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重劍獄中無端湧現層層薄霧,轉眼凝聚,厚重的薄霧在凝聚之後瞬間成為一朵朵白雲。
衝擊到第九重劍獄的邪魔頃刻如同置身山巔雲海。
只不過山巔雲海風景狀況,叫人心曠神怡。
而這裡的漫天雲海卻叫人陣陣心悸。
不時有一絲絲血氣翻湧,素白的天地出現一點不一樣的顏色。
這些域外邪魔的暗紫色血液與素白的劍氣雲海夾雜,呈現出一幅詭異的圖景。
雲海中,有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劍氣磅礴,劍意凌厲。現今的天道封禁下,竟然還能發揮出這種實力,‘九重劍獄’最後一重存在於世間,實在是我魔族的心腹大患。”
又有一道詭異的笑聲響起,笑聲忽遠忽近,似男似女,在整個劍氣雲海中傳響:“想要憑借一座小小的洞天陣法困住我們魔族重新現世的腳部。未免太過於癡心妄想。”
“老頭,你一個人,想攔住我魔族大軍?”又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
這時候,又一道充斥著魅惑性的聲音響起,那道聲音似是能夠勾魂奪魄,叫人永陷沉淪“離去吧,駐守‘九重劍獄’這麽些年心力交瘁了吧,好生歇息著。”
最後一道飽含殺意的聲音響徹整個劍氣雲海,“殺。”
只有一個字卻衝擊心湖,五道聲音先後皆有迷惑心神的效果。
勾動人心地最深的,貪嗔癡怨憎。
先前第七重劍獄中的駐守長老便是被這五道聲音迷惑,措不及防之下被偷襲重創。
若非那名長老早已經察覺出九重劍獄有異動,早早準備好獻祭秘法。在臨死前的一刻催動秘法獻祭,這些邪魔的攻勢更加迅猛。
正是因為第七重劍獄中弟子以死獻祭,阻攔了被囚禁於此的五大魔王和部下諸多魔族精銳,為老者爭取到了一線時機,這難能可貴的一線時機讓老者成功施展‘九重劍獄’中的秘法禁製。
有一整個小洞天的力量,老者即便是單人獨劍也可以讓五大魔王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於將魔族中心殺回第一重劍獄,這次魔族早有準備,在‘九重劍獄’暗中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五大魔王突然作亂,定然是有著深思熟慮的謀劃。
不一會之後,雲海中有一道蒼老的嗓音響起:“今日你們五大魔王不死個一兩個,對不起我徒兒的性命。”
劍氣雲海躁動不已,頃刻之間又有一道道暗紫色血氣彌漫。
這一回還夾雜著幾率暗金色的血氣,一道怒吼聲傳來,一位魔王氣急敗壞道:“本王定要你死無全屍!”
另一道殺氣凌然的聲音也響起,“別廢話,諸位一同出手,速速破陣。”
雲海中,那道飄忽不定的聲音又響起,這道聲音在念誦一道奇怪的咒語。
素白的天地裡,突然流光溢彩,有無數仙女散花的場景呈現,手持花籃的一位位絕美仙女,手中花瓣飛灑,姹紫嫣紅的花瓣飄散在素白的天地裡。
有一道劍光斬向一名飄飛著的仙女。
眼看這道劍光就要將那名撒花天女劈砍成兩半,那名術法凝成的撒花天女絕美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極為人性化的驚恐神色。
轉眼劍光已至,那名撒花天女拿起手中的花籃牢牢護在身前。
劍光只是被稍稍阻隔,眨眼便穿透那名撒花天女的胸膛。
在這道術法凝成的天女即將消散之時,臉上的驚恐神色竟然詭異一變,劍光襲來,身形寸寸消散的天女零落飄散的臉頰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找到你了!”一道殺氣四溢的聲音響起。
潔白雲海中憑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
第九重劍獄的守衛老者暗道一聲不妙,橫劍在胸膛,‘雲闕’劍柄上的雲紋化作一道出現在老者身前。
雲紋護盾與這道聲勢無匹的刀氣相護抵消。
老者的身形在原地瞬息消失。
“倒是小看你了!”雄渾的聲音又響起。
雲海的極東處,憑空出現一道血色雷電。
又是一個雲紋護盾出現,老者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之後的南邊出現一道暗色狂風,西北側響起一聲詭異的哭嚎,北方.......
幾次攻擊皆是被老者以各種手段躲過。
足足十幾個回合之後,五大魔王似是失去了耐心。
飄忽的聲音又響起:“聯手使出‘五絕寂滅’。”
“善。”接連四道迥異的聲音跟隨著響起。
劍氣雲海的東南西北中五行方位各自有異象出現。
東邊青龍擺尾,西邊金虎嘯天,南邊朱雀引吭,北邊玄武潛行,正中有騰蛇盤旋。
五道神獸異象出現之後,雲海更為躁動,不過片刻就被神獸異象所鎮壓。
神獸身影愈發凝實,又有一道道魔兵呐喊助威的聲音響起。
藏身在雲海東南角落的老者環顧一圈,目光深沉望著諸多異象。
憑借著他準入道巔峰的修為,再借助這柄入道神兵“雲闕”, 有著小洞天之力的加持,不顧性命換取兩名魔王不難。
一旦“五絕寂滅”陣成型,拚死只能換取一名魔王的性命。
老者不再猶豫,早在劍氣雲海成型之時,老者便沒有活著走出‘九重劍獄’的打算。
更早些時候,在弟子死在‘第七重劍獄’之時老者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讓這群域外邪魔付出慘痛的代價。
兩名魔王的性命祭奠弟子是做不到了,只能殺了一名魔王,老者心中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知曉此時的利弊。
他抬起手中的古劍‘雲闕’,口中念誦一段古老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不斷念誦,‘雲闕’的玉質劍柄散發瑩瑩光芒。
被‘五絕寂滅’異象鎮壓的雲海劇烈翻湧躁動,比先前未曾被鎮壓之時還猛烈。上古人皇賜下的飛劍,不僅是‘九重劍獄’守衛將軍身份的象征,更是有著將軍虎符調兵遣將的作用。
劍獄的守衛只剩下他,寡家孤人何來的兵?曾經的‘雲琅洞天’現今的‘九重劍獄’整個都在動蕩不已。
這便是他的兵。
上古之時,人皇敕令天下,黎民百姓是天才,山川河流是天下,洞天福地自然也是天下。
百姓劈上戰甲即是兵卒,這座‘九重劍獄’在上古之時就已經被人皇征招為兵卒。
那一場與域外邪魔的鬥爭,天下無物不為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