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看到,這座哭路靈礦實在不怎滴,靈石礦稀稀拉拉沒多少,到處都是普通岩石。偶爾出現靈石,也都是下品靈石而已。
潘陽第一次開口,卻是問道:“我知道你們不可能不檢查,讓這些人把挖到的靈石偷偷帶出去。但你們就不擔心這些人挖了靈石立刻修煉用掉,神不知鬼不覺?”
鶴氅老者嘿嘿一笑道:“動你這樣心思的人確實不少,不過用掉一枚靈石以後……他們就沒有以後了。”
潘陽臉色一沉,他當然清楚挖礦的修士都處於監控之下,之所以那樣問,只是要確定鶴氅老者這些人有多狠。
如此看來,他們根本沒把練氣境修士當人看,就算都是雲水宗弟子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鶴氅老者到底要他來幹嘛,絕不是挖礦。聽起來,好像跟什麽魂珠有關,還很危險的樣子。
另外他們還提到宗裡派來三十多名練氣境弟子,而且死了很多的樣子,潘陽懷疑就是白英善為首的景寧一行人。
至少他對景寧和紀瑤荷還是很關心的,可不希望朋友出事,不過他現在自身難保,想這些也是無用。
下降了三百丈之後,潘陽就再也沒看到洞壁上出現洞口,周圍的天地元氣也變得很稀薄。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穿過了哭路靈礦的礦脈,向更深的地底前進。
同時那種隱約的鬼哭聲已經變得很明顯,聲音不大,卻讓人很不舒服。
潘陽越發覺得不安,可是依然只能跟著鶴氅老者繼續下降。
又下降了一百丈左右,潘陽終於踏上了實地,豎井通道隻挖到了這裡,然後橫向挖出了一條通道。
鶴氅老者徑直走了進去,不需要吩咐,潘陽自覺跟了上來。
這裡距離地面已經高達四百丈,潘陽又不會禦劍飛行,除了繼續跟著對方,哪裡還有別的選擇。
橫向隻前行了幾步,鶴氅老者就單手一掐訣,施展出木罩術,全身被青色法力護罩包裹起來。
潘陽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不是那種溫度上的寒冷,而是直透心靈的冰寒。
這種氣息讓他極度不舒服,很灰心喪氣,總覺得乾脆一死了之得了。
而且他發現神識竟然受到了壓製,本來以他這時候的修為,神識已可以探查方圓三十丈的范圍,這時候卻被壓製在周圍三丈之內!
鶴氅老者肯定是用木罩術隔絕了那種氣息,但是他可不會二級法術,本能的不願繼續前進。
不過鶴氅老者依然繼續前行,還眼神狠厲的瞪了他一眼。潘陽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繼續跟上。
越往前,那種鬼哭聲越明顯,越響亮,陰冷氣息也越濃鬱,讓他越來越不舒服。
潘陽只能極力鼓動真元,在體表充滿法力,形成類似五行罩術那樣的效果,將入侵的陰冷氣息排斥在體外。
但那種陰冷氣息似乎會侵蝕法力,潘陽不得不一直鼓動真元補充。
似乎知道潘陽在做什麽,在前面行走的鶴氅老者嘿嘿笑了一聲,但沒說話。
又深入了上百丈之後,潘陽的法力漸漸不支,他估計再走個三十丈左右,法力必然耗竭。
到時候除非鶴氅老者出手,否則那種陰冷氣息直衝心頭,恐怕他真的會自我了斷。
他恨不得立刻按最快速度飛奔,逃離這裡。可是鶴氅老者慢悠悠的在前面走,他衝過去又有什麽用?
幸好再走了幾步,前方就出現了一點微弱亮光。看距離,不會超過二十丈。
果然在他法力耗竭前,終於和鶴氅老者一起走到了亮光處。
原來通道到了這裡結束了,眼前是一間很寬廣的石室。
奇怪的是,石室和通道之間並無任何隔絕的禁製,甚至連一扇門都沒有。可是一進去石室,那種陰冷氣息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有頗為濃鬱的天地元氣。
而且從石室四壁一些歲月痕跡來看,這間石室絕不是鶴氅老者他們開辟的,恐怕已經存在了上萬年以上,只是被他們找到了而已。
石室四四方方,潘陽背後是進來的那條通道口,而對面,竟也有一道洞口,只不過這道洞口被一層模糊的漩渦狀禁製薄膜覆蓋,看不到裡面是什麽樣子。
令潘陽沒想到的是,石室裡還坐著一名身穿雲水宗服飾、頭戴木冠的男子,從靈壓上看,竟然比鶴氅老者還高!
潘陽修為不過練氣五層,根本無法探查出築基修士的具體修為,只能感覺到大概,這名木冠男子應該還是築基中期修士,差不多築基六層吧。
而且與修為相反,這名木冠男子是三名築基修士中最年輕的,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長相還蠻英俊的。
“就抓到這麽一個?”木冠男子一開口也是和老嫗一樣的問題,不過說話聲音含糊不清,仿佛含著什麽東西在說話似的。
鶴氅老者先是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做的事絕不能讓宗門察覺, 所以我也不敢到太遠處搜索,今天又運氣不好,只找到這麽一個。”
隨即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潘陽一眼道:“不過我覺得咱們這次撿到寶了,這子的真元比一般練氣七層的還凝厚,他可是自己走進來的哦。”
“什麽?怎麽可能,他才練氣五層。”那名木冠男子吃了一驚。
潘陽很快想明白了,後悔不跌。
原來那鶴氅老者是故意慢吞吞走進來的,目的就是要看他的真元能撐到什麽時候。
通過幾次與人鬥法,他知道自己真元要比同階修士凝厚得多,但具體多到什麽程度,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通道那種陰冷氣息侵蝕法力的速度是不變的,在鶴氅老者故意勻速行走的情況下,通道就變成了一把精確丈量真元凝厚程度的標尺。
潘陽在不知不覺間,泄露了一張底牌。如果他能再警惕一點,就該早早裝作支撐不住,相信鶴氅老者費時費力將他弄到這裡,總不會看著他自殺。
“錯不了,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子心性過人,有些實力,只是沒想到單憑真元就讓我吃驚。要知道,大部分練氣七層也只能最多走八十丈而已,他卻走完了全程。”鶴氅老者笑吟吟的盯著潘陽說道。
說罷還一把將其儲物袋抓了過去,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