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就是一個小島國。
當初莫裡亞蒂被“青雉”追殺,連一天都沒用就橫跨了半個島嶼。
從海軍大樓到王都能有多遠?
滿打滿算,用不了兩個小時。
現在,蘭伯特被拿下,莫裡亞蒂也沒心思在克萊恩待下去了,他直接奔赴王都,打算在娜塔莉即位前接走伊麗莎白。
當然更重要的是,後續他要想辦法妥善處理好羅賓的身份問題。
就是不知道消失了這麽天的“青雉”,是不是也返回去尾行小羅賓了。
想到這,他就一陣頭大。
他之所以讓波魯薩利諾一直跟在身邊,自然也是為了應付突發狀況。
……
克萊恩王都。
內城,王宮中的待客大廳裡。
臨冬城器宇軒昂的少城主緊緊跟在老爹的後面,手裡面如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電話蟲,“父親,我是什麽人你是知道的,你可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親眼看到那個海軍軍官變成了電話蟲……”
然而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沒來由覺得荒誕。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自己打死也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麽奇妙的事情。
年逾五十歲的臨東城主,恨鐵不成鋼地撫著山羊胡,卻又無可奈何,隨口敷衍著兒子,“我信,我相信你還不成。”
然而他心裡卻打定了注意,等到返回北境,一定要給這個傻兒子找一個心理醫生……
“可能是被夏南迪家族的強勢手段嚇到了,腦子受到了刺激。”
這位少城主還真不是傻子,他明白父親對他的不信任,他也知道這種事擱誰身上也不會輕易相信,如果不是那隻電話蟲好好地躺在手心,連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有些無奈地收好電話蟲,他默然地跟在了父親身後。
隨著時間流逝。
大廳中那種壓抑的氣氛,也逐漸伴隨貴族們的交流逐漸回暖。
交流的話題,多是與娜塔莉公主、夏南迪家族相關。
無非是吐槽新政權手段的血腥,以及娜塔莉公主無資格和能力成為女王。
按理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謂的娜塔莉女王,無非是夏南迪家族推出來的一個傀儡國王,未必就能真的掌握多大的權力。
然而即便是名義上,可那也是國王啊。
在場那麽多有資歷的貴族,有哪個甘心,讓這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當一國之君的?
不想娜塔莉登基為王的,多數還是嫉妒心作祟。
臨冬城的少城主跟在父親之後,聽著這些貴族一輪,心裡冷笑一聲,“有夏南迪家族撐腰,就是一頭豬也能當國王!”
他內心也多少有些泛酸。
這位童年玩伴,前些日子還在東奔西躲,結果一轉眼就完成了華麗轉身……
這就要登基稱王了!
他簡直要感歎一聲,人生如戲,世事無常。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低聲說了聲:“哼,一個被夏南迪家族隨意擺弄的提線木偶罷了。”
他的父親,年逾五十的臨東城主大人,不管別人說些什麽,一直露著和善的微笑點頭,從不發表意見,這時聽到了兒子嘴裡的低喃,啪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擠眉弄眼低聲道:“慎言啊!”
年輕帥氣地少城主委屈地閉上了嘴。
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默默吃著甜點。
正在這時,身著正裝、一臉嚴肅的達羅西走到了大廳的前台處。
諸貴族自然是清楚這位,夏南迪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的。
達羅西還未說話,大廳中的紛紛議論很快就偃旗息鼓。
他犀利的目光掃視眾人,沉聲道:“娜塔莉女王的登基加冕典禮很快就要開始。”
很多的貴族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失望地神色。
達羅西的接著道:“所以,在大典開始前,我想問一下在座的諸位,是否真的願意接受娜塔莉女王的統治……?”
大廳內一下子噤若寒蟬,實在是新政權的血腥手段太讓人膽寒,君不見,王都內城的城牆大門上至今還掛著數不清的反叛者的腦袋,這時候誰敢亂說啊。
達羅西嘴角勾起一定的弧度,聲音變得稍有些柔和,“新政權實行的並非強權政治,我們願意接受不一樣的聲音,有誰有任何的意見,都可以大膽地說出來……!”
這一番話說出口,場下立刻有人低語了起來。
臨冬城那位少城主,也忍不住蠢蠢欲動,他正想站起身,卻被身邊的父親按住身體,“急什麽,慢慢看下去……”
沒多久很快有愣頭青站了出來,“我聽說娜塔莉公主,現在才十九周歲,治國不是兒戲,這麽年輕她能統領的好國家嗎?”
達羅西點了點頭,微笑道:“這個問題就提的很有見地嘛,還有人有意見嗎?”
所謂有見地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前任克萊恩國王十三四時就已經登基加冕,權柄被無能又自負太后一手所抓, 搞得國家上下各種的么蛾子,那時候可沒見這些人跳出來說什麽國王太年輕了。
歸根結底,是所處時機不同。克萊恩畢竟才遭逢大亂,王室滅絕,各種牛鬼蛇神都開始蹦躂了。
有了第一個人,很快接二連三有人站了起來。
意見紛至遝來,這不好那不好的,總結起來,不是不同意娜塔莉加冕,而是娜塔莉登基之後可能會出現許多問題……
其實,這些家夥雖然存了私心,可說的問題卻是的的確確是存在的,只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大約有將近二十人發表了意見,期間臨冬城少城主幾次按捺不住,都被老爹拽了回來。
這家夥還真是個心浮氣躁的主。
沒多久場面就安靜了下來。
達羅西又笑著道:“……現在沒人有意見了吧?”
見沒人答應,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凝固。
只見他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踏踏踏。
一隊衛兵模樣的家夥從大廳外衝了進來,如狼入羊群般四散衝進人群。
“啊,你們幹嘛!!”
冰冷的白刃揮舞起來。
手起刀落。
“啊——!”
伴隨著陣陣慘叫,鮮血噴濺。
很快,衛兵們拖著近二十人的屍體出了大廳。
流淌的血液襯得地上紅毯愈發顯得鮮豔。
臨冬城少城主呆呆地坐在原地,天氣溫暖,他卻覺得背脊發涼。
大廳前方,達羅西笑著道:“現在好了,沒有人有異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