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拂過,白虎碩大的身形瞬息便至楚玨身前。
一道神識傳音在楚玨心湖內響起,“小子,快到我背上來,咱們走。”
楚玨聞言趕忙一躍騎到白虎背上,小毛驢緊跟著也跳上白虎後背。
白虎體型碩大足有三頭尋常老虎大小。故而背脊上坐著楚玨和小毛驢仍是顯得很寬敞。
“坐穩了,我這天賦神通不輸扶搖觀‘九萬裡’秘法,這群沒禮貌的後生跟在老子屁股後吃灰吧。”
白虎四肢突然無端湧現颶風,颶風襲來,白虎縱身一躍瞬息跳過重重大山。
原地,南星腳下疾風激起,塵土飛揚。正準備發動秘法‘九萬裡’,枝槐卻搖搖頭拉了拉南星的袖子道
“追不上的,雲從龍風從虎,靈獸經裡有記載這是白虎一族天賦神通“青天躍”。當風一躍,號稱可上青天。”
“大騙子,死騙子,臭騙子。還說不是來與我們爭搶靈獸的。”南星一跺腳憤怒道。
“枉我還以為他是憨厚正直的好少年,就是個死騙子。”似是不解氣,南星瞪大眼睛氣鼓鼓罵道。
“江湖險惡,人心叵測。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枝槐勸慰道。
“此事,我們回去稟告師門,扶搖觀的靈獸不是那麽好搶的。”
“此次師傅交代的任務沒完成。我回去告罪了。”韓峪收起長槍道。
“原來你們都是有任務在身,只有我白蛟是來看熱鬧的嗎?”白蛟煽動折扇笑道。
“白蛟公子別擔心,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我也是來看熱鬧的。”五毒教苗女阿月道。
“五毒教的小丫頭,這熱鬧可不是這麽好看的。回你的嶺南去,江南道的江湖不是可以玩過家家的地方。”空曠淡然的聲音響起,一中年道姑手持拂塵出現。
道姑沒有刻意以真氣溫養臉頰皮膚,故而臉上留下了許多歲月的痕跡。
中年道姑雖然沒有刻意保持容顏反而任由歲月洗禮,但是其俊俏的五官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姿。
清風無端環繞中年女道姑身側,清風在側,衣袖飄蕩。手持拂塵的女道姑顯得超脫世外。
清靜出塵的中年女道姑眸子裡卻藏著一抹隱藏極好的滄桑。
“師傅。”枝槐和南星皆是驚喜道。
“臾黎觀主說的極是,小姑娘,江南道的江湖不是你想象的那般風景秀麗。人心鬼蜮伎倆多著呢,不是你一個涉世未深的五毒教苗女可以玩的轉的。
這番在江南遊山玩水,還有聽雨樓白蛟公子陪著,是不是覺著盡興的很。
堂堂聽雨樓樓主獨子白公子這麽輕易就中了‘迷離蠱’,如同溫順小獸般對你唯命是從,這揚州三大派之一的聽雨樓第一天才就是這副德行,是不是覺著江南道的江湖也不過如此?
你呀,還是涉世未深,識人不明。白蛟哪裡是溫順小獸?分明是食人惡蛟。
你可知聽雨樓乾的是什麽勾當?”
身披鐵甲,手持長槍的老人也憑空出現,盔甲上寒光閃閃。正是‘寒光門’門主,高攏。
“這位老爺爺,阿月不知道呢?”苗疆少女甜甜笑道。
“聽雨樓名字聽著文雅,實則內裡蠅營狗苟無數,不僅是一座殺手樓,還暗中經營著青樓、賭坊等見不得人的生意。
白蛟自小是按照頂尖殺手的標準來培養,一個江南道年輕一輩最頂尖的殺手,當真如現在這般人畜無害。
論偷襲,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怎麽可能被你的‘迷離蠱’暗算。小丫頭,到時候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披甲老人語重心長道。
語罷又對韓峪道,“乖徒兒,你還是太年輕,一心練槍不問世事。武功是比白蛟強,可眼窩子到底是淺了些。論心計,這一點白蛟勝你一籌。”
“高老將軍,我白希侯可是極為敬重你的。是真心實意拿你當兄弟看的,老哥哥當著外人的面拆穿我兒,實在是讓弟弟傷心啊。”一手持折扇顯得文雅風流的中年男子最後出現道。
苗疆少女轉頭望向白蛟,白蛟溫暖和煦一笑。折扇煽動,微風拂起鬢角,風度翩翩甚是迷人。
可是這溫暖和煦的一笑卻讓阿月感覺毛骨悚然。
這就是江湖險惡嗎?聽著長輩口中敘述的江湖險惡,人心叵測。阿月是不以為然的,他心中的江湖是輕劍快馬獨闖天涯,是夕陽西下日落馬遠。
所以她偷偷跑出叫人煩悶的五毒教,獨身去闖蕩江湖。這位在五毒教自認為最是機靈的少女,她覺著以她的機靈行走江湖只有她能騙別人,沒有別人能騙的了她的份。
卻被她以為頭腦簡單的白蛟騙的團團轉。
這一刻,少女有些想回五毒教,她有些想念各位遷就她的長輩們了。
“這丫頭是我故人之女,你們聽雨樓莫要傷害她。”高攏正色道。
“天勝十七年潼關戰事認識的故人。”白蛟道。
“正是。”高攏道。
“是以“五毒神蠱”毒殺萬軍的毒王之女。”白蛟問道
高攏重重點頭稱是。
白希候驚訝望著阿月。
“護國衛家的英雄之女,我們這些做見不得人勾當的殺手也是敬重的。別的地不敢說,這揚州地界,丫頭你隻管遊樂,保準沒有賊子宵小找你麻煩。”白希候道。
“臾黎觀主,據傳你道侶也是在那場戰事中鼎鼎有名的英雄。”白希候笑問道。
臾黎淡然的神色裡閃過一絲哀傷,不言語。
高攏岔開話題道,“可知為何讓你們這些後輩前來收服白虎靈獸?”
“我早已知曉, 是為了歷練。”白蛟道。
“何以得知?”李臾黎問道。
“山門護山靈獸這麽重大之事怎麽可能只派後輩前來。揚州最大的三派掌門泰然自若在此,相必是還留有後手吧。”白蛟答。
李臾黎神色讚許地望著白蛟笑道,“的確是如此。”
“枝槐,南星。論心性,白蛟遠勝於你們。可知收服靈獸武力只是最下乘的方法。”趙臾黎道。
“那上乘方法是?”南星不解問道。
“枝槐你熟讀《靈獸經》,你來回答。”
“白虎雖是靈獸,仍屬獸類,《靈獸經》上記載有‘困龍鎖’先天克制獸類,以‘困龍鎖’捕獲。”枝槐沉吟一會回答道。
“這只能算是中乘。”趙臾黎道。
“可知為何我曾言,扶搖觀對白虎靈獸志在必得。”
“徒兒不知。”
“是扶搖觀有扶搖洞天,讓白虎靈獸心甘情願成為護山靈獸才是最上乘的辦法。”
枝槐恍然大悟。
“可是師傅,白虎靈獸已經載著那白衣少年走遠了,此事怪徒兒辦事不力。”
聽聞此言,揚州地界最大的三位門派掌門皆是哈哈大笑。
年輕人到底是缺少江湖歷練,太天真了。
在這揚州地界,扶搖觀還能讓外人帶著靈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