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一個築基修士,根本就看不上潘陽的身家,連儲物袋都懶得檢查。
如今既然潘陽既然實力超過同階,說不定身上帶著什麽機緣,自然要探查一下。
鶴氅老者仔細查看了一下儲物袋,緩緩念道:“一把下品鋼刀法器……還有幾十枚靈石……”
念道這裡,鶴氅老者抬頭和那名木冠男子對視了一眼。
潘陽內心一緊,顯然對方都開始起疑了,幸好他之前也有料到這種情況,早有準備。
一臉平靜的說道:“我的身家是慘了點,不過我是一名自學煉丹的丹師,修為不是靠大機緣,是靠服食練氣丹,是吃窮的。”
鶴氅老者聞言,又檢查了一下儲物袋後說道:“這裡確實還有很多靈草,而且是煉製練氣丹的。原來這子是個丹師,如果是這樣,倒不奇怪了,不過這麽窮的丹師還真不多見。”
木冠男子則盯著潘陽問道:“子,你叫什麽名字,現在是幾級丹師?”
潘陽冷冷一笑道:“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我只是一級丹師,煉製不出你們需要的二級靈丹。而且資質一般,煉製成的靈丹賺不到幾個錢,還大部分進了我肚子,否則也不會窮成這樣。”
木冠男子倒是沒有懷疑,而且他也不相信潘陽這樣的修為和年紀,會是二級丹師。
如果有宗門培養,潘陽將來或許會是二級丹師,甚至更高。可是他們現在做的事絕不能讓宗門察覺,不可能靠他們三人就將潘陽培養起來
所以他就沒了興趣,只是懶懶的對鶴氅老者說道:“你跟他說明一下,讓他進去。”
鶴氅老者點點頭,指著那個有旋渦狀禁製薄膜覆蓋的洞口,對潘陽說道:“子,我就長話短說,你要進入這裡面,殺掉一些想殺你的東西,然後拿著他們掉落的魂珠來給我們。在進去之前,我會給你一枚‘芝陽丹’,服下後可以讓你三天內不懼那種陰冷氣息侵蝕。三天后,你回到這裡找我們,我們會再給你芝陽丹。”
頓了頓,又獰笑道:“但是記住,十顆魂珠換一枚芝陽丹。另外,你也可以在我們這裡獲得所需的乾糧和水,當然也是要用魂珠來換。如果你沒能在三天內弄到十顆,那你還是會被我們趕到裡面去,至於到了裡面後你會變成什麽樣子,嘿嘿……”
鶴氅老者話沒說完,因為洞口那層旋渦禁製薄膜突然旋轉起來,從中衝出一個人影。
潘陽定睛一看,是個三角眼男子,練氣六層修為,披頭散發,渾身是血,淒慘至極。
而且潘陽還認識他!
當時白英善帶著的一群人裡面就有這一個,只是雙方沒有打招呼而已。
果然白英善他們一群人也來了這裡,那個哭路靈礦守衛任務根本就是個陷阱!
更讓潘陽在意的是,三角眼男子的眼神,那種絕望和無助,甚至只是對視了一眼,就讓他內心一揪,無盡的哀傷湧上心頭。
“這家夥昨天回來時沒能弄到十顆魂珠,我們沒給他芝陽丹就將其趕回去。現在他已經徹底失魂,你最好別看他的眼睛,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木冠男子突然大喝說道。
這一聲大喝讓潘陽靈台驟然一陣通明,那種無盡的哀傷也隨之消失,恢復了神智。
若非及時清醒,潘陽可能會自盡也不好說。
好厲害!
潘陽更加不敢看那種陰冷氣息了,暗自警惕。
“砰”!
那名三角眼男子竟然突然用力撞在石室牆壁上,用力之猛,整個腦袋瓜都碎碎的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當時的情況,只有離得最近的鶴氅老者有時間攔下他,可是他壓根沒動。
“不用這樣看著我,他已經失魂落魄,救了也沒用。他死哪裡不好,非要來這裡死,害得我還要辛苦打掃一番。”鶴氅老者見潘陽狠狠盯著他,毫不在意的說道。
接著又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一枚靈丹,遞了過來說道:“好了,你也可以進去了。”
潘陽一把將靈丹接過來,他不認識芝陽丹,更不會煉製。
不過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種二級靈丹。以他現在的丹道水平,還煉製不了。
在進去之前,潘陽對鶴氅老者說道:“你至少總要把那把鋼刀法器還給我吧,不然我怎麽對付裡面的東西?”
鶴氅老者倒是沒有異議,甚至整隻儲物袋都扔了過來。
一把下品法器隻值幾百靈石,加上儲物袋,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也或許是,他認為潘陽這些東西最終還是他們的吧。
潘陽接過儲物袋,暗自偷笑。
其實他藏在衣服內貼身口袋的大儲物袋,只有衣服上的禁製掩蓋。這種禁製太過簡單,木冠男子和鶴氅老者只要神識強行探入檢查, 自然無所遁形。
到時候,他的豐厚身家就全都落入別人手裡了。不說那些法器和七八千靈石,單單那隻大儲物袋,也會讓築基修士垂涎不已。
他賭的是對方瞧不起他的身家,只看到腰間別的儲物袋,懶得細查,而且很幸運的賭對了。
潘陽正準備進入那層旋渦禁製,不料旋渦再次旋轉,竟又有一道人影衝出。
這次是一名貌美女修,雖然跟林魅還有不差距,也算很吸引眼球的級別了。
“潘陽!你怎麽在這裡?”貌美女修剛站穩就驚呼一聲。
此人赫然是當時和白英善一起的雲水宗兩名內門弟子之一,蘇虞衿。
在她想來,既然潘陽當時沒參加他們的隊,就應該躲在宗門的洞府裡才對。
潘陽苦笑一聲道:“我是剛被抓到這裡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蘇虞衿眼神黯然,是啊,重要的是他們都被困在這裡。
木冠男子和鶴氅老者似乎對兩人認識,潘陽或許是雲水宗弟子的事漠不關心,什麽也沒說。
可能在他們看來,無論潘陽是什麽人,利用完了,都是死人。
此時蘇虞衿也看到了石室裡那具屍體,她似乎認識對方,關系還不淺的樣子,眼淚差點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