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眾人卻不知剛才上空的兩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見到路朝天突然從沈鳳靈身邊超了過去,然後就使出一連串花裡胡哨而又瀟灑非凡的奇怪姿勢,當先飛過了終點線。
冠軍誕生,有人唏噓,有人狂歡,最開心的當屬下注買路朝天贏的賭徒們。
看了看一直死死瞪著自己的沈鳳靈,路朝天微微一笑,抱拳道:“承讓,承讓。”
沈鳳靈冷笑道:“你還真是卑鄙無恥,靠耍手段贏得冠軍,有什麽好得意的?”
對於她的辱罵和質問,路朝天卻一點也不生氣,他淡淡笑道:“有時候賽場本如戰場,耍點手段是免不了的,總之這五十萬獎金我非拿不可,至於那二品劍氣丹麽,若沈姑娘不嫌棄,倒是可以拿走。”
沈鳳靈蹙了蹙眉,五十萬金幣雖多,但二品劍氣丹同樣是很貴重的東西,服用一粒可比得上一個月修煉的功效,而眼前這少年卻仿佛隻對錢感興趣,眉都不皺一下便可以放棄劍氣丹,這倒讓她有些驚奇。
隻不過,她也絕非缺丹藥的人。
沉吟半晌之後,她冷冷一笑,淡然道:“我沈府乃長歌城第一大勢力,府內供養著自家的煉丹師,想要劍氣丹還不容易?”
說這句話時,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傲氣,顯然對自己的出身和家勢擁有很強的自尊與自傲。
路朝天笑道:“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沈鳳靈淡淡道:“你不必客氣,我也並不是輸不起的人,隻不過若還有下次機會,我一定會讓你徹徹底底輸給我。”
路朝天微笑道:“機會一定會有,到時候再好好領教沈姑娘的厲害!”
這時候,小胖推著城主萬劍來,馳劍飛到了上空,在二人面前停住。
萬劍樓滿面笑容,更襯得他臉上一堆肥肉擠都快擠不下了:“我宣布,第一屆飆劍大賽的冠軍是,零零一號飆劍師路朝天!”
響亮的聲音傳遍曠野,眾人立刻歡呼起來,為勝利者鼓掌。
隨後,萬劍樓又把五十萬金幣和劍氣丹交給了路朝天,接著便開始滔滔不絕的發表領導人講話。
對於這些,路朝天懶得去聽,他馳劍飛下,落到了獨孤攬月和路小洛身前。
“哼,算你沒有給我丟臉。”對於路朝天的表現,獨孤攬月雖然沒有直接表揚,卻也間接給予了肯定。
她一向將路朝天看做自己的小弟,小弟爭氣,她這個老大當然也有面子。
到現在才終於有人真正的關注路朝天,他們看見路朝天身旁如花似玉的紅裙少女竟然就是獨孤府的千金小姐獨孤攬月,頓時十分吃驚。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還和獨孤小姐有著關系?”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關系好像還很不一般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你們聽說沒有?”
“什麽事情?”
“沈家少爺喜歡獨孤小姐在整個長歌城都不算什麽秘密,據說前些天沈家少爺前去獨孤府提親,兩家人還一起吃了一頓飯,可是後來還是吹了,好像就是因為獨孤小姐已經有人了……”
“什麽?獨孤小姐有人了?”
“莫非就是這小子?”
聞言,眾人都不肯相信,他們忍不住又看向了遠處站在獨孤攬月身旁的路朝天,細細打量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濃濃的懷疑之色。
“我看不像,沈家少爺何等家世,與獨孤小姐可謂門當戶對,獨孤小姐若連他都看不上,
又怎麽會喜歡這平平無奇的窮小子?” “呵呵,人不可貌相,別看這小子其貌不揚,土得跟個鄉巴佬似的,說不定有大來頭呢,畢竟是贏了沈小姐的人,不可小視。”
眾人點了點頭,頗以為然,這時忽又有眼尖的人說道:“你們看,他身邊那身著墨綠長裙的小姑娘,好像也與他很是親密,嘖嘖,看那精致無暇的五官,那白皙嬌嫩的皮膚,那窈窕婀娜的身姿,將來肯定也是個大美人兒!”
大家齊齊看去,果不其然,一時間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一個比一個興奮。
“莫非這小姑娘是他的妹妹?”
“我靠,他究竟是何方神聖,有如此嬌俏可愛的妹妹,也太羨煞旁人了吧?”
“哼,明人不說暗話,他這個朋友我朱某人交定了!”
……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路朝天三人向人群外走去。
路朝天手裡提著用檀木箱裝起來的一大箱金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雖說決賽時用了點不太光彩的小伎倆,但隻要能贏得這些獎金改善改善生活,他才懶得管那麽多。
同時他也知道,沈鳳靈絕不缺這點錢,所以他心裡很過得去。
脫貧致富,開疆擴土,積累資本,財傲天下,攀登人生巔峰的旅程就從今日開始!真過癮。
經過沈鳳靈姐弟身前時,三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沈城朝著獨孤攬月討好的笑了笑,獨孤攬月並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笑吟吟的看著沈鳳靈,說道:“真是抱歉,鳳靈姐姐,因為我這個不懂事的朋友讓你輸了比賽。我也知道,對你而言輸的滋味很不好受,記得幾年前那次鬥劍你輸給我之後,接連哭了好幾天呢,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
她當然沒有記錯,她說的這件事已過了五六年了,那時候兩人才十來歲,卻都被長歌城奉為天才少女。沈鳳靈心性高傲,天賦超群,何曾向別人低頭認輸,唯獨被獨孤攬月壓了一頭,而自從那次鬥劍之後,更是完全確立了獨孤攬月在新生一代中天賦第一的地位,沈鳳靈則隻能屈居第二。
獨孤攬月的語氣聽來很柔和,話鋒裡卻帶著刺,仿佛要扎痛沈鳳靈的心。
路朝天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古怪,他在心裡感歎:女人之間的戰爭,真他媽的可怕。
沈鳳靈卻心裡古井無波,面不改色,她早已不是六年前那個任性愛哭的小女孩兒了。她隻是紅唇輕啟,淡淡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對我而言這不過是場小比賽,玩玩而已,況且你這位朋友為了區區五十萬金幣如此拚命,我又怎麽好意思和他爭?”
路朝天本不打算摻和進來,聞言卻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以沈姑娘的身家,自然看不上這五十萬金幣,更不會為了它拚命,老實說,如果不是在下使了點小手段,未必能贏沈姑娘,所以,沈姑娘也並沒有真正輸給我。”
沈鳳靈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一點也不引以為恥。”
路朝天微笑道:“我這個人只看結果,不論手段,禮義廉恥那一套我並不信奉。”
“好了,不必多說廢話,天都快黑了,咱們回家吧,鳳靈姐姐告辭。”獨孤攬月一面說著,一面拉起了路朝天的手。
見到兩人如此親密的動作,沈鳳靈微微蹙起了秀眉,一直以來她都不願相信獨孤攬月會和這麽個窮小子在一起,但事實卻令她不得不信。
一直陰沉著臉色不說話的沈城終於忍不住了,盯著路朝天冷冷道:“臭小子,真有你的,咱們走著瞧。”
路朝天淡淡看著他,嘴角雖在微笑,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晚的紫衣少年是誰派來的,我隻有一句話提醒你。 ”
沈城沉聲道:“洗耳恭聽。”
路朝天淡淡一笑,說道:“如果你硬要與我作對,結局隻有一個: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說出這句話時,連他嘴角的那絲笑意都已消失不見。
不知為什麽,沈城突然間覺得後背一涼,仿佛被一柄利劍刺穿了心髒,他眯了眯眼,咬牙狠狠道:“你的嘴倒是很硬,我就等著看誰給你收屍!”
路朝天哈哈大笑,懶得多說,帶著獨孤攬月和路小洛離去了。
走出人群,獨孤攬月立刻板起了臉,瞪著路朝天氣鼓鼓的盤問道:“說,你剛才為什麽要幫她說話?”
路朝天歎了口氣,無奈道:“我不是想幫她,隻是不願意繼續被她挖苦,你們兩人之間的戰火卻要燒到我的身上,這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麽……”
獨孤攬月噘了噘嘴,質疑道:“我怎麽不信?”
路朝天道:“為何不信,難道你還不了解我這個人麽,我就從沒對女人撒過謊,況且除了你之外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獨孤攬月卻不領情,抬手便敲了下路朝天的腦袋,罵道:“狗屁!老娘不是女人,是少女!”
路小洛牽著路朝天的手,仰頭看了看路朝天,又看了看獨孤攬月,小臉上忽然露出了迷之微笑。
這時候,路朝天和獨孤攬月發現正前方站著一個中年女子,一身素色長裙,長發束綹,雙眼皮,小鼻子,膚白貌美,胸挺腰細,渾身透出一股成熟風韻,纖細的素手裡拿著一支墨綠長笛,正淡淡的凝視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