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爭取陳逸楓的支持,卻莫名其妙被上了一課,錫伯杜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大有惱羞成怒的衝動。
五六十歲的人了,他又何嘗不懂這種道理,考慮到出發點是為自己好,這才沒有當場發作。
冷哼了一聲,錫伯杜面色一沉,說道:“這麽說,你也是認可限時令的了?”
望著他的眼睛,陳逸楓平靜說道:“我是一名球員,所以我只會站在球員的角度來考慮。”
“常規賽季長達6個月,共計有82場比賽,在保證球員健康以及可以進季後賽的前提下,再去爭取較好的戰績,這才是比較合理的做法。”
“如果將每一場比賽都當成是最後一場來打,那樣會壓榨球員的體能儲備,導致常規賽季後半段和季後賽的狀態下滑,並且,球員受傷的幾率也會大增!”
“我們唯一的目標是總冠軍,而不是常規賽第一的虛名!”
“湯姆·錫伯杜先生,您覺得我哪裡說錯了嗎?如果有不對之處,麻煩您指出來!”
說到最後,陳逸楓的脾氣也上來了,不由加重了語氣,甚至直呼他的全名。
錫伯杜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有點兒被震住了的感覺。
陳逸楓的邏輯思維縝密,條理極其清晰,這番話簡直一針見血,又哪裡能被他挑出錯來?
半晌,錫伯杜才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們的目標是總冠軍…你先回去吧,我會考慮的。”
不打算再拐彎抹角,陳逸楓起身說道:“如果拿不到總冠軍,第一有個屁用;如果您被解雇,還談個屁的執教理念。走了,再見!”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錫伯杜改變的可能性不大,或許他會控制球員的出場時間,但絕不會向管理層低頭,不會改變他自己的執教理念。
因為,對錫伯杜這樣的學院派主教練來說,那是他們的底線和尊嚴。
錫伯杜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為人過於自我,控制欲也特別強,最大的問題是固執己見,聽不進別人的意見,說得難聽點就是冥頑不靈。
用人專一是主教練慣有的風格,但是固執己見無法發掘其他人的特點,讓核心球員得以恢復,這對於一支球隊來講是固步自封的表現。
陳逸楓走了以後,錫伯杜發了一會兒呆,自語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老板那麽器重我,他是信任我的…吧?”
其實,錫伯杜並不是由公牛管理層欽定的主教練。
當初,副總裁帕克森和總經理福爾曼,二人看中的主教練名單上並沒有錫伯杜的名字,他是公牛老板雷恩斯多夫親自定下來的!
在炒掉前任主教練內格羅後,公牛在選帥問題上投入了極大精力,也為此傷透了腦筋,2010年夏天,他們最終確定錫伯杜為球隊主帥。
雷因斯多夫曾經透露,他們得到錫伯杜,竟是米國教育部長阿恩·鄧肯的功勞。
“鄧肯最先向我們推薦了錫伯杜。”雷恩斯多夫如此說道,“這件事最早發生在兩年前,當時錫伯杜還是凱爾特人的助理教練。”
鄧肯曾任哈佛大學籃球隊長,錫伯杜當時任該隊助教,鄧肯對錫伯杜的能力非常了解。
雷恩斯多夫透露:“我們想得到一名好的教練,
我們想和錫伯杜談一談,但人家不讓我們接觸他,直到凱爾特人奪得了總冠軍後,才允許我們和他見面。” 當時,種種原因令公牛和錫伯杜失之交臂,公牛選擇了內格羅擔任了球隊主帥。
但內格羅不是公牛最佳主帥人選,他沒能給球隊帶來大的變化,於是,他們炒掉了內格羅。
“我們聽取了鄧肯的意見,我們聘請了錫伯杜擔任公牛隊主教練。後來,*總統還向我表示,感謝我聘請錫伯杜擔任了公牛隊主教練。”
對於雷恩斯多夫的知遇之恩,重感情的錫伯杜心裡有數,在獲得最佳教練時,他這樣說道:“能到公牛執教是我的幸運,這是一座曾帶給許多NBA球迷美好回憶的城市。”
“說實話,當初我的壓力很大,但大家在一起相處得很好,我們的戰術也越來越成熟,我感謝這座城市,也感謝這裡的每一個人。”
回想起三年前的情形,錫伯杜不免有些感慨,但很快收斂了情緒,自語道:“羅斯的兩個膝蓋都受了傷,以後可能很難回到巔峰了,好在還有陳逸楓這小子…”
“球隊下個賽季的陣容可能會有變化, 不好說…所以,本賽季或許是將熱火拉下馬的最後機會,絕對不能錯過啊!”
“那小子的話有幾分道理,常規賽…季後賽…總冠軍…平衡…先打好這個賽季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短暫迷茫了一會兒,錫伯杜的眼神重新變得很堅定,然後找出下一場比賽對手的視頻,開始做起功課,時不時做一下筆記……
離開辦公室以後,陳逸楓前往停車場,準備回家。
他心裡有一句話沒有說:有個性也得要有人欣賞才行,死抱著所謂的尊嚴而不知變通,換了我是球隊老板,也會炒了你這個老頑固!
前世被公牛解雇之後,錫伯杜去了森林狼,擔任球隊籃球運營總裁和主教練兩大職務,大權在握的他可謂風光無限。
不僅給了羅斯一份老將底薪,還將老部下巴特勒重新攬入麾下,從這方面來看,錫伯杜算得上是性情中人。
但好景不長,球隊的戰績不盡如人意,還鬧出了更衣室矛盾。
不少球迷質疑錫伯杜的決定,視巴特勒為“毒瘤”,巴特勒也瞞著他提交轉會申請,最終離開了森林狼。
2018年10月,陳逸楓重生之前,網上就多次傳出過森林狼老板格倫·泰勒對錫伯杜不滿的流言,後來怎樣他就不知道了。
盡人事聽天命,陳逸楓不想看到錫伯杜被解雇,因為後一任主帥,霍伊博格的執教能力非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