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猿”的調查之中。
兩年前,蘭伯特曾經安插一個人進入海軍之中。
當然像蘭伯特這種人,自然是安排過許多走後門的海軍……但是這個人最為特別。
他並非克萊恩的貴族,也不像是什麽有權勢的家族子弟。
而且他進了海軍之中表現的異常低調,深居簡出,甚至很少主動與人交際。
兩年下來,這個人軍銜不高不低,隻做到了上士,職位只是一個普通的海軍文員,可是他卻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間……
就是因為這一點引起了同僚們的不忿,才讓波魯薩利諾給查了出來。
“應該就是他……”莫裡亞蒂心底斷定。
“帶我去找那個,誰來著……?”波魯薩利諾一聲令下,語氣卻由盛轉衰。
這讓站在波魯薩利諾前的,那位克萊恩的海軍軍官懵逼了。
莫裡亞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黃猿”如此憊懶的性子,日後是誰瞎了眼選他做大將的。
這時候“黃猿”身後有人站了出來,說出了那個他們花了兩周時間調查出來的名字。
“對對,就是他,快帶我們去他的辦公間!”
“是!”那位領路的海軍軍官摸不著頭腦,並明白這位大佬為什麽關注上了這麽一個小文員,不過他還是還是應了一聲,然後主動道:“這邊來。”
啪。
推開門,莫裡亞蒂走在了最前面。
這是一個狹窄昏暗的房間,裡面擺了一張辦公桌,穿著海軍製服,帶著海軍帽的男人支著腦袋,趴在辦公桌前。
似乎正在打瞌睡。
他的樣貌完全掩藏在海軍帽下看不清楚。
帶路的海軍軍官看到這一幕,臉色不太好看。
莫裡亞蒂和波魯薩利諾對視一眼,然後朝他點了點頭。
然後波魯薩利諾指尖升騰起一記光彈。
倏地射了出去,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炸開。
轟的一聲,桌子被炸散了架。
那個海軍文員灰頭土臉,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的臉上沾滿了血汙,帽子已經不翼而飛。
還沒等他站穩身體。
邦邦!
兩發槍響在辦公室裡回蕩。
彭。
慘叫聲中,才爬起來的海軍文員兩腿的膝蓋被廢,無力地跪在了地上,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然後轉眼間,莫裡亞蒂身後的那幫海軍,很快有人出來,箍住男人的雙手,拷上了海樓石特製的手銬。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海軍軍官,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巴,忍不住道:“他就打了一會兒瞌睡,不至於這麽狠吧……”
當然他也是一時被嚇昏了腦袋,才說出這種荒唐的話來,莫裡亞蒂一夥人根本沒掩飾目的,是直奔這個文員過來的……自然是另有原因。
莫裡亞蒂直接無視了他,走到了那個海軍文員面前,拽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揚了起來,
“還記得我是誰嗎?蘭伯特上校……”
莫裡亞蒂也在這一刻,完全看清了這位海軍文員的面容。
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
“哼,易容?”
他冷笑一聲,另一隻手直接抓在海軍文員的臉上,使勁揉搓著他的面皮。
然而很快,他的手頓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這張臉……好像是真的。
“我艸,不會真搞錯人了吧。”
莫裡亞蒂捏著男子的臉蛋,上翻下翻。
那男子本來就深受重傷,在莫裡亞蒂地翻看下不住地呻吟。
莫裡亞蒂有些尷尬地放下了他的腦袋。
這時候,領路的那名海軍軍官,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走到莫裡亞蒂身邊,“要把他就地槍決,還是送到推進城大監獄?”
他這時候也弄明白了,雖然有中將在場,但是莫裡亞蒂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莫裡亞蒂清了清嗓子,腦子開始飛快運轉,開始思考到底該怎麽辦好。他行事向來順遂本心,可也沒殘暴到隨意草菅人命的程度……
他扭頭看向門口的波魯薩利諾,卻見他雙手抱拳,一副看戲的模樣。
“這貨還是不靠譜啊……”莫裡亞蒂咬牙切齒。
然而沒等莫裡亞蒂想到辦法。
突然一個虛弱至極卻又無比瘋狂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甘心,福爾摩斯,你到底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莫裡亞蒂訝異地轉過頭,卻見那個海軍文員抬著腦袋,雙目赤紅地瞪著自己。
“這個聲音……你,你和蘭伯特上校是什麽關系?!”那個領路的海軍軍官驚訝出聲。
莫裡亞蒂愣了一下,心中竊喜,“柳暗花明又一村!”
其實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更準確……
莫裡亞蒂再次走到了海軍文員,也即是蘭伯特的面前,他的臉上波瀾不起,雙眼之間帶著憐憫斜乜著蘭伯特。
彭。
重拳錘在他的肚子上。
噗!蘭伯特上半身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彎了下來,一口酸水夾雜著血沫吐了出來。
“你,福爾摩斯,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雙手被禁錮著,兩條腿又被廢掉,蘭伯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匍匐在地無力地呻吟著。
莫裡亞蒂並沒有回答他。
收回雙手,看著蘭伯特狼狽的樣子,莫裡亞蒂內心既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又有一種空虛之感。
意興闌珊地拍了拍手,莫裡亞蒂轉身離開,走到門前時頓了一下,“波魯薩利諾中將。”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蘭伯特,“我要你不管用什麽方法,從他口裡套出所有與他合作過的海賊信息,然後……全部肅清!有問題嗎?”
波魯薩利諾笑了一下:“當然沒問題。 ”
然後莫裡亞蒂頓了一下,“那麽,我給你三天時間,夠嗎?”
波魯薩利諾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然後對自己從聖地瑪麗喬亞帶來的諸多手下道:“聽到莫裡亞蒂聖大人的話了嗎?”
“聽到了!”
先是下意識、整齊劃一的答應聲。
然後眾海軍才反應過來中將大人對那人的稱呼,表情瞬間一片愕然。
拿下了蘭伯特,波魯薩利諾自然不必再隱瞞莫裡亞蒂的身份,這也是他頭一次在公眾面前叫出對莫裡亞蒂的稱呼。
房間裡跪在地上的蘭伯特聞言,猛地抬起頭,臉色徹底灰白絕望,嘴裡喃喃:“莫裡亞蒂……聖?”
然後他突然狂笑起來。
身為海軍的一員,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稱呼所代表的的含義。
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痛苦,全都被內心的後悔和憤恨所代替了。
他後悔為了個“刀疤”坑了莫裡亞蒂,卻又恨極了身為堂堂天龍人的莫裡亞蒂,竟然隱藏身份躲在克萊恩當什麽賞金獵人!
瘋癲大笑的蘭伯特很快被帶了下去,迎接他的,將會是難以想象的嚴酷刑罰……
……
莫裡亞蒂走出海軍大樓,微風吹拂,隻感覺身心一陣舒爽。
他扭頭看向仍貼身跟在一旁的“黃猿”,從懷裡掏出了一份請柬,看著天色尚早,“波魯薩利諾中將,你說我們現在出發,應該不會錯過新女王的登基大典吧?”
波魯薩利諾沒有答話,臉上仍舊保持著他那猥瑣的笑意,仿佛什麽事都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