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興悠揚,晚風淡淡。
草地柔軟,白衣少年雙手擱在腦後,天空蔚藍,有時候少年心中有著很多沒名堂的想法。
有些只是一瞬間閃過的愁緒,有些則是不由分說的想法。
比如這一刻,不知為何楚玨覺著無限藍天,浩渺不定,天空像是一顆巨大的蔚藍色眼睛。
這是老天爺在無時無刻盯著世人。
柔軟的草地上,雲影閃爍。有一襲青衣的絕美女子深情脈脈望著少年的側臉。
躺在楚玨身側的陳越以手撐著頭,一雙美眸盡是仰慕神色。
在白衣少年的另一側則是小小孩童齊境。
在楚玨這裡,齊境全然沒有一絲成熟的意味。誰能想到這位外表憨態可掬的童子竟然狡猾如狐,機智如鬼神。
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齊境只是感覺清風拂面,白雲悠悠。甚是舒心,想起師傅在身側,齊境轉頭直直望著楚玨抬頭望天的側臉。
白衣少年突然轉過頭來,楚玨笑著說道:“有心事?”
齊境道:“沒有。只是有師傅在身邊,徒兒不自覺高興起來。這一切,恍如隔世。大抵總是如此,好的事物總是害怕失去。好不容易有的團圓,卻總是有種不真切的感受。”
並沒有心事,只有心安和安定之後的失去。
千年的守候,漫長的黃泉路,好不容易有的這份重逢,齊境實在是太過於害怕失去了。
“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劍靈陳越甜甜一笑說道。
“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一定會找到你,然後咱們再也不分開。”楚玨笑著說道。
陳越嘟著嘴,顯然有些不開心,“我不要去轉世,我隻想當個劍靈,就這麽陪著你。永生永世,我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會在一起。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
齊境突然說道:“師傅拿取道果之後實力驟然達到道果境,那可是上古人皇和仙帝的境界。師傅只需融合道果,立馬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無需去轉世輪回,陳越姐姐成為劍靈之後也是不死不滅的存在。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這樣不是很好嗎?陳越姐姐何苦去轉世呢?”
齊境年歲尚且小,不會明白這種感受。
他與陳越之間並非是愛情,那是一種超越親情卻不是愛情的東西。
人們把這種難言的愛稱之為羈絆。
楚玨摸了摸齊境的頭,目光深遠道:“我虧欠越兒太多,也虧欠陳聞卿和你太多。現在我想彌補,想償還。好在還有機會。”
陳越突然紅著眼眶,他神情倔強道:“哥哥不曾虧欠我,一點也沒有虧欠。”
一聲悠長的歎息響起,說是沒有虧欠,便當真是如此嗎?
劍靈之身,不覺有欠。轉世之人,於卿有愧。
楚玨淡然解釋道:“道果我先不會去取,越兒你先去轉世。待到你轉世歸來,哥哥定能護你周全。”
“這一回,必須聽哥哥的。你必須去轉世,哥哥定然會尋到你。之後咱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怕就怕到時候你尋到心儀的如意郎君, 便要棄哥哥而去了。到時候哥哥這心啊,可是要別你這個當妹妹的狠狠傷了一大塊。”
說完之後,楚玨以手捧著心口。仿佛真的被傷了一大塊。
看著這幅滑稽的畫面,劍靈陳越破涕為笑。他拳頭握緊輕輕拍打在楚玨心口。嗔怪道:“怎會,世間再沒有比哥哥更好的人。”
“出嫁前的妹妹大多不是這麽說的。”楚玨笑著說道。
陳越似是有些生氣,不欲理會楚玨。
尷尬轉過身的楚玨只是摸著齊境的腦袋,“徒兒,你轉世輪回過,給你陳越姐姐講講經驗。”
“不需要。”陳越賭氣道。
齊境兩手一攤,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良久,三人齊齊躺在地上,藍天白雲,極為閑適。
最重要的是,這些平淡的日子裡有相逢。
“徒兒,離焰軍有何作用?”楚玨開口問道。
“有一處通往真魔界的關隘,那一處的地形類似於蜀地,群山聳峙,易守難攻。需要一支精銳士卒突襲開道,域外魔族最擅長突襲的離焰軍最適合。”楚玨問道,齊境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魔界?域外魔族?”楚玨一時間有些錯愕。
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真魔界又在此次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