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名金吾衛將領的譏笑之言,楚玨並未生氣,只是冷冷望向這名金吾衛首領。
白袍少年也學著這名金吾衛譏笑道,“不知你是幾品官員,又在金烏衛中擔任何職位?”
“金吾衛的由來可知?金吾衛存在的意義又可曾知曉?”語氣一頓的楚玨神色肅穆道。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老子無需與你多言?”那名金吾衛惱怒道。
事實上,歷代承襲金吾衛職責的他還真不知曉這些,金吾衛的由來和職責這些都不是他應該管的事情,在接任金吾衛的職責之時,他的上級隻說了一句話,“金吾衛者,天子親軍,聽天子令即可。”
這話再簡單不過,聽天子的號令即可,這名金吾衛的士卒也懶得想這麽多。隻管安心做好本職之事,天子有令攻打吳越劍派他們領旨便是,天子將虎符交給安思明,他們就聽安思明的。
安思明要他們殺這些公然頂撞朝廷之人,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他們雖然心中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將軍有令,小兵豈能反抗。
即便是心中再不忍,他也隻好聽令行事。
那名青年,其實說句良心話若在平時教訓一番即可,可是現今將軍下了死命令,嚴懲不貸藐視朝廷威嚴之人。故而他們不得不下死手。
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王青口中朗聲道,口中鮮血直流夾雜著如同洪鍾大呂的清脆人聲,自小飽讀詩書的王青比在學塾讀過的任意一次詩書都要認真,他朗聲道:
“高祖發跡太原,官名稱位,皆依隋舊。及登極之初,未遑改作,隨時署置,務從省便。武德七年定令:次左右衛、左右驍衛、左右領軍、左右武候、左右監門、左右屯、左右領,為十四衛府。自高宗之後,官名品秩,屢有改易。今錄永泰二年官品。其改易品秩者,注於官品之下。若改官名及職員有加減者,則各附之於本職雲。
龍朔二年二月甲子,改百司及官名。左、右衛府、左、右驍衛府、左、右武衛府,並除“府”字。左、右屯衛府為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為左右戎衛,武候為金吾衛,千牛為奉宸衛,屯營為羽林軍。鹹亨元年十二月詔:“龍朔二年新改尚書省百司及仆射已下官名,並依舊。其東宮十率府,有異上台諸衛,各宜依舊為率府。其左司議郎除“左”字。其左、右金吾、左、右威衛,依新改”。”
一字一句,字句清晰。
這名口吐鮮血的讀書人艱難站起身性,他身子筆挺,不似是長期苦讀之下彎腰駝背的書生,反倒像是一個精銳軍士,雖然勉強,但是王青仍是站立如松,“這便是金吾衛的由來!”
“我王家先祖曾任金吾衛武侯,想不到不過短短三百年,金吾衛已經是你們這種人當道的局面。”
站起身形的青年環顧一圈,眼神凌厲似有萬鈞之力,周遭先前還打罵不停的金吾衛士卒竟然不敢與這名重傷的消瘦青年對視, 皆是慚愧低下頭去。
堂堂天子親軍金吾衛竟然淪落道欺壓百姓的地步,想來也實在是慚愧。
“原來是三百年前的王武侯後人,王武侯一代英雄將領,帶領的金吾衛不論是名聲還是戰力皆是當年大楚軍士中頂尖。可惜可歎,王武侯參悟劍道來到吳越之地,未能回去繼續率領金吾衛,現今的金吾衛士卒竟然成了這番模樣!”一個抱劍男子出現道,那人面容英俊卻顯得極為滄桑。
這名浪蕩劍客,正是劍宗當代大師兄,之所以來到吳越之地,是來還一段情。
幼年時吳越劍派小師妹鍾情於他,曾約定一起闖蕩江湖,同去同歸。
魔門魔師宇文拓遊歷江湖時,於揚州偶遇劍宗太劍師獨女,一見傾心,後二人隱居於揚州。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然有情人難成眷屬,消息終是走露,引為江湖笑談,太劍師大怒,於揚州城外約戰魔師,魔師如約而至,太劍師使出劍道十式,魔師不敵,身死。
太劍師獨女為愛人擋住一劍,身受重傷,隨後心灰意冷,抱病而終。
魔門聖女設計接近黃懷劍,揚州城外的十裡桃林,連同黃懷劍等人的賞花人群被一群剪徑蟊賊所包圍,漫天桃花影裡,一位款款而來的曼妙女子,單人獨劍與山賊血戰,女子身上血滴如桃花落,黃懷劍在驚鴻一瞥中暗身情愫,與女子並肩作戰斬殺了賊人,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