定要說,還要多說,說個夠。你也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吧?一定是的。我大哥跟芍藥,都是個木頭性子,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肯定能把你憋壞了。在這戈壁灘上,你認識的人,大概有很多話也不好跟他們說。所以呢……”牧風歌張開懷抱,“我的胸膛,永遠為你敞開。有什麽心事,你都可以跟我……”

 紀水寒感覺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聽牧風歌提及芍藥,趕緊打斷他的廢話,問道,“芍藥……有消息了嗎?”

 牧風歌搖頭,道,“仿佛消失了一般,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你還有我……”

 “所以更傷心。”紀水寒恨道,“人生總是這般不如意,該死的人,總是不死。”

 咳!

 搭理這個蠢貨幹什麽?!

 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好了啊!

 說的口乾舌燥的,圖什麽!

 紀水寒打定了主意,不管牧風歌說什麽,她都不吱聲。

 牧風歌也看出來了,不過卻還是在不斷的說話,跟紀水寒說著整個中原的變化,說著他跟他的公主妻子之間的一些不愉快,說著他那個大舅哥皇帝對真武的革新之策……

 紀水寒雖然不想搭理牧風歌,但還是多少有些好奇,所以,雖然不吱聲,但牧風歌說的話,她還是認真聽著。

 她特別想知道江繡和楊箕的狀況。

 可牧風歌這個混蛋,連牧飛龍的那個小廝的狀況都交代了,卻偏偏不提江繡和楊箕。紀水寒心裡那個恨啊。她知道,牧風歌是故意的,就等著自己問呢!

 氣死個人!

 自己就不問!看你能憋到什麽時候!

 終於,眼前出現一片綠色。

 紀水寒居住的綠洲寨子到了。

 進了寨門,徑直回家。剛到胡同口,就看到了蹲在胡同口等著自己的吳姓青年。青年名叫吳昕,是兩年前紀水寒剛來到這裡的時候,認識的第一個人。起初的時候,面對熱情的吳昕,紀水寒還有些厭煩。她很擔心再冒出來個對自己有想法的男人。好在吳昕有自己喜歡的女孩兒,而且對紀水寒的長相十分嫌棄——紀水寒一直感覺很不爽。不想被吳昕看上,又不想被吳昕嫌棄。以前在中原,自己好歹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到了這破地方,長相竟然慘遭嫌棄。這種落差感,偶爾想想,竟然還有些傷心。

 吳昕不僅嫌棄紀水寒的長相,還很嫌棄她的性子。

 一個女孩子,不喜歡做飯、不喜歡洗衣服,針線活還不如笨手笨腳的男人,睡覺打呼嚕流口水,說話粗俗,又濫賭成性……

 吳昕挺心疼紀水寒的,很擔心她這輩子會沒人要。

 驚訝的看到一個長得還算湊合的男子跟著紀水寒一起過來,吳昕一陣驚喜,哈哈笑著迎上來。“這麽早回來,看來生意不錯啊。”說著,看向牧風歌,道,“小寒,這位怎麽稱呼?是你情郎嗎?”

 “情個……”紀水寒這邊,一個“屁”字兒還沒說出來,就被牧風歌打斷了。

 牧風歌道,“哈哈,兄台怎麽稱呼?是我家小寒的朋友嗎?”

 “豈止是朋友,我們是好兄弟。哈哈哈,兄弟別多想,我跟她可是什麽事兒也沒有。”吳昕笑著,“我就不在這礙你們眼了,哈哈哈。”說著,轉身就走。

 紀水寒有些哭笑不得,喊道,“喂!你找我有事兒?走個屁啊走!”

 “沒事兒沒事兒了!”吳昕頭也不回的嚷嚷了一句,快步走了。

 “小寒回來啦。”鄰居老婆婆笑著跟紀水寒打招呼,之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牧風歌一眼。

 紀水寒翻翻白眼,道,“金奶奶,別誤會,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

 “哈哈,不誤會不誤會。快回家吧,這外面兒曬得慌。”金奶奶笑道。

 紀水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瞎想去吧。

 領著牧風歌回了家,紀水寒也不管他,兀自開始收拾剩下的魔象肉。

 牧風歌自己在屋裡拿出來一個小凳子,坐在紀水寒面前,看著她忙活,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剛才那小子,修為那個爛,何必跟他做朋友?這種人,將來只會拖累你。”

 紀水寒不吱聲。

 “唉,我這逃亡一路,身上髒死了。”說著,牧風歌站起來,竟然開始脫衣服。

 “你……”

 “洗個澡,家裡有澡盆吧?”

 紀水寒微微閉眼,忍著火氣,沒有說話。

 牧風歌一邊脫衣服一邊進了屋,終於找到浴桶,隻穿著一條大褲衩,提了一個水桶,開始從廚房裡的蓄水桶裡打水。

 過了片刻,牧風歌在房間裡衝著紀水寒嚷嚷,“小寒,來幫我搓搓背。”

 紀水寒依舊不理他。

 又過了一會兒,房間裡忽然傳出來一陣古怪的聲音,聲音還不小。

 “小寒……好……你身上好香啊……別急別急……等我先洗洗……”牧風歌在房間裡嚷嚷著。

 紀水寒漲紅了臉,攥著的剔骨刀的刀柄,直接被她捏碎了。

 這簡陋石屋的隔音效果很差,牧風歌這麽嚷嚷,前後院的人,都聽得到……

 ……

 吳昕本來是打算叫上紀水寒一起去戈壁灘上打獵的。

 既然紀水寒有重要的人生大事要談,他自然只能找別人了。

 十多個人的打獵隊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倒也熱鬧。只是,吳昕一般不喜歡跟這種隊伍。打到了獵物,總是要一群人分,沒什麽效率。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混一天再說吧。

 “哎?吳昕,你倒是稀罕,今天怎麽沒跟小寒一起啊?”有人問吳昕。

 “咳,小寒今天沒空。”說到此,吳昕忍不住樂。“有個男子,在她家呢。”

 “啊?真的假的?”有人不信,“就她?要長相沒長相,性格也跟個男子一般,又懶又饞的,哪個瞎眼的會看上她?”很顯然,這裡的男人,都看不上紀水寒。

 “嘿嘿嘿。”吳昕嘿嘿的笑,“感情這東西,不好說哈。”

 那人訕訕一笑,想了想,道,“也是。對了,說起來,吳昕,你跟小寒常常一起出去打獵。我且問你,她到底是什麽修為層次?你偶爾當值,她一個人就敢深入戈壁,是藝高人膽大啊?還是人傻性子憨啊?”

 吳昕道,“玄階後期吧,我聽她說的。應該也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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