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劍派多是這樣叫人又愛又恨的門人弟子,吳越百姓對吳越劍派的映象談不上眾口一詞的誇讚,也算不得言之鑿鑿的齊聲怒罵。
喜歡這群劍客的人,有。討厭這群劍客的人,自然也有。
即便是再壞的人,也有人喜歡,再好的人,也有人討厭。這是常理,也是人之本性,人大抵是憑借主觀意相去斷定一個人的好壞,進而產生討厭或是喜歡。
吳越之地的百姓興許是討厭這群整日裡禦劍走街過市的劍客,更討厭這群人動輒比武論劍,劍氣傾瀉之下給安生生活的百姓增添了許多麻煩。
但是倘若真要說句良心話,吳越之地百姓對於吳越劍派的門人弟子喜歡是多於厭惡的,這群人雖然成日裡惹是生非。
人卻是不壞甚至時常有吳越劍派弟子舍生取義的消息傳來,為了心中的道義,時常有劍客身死劍斷。
性子直的吳越劍派弟子門人,也是最不顧及性命的,每年死在行俠仗義路上的門人弟子不在少數。
當一個人肯為了真正的崇高品格犧牲之時,也就意味著他將受到世人的尊敬,無論他生前做過多少壞事。
那一瞬的人性光輝是永遠無法抹去的!
更何況吳越劍派的門人弟子中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少之又少,多是一些初出江湖不知收斂的愣頭青。這樣一群人,說到底也並未給吳越之地的百姓增添多大麻煩。
相反,他們為了百姓做了很多,付出了很多,付出的不是其他無足輕重的東西,而是最為珍貴的生命。
劍客死於俠義路上,九死未悔。這個習俗大抵傳承了數千年,伴隨著吳越之地受到劍道所鍾開始。
這份不求回報,看似也沒有人記在心上的恩情。伴隨著這一回朝廷對吳越劍派的用兵逐漸顯露。
進入吳越之地的朝廷大軍不間斷受到這裡百姓的攻擊,有時是行走在街上受到的無端謾罵,有時是爛白菜丟在身上
吳越之地的百姓用著自己的方式表達對吳越劍派歷代犧牲之人的感激。
自打進入吳越之地以來,極少得到百姓協助,這倒是頭一回。
若是這種情況發生在突厥腹地尚且可以理解,但是發生在自己地盤,受到中原王朝管理數千年的吳越之地,就十分令人覺著稀奇了。
朝廷大軍來到吳越劍派除了受到節製之外,最令人心寒的是不時還受到百姓的以死相搏。
這群人皆是受到吳越劍派恩情之人,亦或是當初受到吳越劍派恩情之人的後人。
舍得豁出性命前來報恩的百姓不在少數,作為朝廷大軍主將的安思明怎麽也想不明白。有恩必報,若說是江湖中人倒也不難理解,可不過是一群隻想過安生日子的百姓為何也是如此,豁出性命不要了也要報恩!
況且有不少人是祖輩受到吳越劍派的恩情,若是將早年吳越劍派的大俠行俠仗義之事說出來。
說不定吳越劍派自身都已經記不清這件事, 時隔這麽多年,這份早已被歷史遺忘的陳年舊事,何必非要記得這麽牢呢?
就這樣心照不宣,任由時間流逝沉默在心底多好。
偏偏這世上總有一群這樣的傻瓜,記性太好的傻瓜。
安思明自詡為聰明人,想了無數法子也想不出對付說服傻瓜的辦法,張貼告示,這群傻瓜絲毫不予理會。殺人立威,這群傻瓜竟然不怕死。
最後無奈的安思明只能下令,若是有人敢於衝撞朝廷軍士,格殺勿論。
楚玨雖然受到秘密詔令來此吳越劍派勸降,但是並未有表明身份之物傍身。
楚玨帶著那日救下的童子走在楓涇鎮之時,恰好望見一群人在欺壓百姓。
那群人身披鎧甲,手持長矛,鎧甲和長矛皆是精鐵鑄造,這樣的配備只有天子親軍金吾衛所能擁有。
那個面目看起來便是極為老實憨厚的中年漢子和一名青年躺在地上,被這隊金吾衛士卒打擊的口吐鮮血。兩人不住求饒,那名青年大聲囔囔道,“我王家歷代受到吳越劍派恩情,豈有不還之禮。今日這條性命就任由你們拿去,權當是我王青報答昔年那名舍命救王家的劍客恩情。只是我這老管家無辜,懇請諸位軍爺放過他。”
金吾衛中那名帶領小隊的將領神色猙獰望向那名青年,拳腳招呼不停的金吾衛厲聲道,“現在知曉來求我,早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