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賽道隻有十裡長,然而結構極其複雜,上上下下彎彎曲曲,轉彎極突然,角度極大,就像扭曲成一團的長龍,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路線的走向,另外,賽道隻有半丈寬,一旦劍身超出賽道的范圍,參賽者就會被判出局。
地面的眾人仰面望著上空十丈高處散發著黃光的賽道,都陷入一種憂慮和懷疑之中。
這樣變態的賽道,真的有人能夠順利完成?
他們當然不是為了路朝天憂慮,而是為了沈鳳靈,他們已經愛沈鳳靈愛得無法自拔。
出身好,長得美,修煉天賦又高,就連玩也比別人更厲害,這樣優秀出眾的人還能遇見幾個?又有幾個男人不仰慕?
此時此刻,沈鳳靈也微蹙眉頭,望著上方的賽道,仿佛正在憂思。
路朝天卻一點也不憂慮,因為這賽道很合他的胃口!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他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人群對面的沈鳳靈,眼神裡傳遞出必勝的訊號。
沈鳳靈低頭看了他一眼,忽的又轉開了頭,俏臉上生出一股厭惡之色。現在的她,已然將路朝天當成了個卑鄙下流的賤人。
路朝天對此一點也不在意,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獨孤攬月忽然踢了他一腳,盯著他冷笑著道:“瞧你這小賤樣,怎麽,對人家有想法?”
感受著腳上傳來的疼痛,路朝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挺了挺身子說道:“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麽!再說我可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我又窮又醜,人品又齷齪,人家怎麽會看得上我,我在想待會兒怎麽贏她。”
獨孤攬月噗呲一笑,轉了轉眼珠,說道:“你知道就好,這場決賽你必須贏,否則丟的便是我的臉。”
路朝天嘿嘿笑了笑,拍著胸脯道:“放心,小弟一定為月姐爭光!”
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後,終於來到了決賽。
十裡長的賽道,一圈定勝負!
裁判宣布進入倒計時,整個曠野上密密麻麻湧動的人潮頓時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少年們踮起腳往十丈高處的上空張望,嘴裡高聲呐喊。
在這樣的氣氛下,人就容易變得瘋狂,各種騷話都喊出了口:
“女神加油,女神萬歲,女神我要跪舔你的腳趾!”
“女神我要做你的奴隸,被你踩被你打,被你肆意凌辱!”
“女神,我要做你的褻衣,每天被你穿在身上,給你貼心的溫暖!”
……
聽著這些瘋狂的呐喊,沈鳳靈面色波瀾不驚,她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在她眼裡看來,這些人隻不過是一群臭不要臉的野狗。
路朝天望了望地面的眾人,隻覺得滿地都是被拋棄的節操,他搖了搖頭,歎息道:“窮人的女神,富人的……”
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因為他發現這句話用在沈鳳靈身上並不合適。
沈鳳靈淡淡注視著他,問道:“你想說什麽?”
路朝天微笑道:“我想說,沈姑娘實在很受大家歡迎啊。”
沈鳳靈冷冷哼了聲,望了望下方的人群,白皙如雪的臉上露出了嫌棄之色,說道:“盡是些膚淺無聊之徒,你以為我稀罕被他們喜歡麽?”
路朝天微微一笑,對於這種感覺他很清楚,前一世他是個年少多金的花花公子,身後不乏追求他的各色美女,但他並沒有什麽感覺,反而有時候覺得厭煩。
“看來很多人都是如此,對於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太珍視。
”他輕輕歎了口氣。 沈鳳靈微蹙眉頭,不再說話,隻是奇怪的瞟了路朝天一眼,似乎覺得像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
兩人踩著飛劍,並肩立與賽道的起點,身體微傾,擺好姿勢,準備進入比賽。
地面上的觀眾早已經迫不及待了,除了那些沈鳳靈的舔狗們,當然也有認真看比賽的人,他們正一臉期待的望著上方的二人,目光盯得很緊。
顯然,這項新的賽事已然引發了許多追求新鮮、標新立異的少年少女們的興趣,而有的人則是下了大賭注,賭自己看好的選手贏。
裁判踩劍飛於半空,立在二人前方,手裡高舉著的黃旗猛然揮下,二人在這瞬間齊齊馳劍飛了出去。
決賽正式開始,氣氛隨之熱鬧到極點,地面上的眾人一個個仰起頭死死望著半空裡賽道上的那對少年少女。
兩人一開始就用盡了全力,沈鳳靈飛在路朝天前方十丈處,她身姿輕靈,馳劍動作優雅美觀,而且速度極快,無論路朝天怎樣追都追不上。
“不愧是二星劍意者!”路朝天在心裡感歎。他已經放棄了強追的打算,反正一裡之後這段直路就會結束,賽道會頓時變得扭曲複雜,那時候才輪到他大顯身手。
很快兩人就飛過了一裡路程,賽道開始上彎下繞,左盤右旋,變化極快,簡直比過山車的軌道還驚險刺激。
只見路朝天壓低身子,隨著賽道變化靈活傾斜,過彎時不僅不減速反而加速,很快就追到了沈鳳靈身後。
察覺到身後一陣疾風席卷而來,沈鳳靈微蹙眉頭,她實在料不到路朝天會來得如此之快。她本來並沒有好勝之心,但經過之前半決賽時那番交談之後,她便下定決心不能輸給這樣卑鄙下流的人,所以立刻加快了速度,防止路朝天超過自己。
她雖然不具備路朝天那樣巧妙奇怪的漂移技術,但畢竟是二星劍意的劍士,無論速度還是對飛劍的操控能力都超越路朝天一個檔次,路朝天用盡全力也隻是勉強跟得上她,卻始終無法超過。
眼見已經飛過了三分之二路程,路朝天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倒是低估了二星劍意者的實力。
“沈姑娘,沈姑娘。”他忽然叫了兩聲。
沈鳳靈冷冷道:“就要到決出勝負的時候了,你不專心比賽,還廢什麽話?”
路朝天微笑道:“我隻是想提醒沈姑娘,前面賽道多變,沈姑娘千萬別只顧著上飛下竄,當心春光泄露,下面那麽多人正伸長脖子盯著看呢。”
聞言,沈鳳靈白皙的俏臉如豆腐上生出了桃花似的,忽然浮現出一抹紅暈,雙手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長裙。
如此一分心,她的速度自然就慢下了些。
而這時候,路朝天已經突然加速,飛到她前面去了。
沈鳳靈俏臉更紅,卻不是因為緊張羞澀,而是因為憤怒,這卑鄙下流的小子,又玩陰的!
常在劍上飛的人哪裡會不注意這些小細節,通常都會控制劍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無形的護罩,一方面防止被不明飛行物撞上,另一方面可以產生一道氣壓,使衣裙貼著身子,防止走光。久而久之,這已經是一種習慣。
但剛才被路朝天突然說起,沈鳳靈心裡一急,未待細想,下意識便伸手護住自己的長裙,而後才猛然醒悟過來。
“可惡!”
沈鳳靈明眸生怒,皓齒緊咬,迅速調整姿勢,往前方追去。
然而,她的速度雖然不比路朝天慢,但在過這種奇形怪狀的彎道時,也絕不會比路朝天快。
當路朝天飛過終點轉過身來,站在那裡抱著雙手笑吟吟的看著她時,她隻能狠狠將他瞪著,目中怒火中燒,嘴裡卻說不出半個字。
如果她的眼神裡可以迸出幾十柄飛劍,那麽她希望每一劍都刺進路朝天的胸膛。