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大了,潘陽怎麽也想不到,隨便進個山洞都能遇上洗髓期高手。
不是說洗髓期就那麽寥寥幾人嗎,怎麽他這麽短一段時間已經遇到幾個了?
完顏浩、義父、公孫勝、史長天、拓跋儷身邊的三個高手,還有眼前這個。
早知道,他就不逞這個能。
可惜世上可沒後悔藥,潘陽心中又暗罵了史長天一句:大屁(和諧)眼子。
難怪僅憑一聲吼,就將山洞口震塌,還將他們震暈,這就是洗髓期的可怕!
也難怪,就算外面骷髏都被清繳乾淨了,老者還能安心坐著修煉。因為他這種強者,雖然不可能殺光左武衛數萬大軍,但從容從萬軍之中突圍卻根本不是問題。
潘陽真實實力對上凝血期大圓滿,打是打不過,但逃走還是辦得到的。可面對洗髓期,那根本毫無勝算,除非……
身體原地飛快一個回旋,潘陽奮起一腳,踢飛了地上的一把長劍!
以他的實力,長劍瞬間化為一支大號利箭。不過卻不是奔著老者而去,竟是對準了石室中那盞巨大火炬!
老者也沒料到,所以潘陽順利得手,長劍將火炬攔腰斬斷,火焰熄滅,石室裡一下子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有點小聰明,不過你以為誰都看不見,你就有勝算了?可笑,老夫這就讓你明白,洗髓期的實力!”黑暗中,傳來了老者嘶啞的聲音。
緊接著,老者口中低喝:“劍斬八方!”
手中長劍輕輕一抖,竟斬出數十道金色劍芒,斬向四面八方。
同時老者閉目傾聽,發現沒有聽到劍芒切入人體的聲響,老者也不急,再次數十道金色劍芒斬出。
還是沒聽到,沒事,我再斬。
還沒有?這小子還挺會躲嘛?我斬!
咦,到底躲哪裡去了?嗯,該不會跳起來了吧?我往天上斬!
老者一邊心裡暗自嘀咕,一邊瘋狂舞動手中長劍,整間石室,都已被他的無數劍芒斬得處處破碎。
但是至始至終,都沒有聽到潘陽被斬殺的聲音。
“你小子是屬猴的嗎?真他娘的能跳!”老者終於失去耐心,破口大罵。
隨後伸手入懷,打算拿出火折子重新點燃火炬。
但就在此時,老者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凌厲罡風,嚇了一大跳,他實戰經驗豐富,立刻知道那是要命的一刀。
只是實在太過倉促,就算他有洗髓期五層的修為,也只能堪堪避開腦袋,被一刀斬在肩膀邊緣,削去了好大一片皮肉,痛入骨髓!
“我要你死!”老者也是狠角色,不但強忍住劇痛,還大概判斷出潘陽的方位,長劍連斬。
可是,預想中刀刀入肉的快感依然沒有傳來,潘陽準確避開了他的殺招。
“疾風劍斬!”
“蕩劍訣!”
“劍斬八方!”
……
老者瘋狂連連使出精妙無比的劍招,潘陽在黑暗中暗暗怎舌,暗讚對方劍法之高強。
見還是沒能殺了潘陽,老者無奈,只能取出金瘡藥,先給自己止血再說。
可是剛剛要敷藥上去,腳邊又傳來一陣凌厲罡風。
老者大驚失色,連忙躍起。
可是終究遲了點,左腳腳掌被潘陽一刀斬去!
“啊!”老者慘叫出生,落回地面時都站不穩了。
此時老者終於明白過來,怒吼:“你……你看得見?”
呵呵,你總算明白了,
潘陽心中暗笑,不過他可沒傻到出聲回答對方。 是的,唯一能讓他戰勝老者的憑仗,只有神識!
在黑暗中,洗髓期高手也是目不視物,但潘陽有神識,黑暗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就這樣,潘陽注意避開老者的殺招,時不時抽冷子給對方一刀。
沒過多久,老者就在無限不甘中死去。
之後潘陽用火折子重新點亮火炬,開始考慮善後的事情。
那些骷髏一動不動的留在原地,似乎沒了老者,他們就不知道該幹嘛。既如此,潘陽倒不急著料理。
潘陽先檢查了老者的屍身,不一會兒他就搜刮了個乾淨,因為除了一本書,什麽也沒有。
那本書封面寫著“血引訣”三個燙金大字,潘陽先隨便塞進懷裡,還不是翻看的時候。
接著,他將神識外放,探查起石室各處。
因為他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老者只是個凡人,無法修煉,他又是如何控制骷髏的?
不一會兒,他便在一面牆壁上找到了一個燈盞機關,伸手旋了一下,牆壁就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間小了不少的石室。
一張石床,一盞孤燈,一座不知道什麽用處的圓形平台,裡面的擺設簡單至極。
床上躺著一具枯骨,骨手邊放著一本筆記。
潘陽上前拿起筆記,翻了翻。
他現在用神識讀書,不僅看的飛快,還過目不忘。
不一會兒,他便露出了然表情。
這具枯骨生前名叫黎緣丞,是一名精通陣法的修士。他在這裡架設了精妙法陣,可以控制荒厭沼澤的骷髏重生,並為他收集血肉,供他修煉《血引訣》。
不過筆記在寫到他建好了法陣,並鑲嵌入靈石後就戛然而止,上面還有一團血跡。顯然那時候黎緣丞就死了,死因不明。
潘陽這才仔細觀察了中間那個不知什麽用處的平台,顯然這就是黎緣丞布置的法陣樞紐。
只見法陣呈圓形,上面刻畫著很多繁妙靈紋,在一些靈紋交叉處,設有凹槽,應該是靈石放置的地方。不過由於法陣已經激發過,靈石都已化為粉末。
法陣旁的地上有一杆令旗,按黎緣丞所說,就是啟動法陣用的。
如此說來,應該是那個老者無意中發現了這裡,啟動法陣復活了骷髏。控制骷髏襲擊周圍村莊,為他收集活人血肉。
潘陽想了想,從外面石室找了一把不知道哪個倒霉鬼用的大金錘,幾下將那法陣敲得粉碎。
他已沒有靈石去再次運轉那個法陣,就算有,也絕不會做那樣的事,還是毀掉的好。
隨著法陣破碎,那些原地站著的骷髏紛紛散架。不止這裡,整個並州都不會再有會動的骷髏。
接著,他又將黎緣丞的筆記收起來,枯骨則挖個坑埋了,畢竟也算是修仙的前輩。
做完一切善後工作,潘陽就原地靜等。
半個時辰後,公孫百代他們終於挖通山洞。
看到那老者屍體,公孫百代悚然一驚道:“荒哭老鬼!”
“你認識他?”潘陽問道。
公孫百代點頭說道:“他是江湖惡人榜上排名第三的大惡人,洗髓期五層。不過已經有三十多年沒人見過他了,要不是他臉上有個很好認的蝴蝶形胎記,我也不認得。算起來,他應該都快一百二十歲了,怎麽會死在這裡?”
“還能怎麽死,我殺的唄。就是他操縱骷髏傷人,還想殺我,被我反殺了。”潘陽說道。
“他可是洗髓期五層……”公孫百代目瞪口呆。
潘陽懶得解釋,隻翻了個白眼說道:“不然你覺得,還能是誰殺的?”
……
事後,朝廷對於潘陽剿滅骷髏、斬殺大惡人荒哭老鬼,隻輕飄飄的賞賜了點黃金,沒有升官,讓很多人抱打不平。
不過潘陽卻覺得正常,之前幾次升官,他都是超遷,功勞其實沒那麽大,是義父運作的結果。
而且,朝廷同意將石冉義、傅葛等人調撥過來,說明暫時不想對他動手,這是最好的消息。
另外,可能義父已經失勢了。最大的證明,是最近朝廷任命付雲山為幽州刺史,孟虎函為冀州刺史,歐陽諾為雍州刺史,據說這三人都跟歐陽浩走得很近。
翻翻地圖就知道,並州就夾在這三個州之間,朝廷對他的防備一目了然。
更關鍵的是,潘陽現在對升官發財不怎麽上心了。
荒哭老鬼的所作所為,潘陽不認同,但卻能理解。
洗髓期五層,已經接近正氣道修煉的極限,可是那又如何,接近一百二十歲的荒哭老鬼,再不做點什麽,就要變成一抔黃土了。
正氣道修煉,升官發財,封侯拜相,這些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修仙,才是擺脫輪回的唯一出路!
因此,現在潘陽什麽都不想。左武衛那邊,有公孫百代等人替他進行改革訓練。 並州施政方面,現在由林楊總攬,帶著石冉義等人也下達了不少政令。
兩邊都不用他操心,只要一心修煉就行了。
只是現在該修煉哪一種功法?
混元童子功還是玄元血煞功?
又或者是,手中這本《血引訣》?
潘陽已經簡單瀏覽過《血引訣》,可以肯定,這是一本修仙功法不假。
只不過荒哭老鬼根本沒有靈根,而這本《血引訣》又不像《玄元血煞功》那樣開篇作了一些修仙基本說明,沒有說凡人還分有靈根和無靈根兩種。
使得荒哭老鬼還以為是自己哪裡修煉錯了,其實只是因為他沒有仙緣而已。
想到這裡,潘陽很是不理解,從這兩本修仙功法來看,既然能流傳來下,說明上古時期中原大地確實是有修仙者的,只是為什麽現在根本見不到,史書上也毫無記載?
為什麽修仙者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但這點也就是順便想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樣導致了一個結果,潘陽走在修仙之路上,沒有任何人能指引,跟荒哭老鬼一樣,猶如摸著石頭過河,難上加難。
思索良久,潘陽還是將《血引訣》收了起來,沉浸到了《玄元血煞功》第二層功法的修煉之中。
別看玄元血煞功名字比血引訣還透著那麽一股邪氣,其實不然,至少就目前來說,潘陽沒發現前者有什麽邪惡之處,而後者,則確實需要收集活人精血來輔助修煉。
潘陽一直想做個好人,不可能像荒哭老鬼那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